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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一个地下坑里?”我不能作出结论,只能这么怀疑。
“我也觉得是一个坑,难道我们从空中掉下来直接砸进泥里来了?”张嘉瑜分析道。
“要是这样,我们还活得成吗?”我愣了愣,一下子受了极大刺激,大叫了,“哇呀,我们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会死掉了?”张嘉瑜惊慌地问。
“难怪我在落地一瞬间感觉不到疼,那是因为疼感是活着才能感知,我们肯定是砸地的一瞬间就死了,所以痛感被留在了死前,现在根本回想不到了。”
我的振振有词把张嘉瑜吓哭了。
“啊,我们是在坟里了呀?”她大哭着,“妈妈,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已经是个鬼了……”
我急忙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她在哭泣中又大叫一声:“啊呀,你干吗要拧我呀……”
“哈哈,我们没有死呢,你还是感觉疼的吧?”我笑了,为自己这么聪明感到自豪。
她也顿时破涕为笑了:“我们没死?你是故意拧我呀,我真的很疼,原来还活着呀……”
我感觉她很兴奋,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如果此时我伸手抱住她,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是有句口号叫“死了都要爱”吗,我们现在没有死,那就先爱一爱再说了。
可我还来不及蠢蠢欲动,就听一阵笑声传来了。
是一阵古怪的讪笑,充满了幸灾乐祸般的揶揄之气。
不是她们是谁呀?
我急忙将伸出的手缩回来,真特么不是时候,你们这几个骚货就不能迟一点出来嘛,好歹让我们也温暖一把,可你们在关键时刻无耻地发笑,破坏了我们美妙的场境。
张嘉瑜也听到了,大声吼道:“武媚娘,是你吗?快把我们弄出去!”
哗啦啦一声响,我们的头顶亮开了,就像有一块沉重的石板被挪动,露出了一个洞口来。
我们也看清周围的环境,确实是一个深坑,不过从泥壁上辨认不像是新挖的,应该是很长时间的老坑了。
“这是什么坑?”张嘉瑜问我。
我抬头望望头顶的石板,只拉开了一半,还有一半盖住半个洞口,石板成青灰色,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绝非近些年新凿的。
越看越让人毛骨悚然。
“好像,这是一个墓道?”我喃喃地自语,一时还不敢确定自己的发现。
“什么?我们竟被她们塞进墓里去了?这不可能吧?”张嘉瑜也蹲下来研究这个坑。
借着洞口透下的光,我们依稀辩出两面坑壁上似乎隐隐地画有图像。只是因为坑壁发生了龟裂,剥落严重,那些图像显得支离破碎,不成完整形象。
终于我认出图案中有一只蝴蝶,相当完整,在蝴蝶翅膀上还有两只假眼,其本可以确证无疑。
“没错,这就是一座古墓的墓道。”我坚定地作出了结论。
张嘉瑜火冒三丈,朝着洞口大骂着,“武媚娘,你这个王八娘,冒牌货,你这样作弄我们,不得好死!”
“她本来就没活着。”我提醒道。
“那就是遗臭万年,是一个垃圾鬼,畜牲鬼,王八蛋鬼……”张嘉瑜的詈骂汹涌激情,像火炮一样在拼命发射。
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一般人都相信鬼是不可以责骂的,只能对他们诚惶诚恐,恭敬有加,生怕惹恼了他们吃罪不起,人在明处鬼在暗处,天知道他们会耍什么手段来伤人。
甚至人们连鬼字眼也不敢提,隐晦地用“不干净东西”来代替他们,平时也是谈鬼色谈,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怒骂。
张嘉瑜的怒吼终于有了结果,一个尖厉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骂了,好不好,你自己不听话,怪谁呢?”
声音正是武媚娘。
第七十八章 难以脱身
张嘉瑜一听更火了,跳着脚捶胸顿足:“你这个冒牌货,下贱鬼婆子,什么叫我不听话?你说我要听谁的话?难道听你这个鬼婆子的吗?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为什么不听你哥哥的话?”武媚娘继续在质问着,只是她并没有在洞口上面显露身形。从声音上判断,她就站在离洞口不远处。
“我以前当然听我哥的话,因为那时候她是正常的,可现在我不听了,他被你这个垃圾鬼婆给迷了,已经是个变态的哥哥了,那都是你作的孽,是你害了他,我要你赔我一个正常的哥哥,”张嘉瑜继续骂。“你这个遗臭万年的鬼婆子,居然还说我不听我哥的话?”
“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为什么跟着黎小睦到处乱逛?如果你只做好你本份的事,不跟黎小睦混在一起瞎闯,我们也不会对你怎样的。”武媚娘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
“我跟不跟黎小睦在一起,关你屁事呀,你鬼缠了我哥哥,真以为是当上我嫂嫂了,连我的事也要管了?就算真嫂嫂也管不了小姑的事吧?你是一个鬼婆,我家真娶一个鬼媳妇那真是倒了大楣了,你应该去缠跟你一样的男死鬼,不是像我哥这样的大活人,你这有眼无珠的烂鬼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张嘉瑜如此凶悍地又骂又跳,活脱脱是一个乡野泼妇,凌厉无比,发作起来惊神泣鬼,天下无敌。
这与平时我心目中那个总体温和的张嘉瑜大相径庭,我以为她只是在我面前偶尔撒娇,显露一点有限度的泼辣,没想到她的潜能是当重量级泼妇,此时呲牙咧嘴,眉毛倒竖,唾沫星子横飞,两手叉腰,悍气霸天了。
我简直想替她鼓掌。
“好——!”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张嘉瑜我给你点个赞!”
可是话音未落,上面猛地一声喝叫把我遏止:“黎小睦,你住口吧!”
卧槽,武媚娘的霸悍气也是威风震天,这一声断喝让我缩了一下身子。
“我怎么啦?”我壮着胆问道,“难道不可以为张嘉瑜喝声采吗?”
“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好好想想你是谁,她是谁吧。”
“没错,我是我,她是她,我们就是两个独立的人,你叫我想什么?”
“难道你还被教训得不够吗?”
我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我们出门遇上的一个又一个障碍都是冲着我来的,无非是给我造成种种阻拦,而不是针对张嘉瑜。
“你的意思我跟她不同,她可以骂你,我不可以对吧?但我并没有骂你嘛,只是给张嘉瑜喊了声好,连这点权力也没有吗?”我质问道。
“你知道跟她不同,但你知道到什么程度?别自作聪明了,其实你的理解正好是相反的,可惜你还分不清谁该受祸谁该得福,硬在那里逆水而行,真是不知好歹呀……”
听了这话我格外吃惊,这叫话里有话,我是听懂了,如果张嘉瑜也听出来,她肯定紧张到极点。
但我假装听不懂,高声喊叫着:“你就别花言巧语了,当我们是傻瓜?我当然要受祸的,我不怕,你们冲我来吧……”
说是说,我心里虚得慌,毕竟这是在向女鬼叫板哪,她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吧,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上面的声音更加阴冷了。
我看一眼张嘉瑜,她正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惊讶于我怎么变得那么凶悍了,敢跟武媚娘叫阵了,她反而紧张起来,劝我道:“算了算了,你就不要出声了,小心她对你不利,我跟你不同啊,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由我骂她就够了,你不要再插嘴了……”
可是她话音未落,上面噗地落下一样东西来。
是一根粗大的绳子,绳子端上分开有两个圆环状的圈,就像是剪刀的两个柄环。
“快,把两只脚套在圈里面。”上面下着命令。
张嘉瑜一看喜出望外,连忙对我说道:“小睦,她们愿意拉我们上去了,你先来吧。”
上面断然否定:“不是叫他,是叫你,快点儿。”
我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张嘉瑜朝上喊道:“你们不是想拉我们上去吗?为什么只叫我不叫他?”
“你先上来,他缓一缓。”
“不行,他先上去,我再上。”张嘉瑜不肯。
我只好劝她:“你先上去吧,不要跟她们争了。”
张嘉瑜也觉出事情不简单,“她们只想拉我一个人上去,要把你留在这里?那我情愿不上去。”
“你想想,现在咱们都在下面,说话也没有底气,反而她们变卦了连你都不想拉上去了,再把石板盖上,那我们不是全没希望了?你先上去,可以督促她们把我拉上去嘛。”
我的劝说起了作用。张嘉瑜就将两只脚分别套在两个圆环圈中,刚套好,只听呼地一声,她就被拉上去,我的眼前就像升起一道光,毫秒之间她就不见了。
“张嘉瑜,张嘉瑜……”我惊慌地叫着。
我怕她是被那道光给转移走了,这样的速度让她吃得消吗?能承受这种超强过载力吗?
我担心她到上面也昏过去了,甚至成了废人。
好在上面传下张嘉瑜的声音:“哎,小睦,我在上面了。”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受伤,我很好。”
“那你问问武媚娘,是不是把我也弄上去?”我又问道。
但接下去就没回音了。
我等了一阵没听到声音,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回答。
“武媚娘,武媚娘……”我只好叫起武媚娘来。
“哎,来了来了……”有人在忙不迭地答应着。
声音格外甜润和美,虽然也是女声,但我听出来不是武媚娘。
是胡丽丽。
果然,洞口边探出胡丽丽的脸,朝我嫣然一笑,说道:“小睦,你不要担心,我来了。”
“张嘉瑜在上面怎么样了?”我问道。
“她当然没事,你尽管放心好了。”
“叫她到洞口来跟我说话。”
果然很快张嘉瑜出现在洞口边,她向我喊道:“小睦,你在下面好吧,你放心,我马上叫她们拉你上来。”
我问道:“你见到武媚娘了吗?她们到底有几个?”
“上面什么也没有,一个都没见到。”
“这怎么可能,刚刚不是还有人在说话吗?那你不也是她们叫你到洞边来看我的吗?”我不相信。
张嘉瑜说她到了上面,发现绳索是系在洞口附近一棵树的横枝上,那段横枝就像吊杆臂一样伸展到洞口上方,使绳索可以垂直伸下,当她被吊到双脚离开洞口时那棵树就发生旋转,带动横枝吊着她离开洞口远一点,再放她下来可以双脚沾地。
他脱开绳圈后绳索就缩到树上去了,现在就像卷在轱辘上,她伸手够不着它,也爬不上去。但地面上并没有一个人影。当然所谓的人嘛就是武媚娘她们。一个也没有。
“那你怎么会到洞口来看我?我明明看见胡丽丽了,我向她要求你到洞口来,让我看一看是否安然无恙,你没有看到她吗?”
“没有,我只听到你在下面大呼小叫,让我到洞口说话,所以赶忙过来了。”张嘉瑜安慰我,“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去找找她们,叫她们来拉你上来。”
这当然不奇怪,这几个女鬼又装腔作势,在张嘉瑜面前搞个隐身。我猜到她们是调虎离山,忙叫张嘉瑜别走开,一定要呆在洞口。
可是张嘉瑜焦虑地说:“我不去找她们,就没办法拉你上来,就在这儿干等着也不行吧。”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在附近找找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