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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又找不着我了,还以为我独自往树里钻进去找路了。
“难道,又是她们搞的?”张嘉瑜讲完后问我。
我想答案明摆着,她们并没有远离我们,还在暗中跟着呢。
“不要理睬她们,我们现在去找山木道长,等找到山木道长,有她们好看的。”我鼻子里哼哼着,说给张嘉瑜听,也是在说给她们听,先警告警告她们,让她们别那么放肆地给我们设置障碍了。
张嘉瑜问:“你知道山木道长在哪里了?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钻进玉米地里找她,碰上了老伯,我告诉老伯我们找冒风道长是要打听山木道长的下落,其实老伯也知道山木道长,是冒风道长跟他说过的,并说山木道长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还在茅山镇上居住。
“茅山镇?是在茅山边吗?”
“肯定是吧。”
我们当即决定立刻赶往茅山。
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在当地的一个镇子上找了家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才乘车前往茅山。
到了茅山才知道,这里的地形地势跟孤山那边差不多,不过茅山比孤山大多了,这里名气大,来旅游看风景的游客也多。我们当然不是来看景揽胜的,也不想听那些有关茅山道士的各种传奇故事,而是要寻找山木道长的下落。但问了很多人,在几座道观里打听,问到的人都说没听过这个道士。甚至三清观里的住持道长都说闻所未闻。
在山区风景区逛了一阵,毫无所获。
张嘉瑜失望地问:“又是白跑一趟吧?”
我分析说,如果山木道长还活着,那他年岁很高,老道士嘛,不一定想留在道观里,反倒倾向于闹中取静之所,有没有可能住在镇上。
“一般的老道都会隐居在深山里吧,既然是道士,肯定要老死在道观中,怎么会像普通俗民一样住在民宅里?”张嘉瑜表示怀疑。
“可山中访不到,也只有去镇上试试了。”
于是我们又来到了镇上。
“如果他真住在镇上,会选在哪里?”张嘉瑜又问。
“这样高深的老道肯定追求幽静雅致,即使隐居镇子也必定选在老旧之宅,长巷深处,或者是浓荫翠竹掩映环抱之所。”我说道。
“先到老宅区去找?”
“是的,到老居民区去打听吧。”
我们就专往老旧的住宅区里去钻。
一条条深长的巷子,有曲里拐弯的,有直通通到头的,我们见人就问这里有没有住一个叫山木道长的?
年轻一点对我们大都摇头不语,连回答都不屑的样子,说明这里压根没这个人。
上了年纪的好像理解我们,都劝我们别找了,照他们的说法这里是茅山地界,而茅山道士名声震天,常常有年轻人傻乎乎跑来寻找茅山道士妄想学艺,老人怀疑我们就是此类,说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往昔那种真正身怀绝技的道士了,现在的所谓道士都在风景区的新建道观里,是替服务公司打工装给旅游的人看的,跟演员差不多。
在瞎撞乱问一气后,我们一无所获。
在最后一条巷子里,我们又见到一位老头,正坐在弄堂口乘凉。他听我们问起山木道长,说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只是忘了山木道长在哪里,因为他听到这个名字时还很小,勉强记事而已,但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
我们立刻兴奋起来。我忙问:“大爷,那你敢确定,山木道长一定有这么个人?”
“肯定有这个人,”大爷晃着他瘦瘦的脑袋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道士,本领很高,我小时候听到很多大人在谈论他的事迹,只是如今那些知道他事迹的大人早就不在了,像我这么年纪的也很少有人记起他了,你们问别人,肯定没有人知道。”
张嘉瑜充满期望地问:“大爷,请你好好回忆回忆,小时候你听说的山木道长,有哪些具体的事迹?给我们讲讲吧?”
大爷使劲摇头:“那已经过去六十多年了,我那时就六七岁,哪记得住大人讲过的话,我只记住一点,山木道长很了不起,大人们一提到他就会很有兴致,讲起来滔滔不绝。可他们到底讲什么,我是小孩也没耐心好好地听。”
我们简直崩溃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情者,可是老爷子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不仅没有亲眼见过山木道长,也不知山木道长下落。
再问下去老人就不悦了,挥挥手里的蒲扇赶我们。
无奈我们只好告别大爷,往弄堂口走。
刚出弄堂,就听后面有人在叫:“哎,两位年轻人请等一等。”
我们一回头,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容不迫地向我们走来。
此人气宇轩昂,颇有派头,上身穿着新簇簇的黑色T恤衫,下面是深灰的西裤,脚上穿一双锃亮的皮鞋。他头发梳得光光亮,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显得十分精致考究。
我感觉这是知识分子的标签。
果然中年人主动向我们介绍,他是一名悬疑小说家,虽是大城市的人,但住在这个镇上十几年了。
“我刚才正好听到你们跟老人的交谈了,好像你们是在寻访山木道长对吧?”他问着我们。
我忙点头:“是的。请问你贵姓?”
“鄙人姓栗,名小郎。”
张嘉瑜脱口说道:“栗小郎?一听你的名字,就叫人想起日本的一位推理小说家来了。很有名的。”
“是小栗虫太郎吧?”我也想到这一点。“《黑死馆杀人事件》的作者。”
栗小郎连声应道:“对对,我就是小栗虫太郎的粉丝,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他是太郎,我充其量只够一匹小狼,哈哈哈……”
“哦,那你是栗粉呀。”
“也算是虫粉。”他做了个鬼脸。
“那我们叫你栗叔叔吧,”我问道,“栗叔叔,你听到我们跟老大爷的话了?你叫住我们有什么要说吗?”
“还是开门见山吧,你们为什么要寻找山木道长?”
我看他眼镜片闪着反光,镜片后的眼睛被反光挡住了,看不透他的表情。
“我们有事情要请教山木道长。”我说道。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如果你们肯说真话,也许我还能为你们提供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看你们对我真不真心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想了想说:“我们那里出现了怪异现象,想请山木道长帮我们化解一下。”
“按你们的认识,山木道长是能够化解怪异现象的人?”
“听说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他是茅山道士。”
“哦,你们要找的其实是茅山道士,对吧?”他问道。
我点点头,“是的。”
“这样吧,我在这里认识一个茅山道士,至于他是不是山木道长,我就不清楚了,你们想不想见一见?”
第七十五章 又上当了
我用目光和张嘉瑜商量了一下。张嘉瑜问他:“就在这个镇上吗?”
栗叔叔用手指了指东面方向,“茅山就在小镇东边,山脚下的小湖边有一座小平屋,那就是道长的居所。我来镇上时偶尔结识了他,时常去他小屋里跟他谈诗论文,弈棋品茗,交情颇深。只是他从不向我详介他的身世,只说他曾是茅山道士,如今年事高了就当个半俗之人,不与道界来往,只与红尘中的饱学之士交友,以琴棋书画为乐。”
张嘉瑜问道:“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他自称散沐道长,散是散发的散,沐是沐浴的沐。”
“啊,那跟山木道长的名字有点接近,会不会我们听说的山木道长,其实是以讹传讹,其实是散沐道长?”张嘉瑜更高兴了。
我问栗叔叔那个散沐道长多大年纪?
栗叔叔伸就一个指头:“他自己说有103岁了。”
“啊呀,那跟老伯说的对应得起来了。”张嘉瑜捅了捅我,“老伯不是说,山木道长应该有103岁吗?”
我点点头:“是的,老伯说是冒风道长告诉他的。”
栗叔叔两手一拍,也显得喜出望外:“那也许你们要找的就是他吧。那就太巧了,我为你们提供的这个情况,对你们很有用吧?”
我们连忙向他表示感谢,并请求他带我们前去面见散沐道长。
栗叔叔爽快地答应了。
出于尊敬,我建议叫一辆出租车,但栗叔叔说没多少路我们走着去吧,一会儿就到了。
栗叔叔在前面走,我和张嘉瑜在后面跟。出了镇走上了一条林荫小道,起初还是水泥道,走了一阵栗叔叔拐入一条泥道,七拐八弯一番后,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房子。
房子并不高,外墙贴着马赛克,前面没有窗只开了一个门。门前站着一个老人,似乎在迎接着我们的到来。
老远我就看到老人了,他穿着宽松的长裙衫,是那种没有钮扣也没有拉链的,斜襟相叠的那种,裙摆一直拖到鞋面,腰里还束着一根蓝色的丝带,明显是一件道袍。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高高耸起的道帽,有两根飘带从帽后垂下飘在肋间。
一位不折不扣的老道!
老人胡须不长,眉毛却很长,尾梢向眼的外侧弯下来,一直垂得将眼睛要包裹起来。无论眉毛还是胡须皆雪白如霜。
人们常形容有精神的老人是鹤发童颜,而这位老道有过之无不及,他的脸皮并不起皱,相反显得相当白嫩,让人怀疑老道都经过了化妆甚至整过容了,那皮色连我都自叹弗如。
正因为如此所以很难一眼估测他的确切年龄。
“瞧,散沐道长等在门外呢。”栗叔叔对我们说道。
张嘉瑜问道:“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要来?”
“他有先知先觉,本事让你们吃惊呢。”栗叔叔赞叹着。
果然我们近前,散沐道长迎上来,略微欠身,开口说道:“两位大学生远道而来,是特地来寻找贫道的吧?”
我和张嘉瑜真的很惊奇。不过我心里仍有解释,也许我们在这一带逢人便打听山木道长,其中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道长吧。
但接下来的情形就更令人吃惊了。他向我一指说:“你姓黎,小睦同学,对不对?”
又向张嘉瑜一指:“你姓张,嘉瑜同学,是不是?”
“师傅,你连我们的名字都知道?”张嘉瑜惊问道。
“贫道别的本事没有,如若有生人到这里来,只要提到贫道,贫道就会有感触,再调动力念进行延伸,就能捕捉到说我者的来历,一目了然。不信的话,我可以对两位的远况近况作个详细的描述。”散沐道长含笑地望着我们。
我连忙摆摆手:“不要不要,我们相信,肯定相信你。原来道长真有天眼,一下子能看穿我们的来历和身世,真是太神了。”
栗叔叔趁机赞道:“他就是神啊,真正的神仙。就差腾云驾雾了。”
散沐道长却微微一笑,颇为得意地说:“要论腾云驾雾,也不是高深莫测的,要看贫道需不需要。当然今天不提,要招待两位贵客了。”
我以为散沐道长会将我们让进他的居室里去,多少赐一杯凉茶给我们,就像那个冒风道长一样,我们现在口干舌燥的,正需要喝一大碗解解渴呢。
但道长却根本无此意,他只是含笑地问我们:“两位同学,你们前来找贫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