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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比你哥公平多了。”我打着哈哈,“但你肯定知道你哥针对的是谁。”
“是谁?你不会说是你吧?”
“那当然,舍我其谁。”我拍拍自己的胸膛,“他认为我就是那个会拐走你的人。”
“美的你吧。”她挖了我一眼,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指你。其实他不是怕我被你拐走,说穿了他认为你会跟他们成为一样的人,到时我就危险了,总不能让我成为被你诱惑了的第一个女生,被你的胡丽丽给吸了血吧?”
“哎,不是我的胡丽丽,别再损我了。”我抗议着。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是的,你哥的担心也是对的,那是在照他们的逻辑搞推论,如果我真被胡丽丽给俘虏了,跟他们一样了,那选择的第一个目标肯定是你,我一变异当然要对你下手。”
张嘉瑜恐惧地缩起了身子,似乎我已经有变异的倾向了。嘴上却还很硬:“我不相信胡丽丽会俘虏你,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
我只好放松口气,宽慰道:“你完全不必要担忧,我真的不是一般人,恰恰因为身边有你,我不可能变异的。”
“为什么?”她问道。
“因为我心里踏实了,不会再受别的诱惑。你懂的。”
她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同时很感动,眼里闪动着粼粼波光。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很是微妙了。
我和她都凝神静息,彼此对望,都似乎有心要做点什么……
但忽然间她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就轻轻啊了一声:“是我哥在找我。”
电话一通,里面传出的声音大得我都听到了。
“嘉瑜,你在黎小睦那里吧?”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张嘉瑜很直率,因为她知道不用隐瞒,隐瞒也没用。
“你们讨论得很热烈吧?他一定对你说他不会有任何变化的,但我提醒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我拉你回家只是牺牲你的学业吗?那是要拯救你的命。而你如果一味地贴近黎小睦,反而是在影响他的前途,你们在一起,两人都是损失,都不得利,明白吗?”
张加力的语气像是在作一番演说。
我也听得一愣一愣了。
张嘉瑜是明白的,反驳道:“哥,你怎么说我会影响黎小睦的前途?你还是坚持说,黎小睦会跟你们变得一样吧?如果我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变化,而你认为他只有变得跟你们一样才是好前途吧?”
“就是这样,但也不全是,他总是有变化的,你在他身边很不利,还是听我一句,跟我回家吧。”张加力劝道。
“不,你可以回家,而且回家最好,但我还要完成学业,你不要牵连我。而且我希望你能变回去,像以前一样光明正大,别跟武媚娘混在一起干坏事了,行吗?”张嘉瑜对着手机苦苦求恳。
张加力的声音很冷了,“嘉瑜,你真是迷途不知返,无可救药哇。”
电话咯地一声断了。
张嘉瑜对着不通话的手机大吼一声:“你才是迷途不知返,无可救药!”然后把手机扔在饭桌上,气得直喘粗气。
我想安慰几句又觉得多余,我们面临着很紧迫的难题。我问道:“你听出来你哥话里之音了吗?”
她望着我问:“是什么?”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句很特别。”
“无非是认为我太单纯,没把我跟你在一起的危险性估计到位而已。是他的老生常谈吧。”张嘉瑜不以为然。
我摆摆手说道:“我们都了解你哥的性格,他都知道了现在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他打这个电话肯定料到我也能听到,他这话一半是说给我听的,按他平时的风格,他不会使用这种口气的,既然提醒我们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背后肯定有大内容。”
“什么大内容?”张嘉瑜忙问道。
“暂时我也说不准。”
张嘉瑜又问:“那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你哥说要辍学回去,简桐和马奇也一样吧。我们还是先观察一下吧,看看是不是真这样。”
第六十八章 车站去暗中送行
已经是凌晨了,我叫张嘉瑜抓紧时间休息。她进了她的房间后,我呆在客厅里,给古小琴发了一条短信,问她有没有发现家里有些小小的变化,再到村外山涧边察看一下,并在明天再回复我。
按我的理解,既然鬼楼里的女鬼都搬迁了,那么古大琴有没有可能先暂时回家“寄居”一下呢?当然她不会明目张胆,最多给家里人带来一点小小的声息,比如一阵古怪的阴风,或者一些在平时很难听到的怪声。
至于古大琴会不会回村前的山涧,也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提醒小琴明天再回复我,小琴那么机灵一定会主动去村头山涧边体察一番的。
其实我也在暗示小琴,让她妈妈用水眼审视一下,她姐姐处于什么状态。
发完短信我进入自己的房间,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张嘉瑜从她房间里过来摇醒我。她趴在我耳朵边说:“我哥哥今天要回去了,我们怎么办?我要不要去送送他?”
我一骨碌爬起来,连忙说道:“你不要去送他,但我们要去车站。”
“你是说,不明送,暗送?”她问道。
“对,暗送,要看看他是不是一个人走的。”
“难道武媚娘会跟他一起走?”张嘉瑜有些担心。
“有这种可能性吧。还要看看简桐和马奇走不走,如果走的话是否也有人陪着。”
我们马上就赶往长途车站。
刚从出租车里下来,还没有进车站的广场,远远地我们就望见张加力拖着一个拉杆箱,背着一个双肩包从广场上走向售票大厅。
张嘉瑜一拉我,我们隐蔽到一簇蕉藕的后面,半露琵琶半遮面地张望着,紧紧盯着张加力的动向。
“小睦,你看到他旁边有人跟着吗?”张嘉瑜问着我,“我只看到我哥一个人,没有看到武媚娘啊。她是不是隐身在我哥旁边?”
我提醒道:“如果武媚娘真在大白天出现,有可能屏蔽整个车站的人,不过那样一来你哥也买不到票了,因为售票员都给屏蔽了嘛。”
“那你认为武媚娘没有陪来?”
“不确定,至少目前还没见她的芳踪。”
“切,还芳踪呢,瞧你用的这词,好像挺赞美她的。”她对我又有点意见。
“好吧,那就是还没见她的鬼影。这样可以吧?”我朝她扬扬眉毛。
“别调皮了,还是盯紧点吧。”
在我们虎视眈眈的监视下,张加力已经走进售票处的大门。
张嘉瑜问我:“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我却朝出口处一指说:“我们往那边去吧。”
“那边不是旅客出来的吗?又不是乘车进口处,干吗要去那边?”张嘉瑜表示不解。
但我已经朝出口处跑去了。
等我们跑到出口处时正好有一群旅客从里面出来,有两名保安把守着卡子,我对他们说我们要进去,因为我奶奶和妹妹刚下车,她们带着比较重的行李,一个年老体衰一个年幼力小扛不出来,我们要进去帮着扛出来。
保安起初不肯,但看我态度相当诚恳,就决定人性化一点放我们进去,反正从这里也跑不到旅客上车的地方,休想无票乘车。
我们进了内部后就拐往发车点,当然我们不可能从大厅里跑到发车点外的停车场,那是需要车票才行。而我们也不需要跑出去,隔着玻璃墙就可以一览停车场的情景。
“我哥现在在哪里了?”张嘉瑜朝外打量着,嘟嘟囔囔地,“怎么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要上哪辆车。”
“你们那个县叫什么?”我问她。
“六葛。”
“那就看一下电子屏幕,找找开往六葛的车几点发车。”
果然电子屏幕上已经显示有一班车即将开往六葛。时间还差十分钟。
“只差十分了,我哥已经上车了吧?”
“不一定。”我说道,“检票要到开车前五分钟才停止。我估计你哥要五分钟后才上车。”
“你怎么分析出来的?”她很好奇。
其实也只是我的瞎猜,会不会真这样还很难说。
我们就贴着玻璃墙盯着外面,让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过去了。”张嘉瑜咕哝着,“现在我们是不是更要注意一点,看看我哥会不会在这时上车……”
话音未落,被我打断了:“快看,那是谁?”
我看到有一辆大巴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到靠近检票出口外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门里露出头来。
张嘉瑜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啊呀,是武媚娘。”
“再看,那不是你哥吗?”我又朝外一指。
只见张加力从检票口第一个检完票被放出去,匆匆向大巴车跑去。
车上的武媚娘是在迎接他,向他招着手。张加力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车门。
张嘉瑜呕地一声似乎倒吸一口凉气,“欧迈嘎,真被你说中了。”
张加力奔到车门边,先将拉杆箱往车门旁的行李门内一塞,一步就跳上车门。我们能看见他和武媚娘臂挽臂地缩进车厢,双双找位置去坐了。
本来还有五分钟才开车,但车门噼地一关,车辆就开动了,掉过头后扬长而去。
“快看看,那是什么人?”我又指指检票口。
从检票口涌出好几十人,争相叫着骂着,连检票员都夹在人群里帮着叫。
张嘉瑜明白了,“这些人原本是乘这辆车的吧,可是大巴车不到点就开走了。”
“本来这些人在五分钟以前就检好了,应当顺利进入车内,可你看,他们被挡在检票口超过了检票时间,直到班车开走了才被放出去,可是班车已经起程了,他们差一步被甩下了。”
“这就是屏蔽吗?”
我说这就是屏蔽,但跟中心公园那次又不同,这次更高明了,让乘客们能眼睁睁见着车子离去,而不是让场景转换。
“车里只有我哥和武媚娘吗?”她又问。
“还有司机。”我说道。
“司机难道也没有意识到他把大部分乘客给撂下,只载着两个乘客就上路了吗?”张嘉瑜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我想这不用多解释了。
张嘉瑜沮丧地说道:“反正我们也无法阻止他们这种关系,没有人能把武媚娘从我哥的身边赶走了。”
“但至少你哥放过你了,没有逼着你跟他一起回家。”
张嘉瑜呆了一会,问我是不是咱们回去吧?
我又一挥手说道:“再等等吧,看看简桐和马奇是不是也返家了。”
果然我们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简桐匆匆进入售票处,买了一张车票后直奔检票口。
我和张嘉瑜隔着玻璃墙监视,是另一辆车开来,简桐将拉杆箱往车门边的行李箱内一塞,车门口就出现一张女孩的脸。
“快看那是谁,好像是小琴?”张嘉瑜伸手摇摇我。
我忙提醒:“不是小琴,是她姐姐大琴。”
“古大琴?跟小琴长得好像啊。她俩又不是双胞胎。”
“不是双胞胎,毕竟是亲姐妹,长得像不奇怪。”
其实刚才连我也眼拙了,差点误把古大琴认作古小琴了。其实她俩相差好几岁,古大琴也去世几年了,只不过她如今显形的样子依然保持当年去世时的年龄。
简桐跳上车门后,古大琴拉着他进了车内,车门一关车子就发动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