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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说没有打通。
马奇用自己的手机打,也没打通。接下来是我用我的手机打,号码一摁,手机里什么回应都没有。
“奇怪,这里没有移动信号。”我扬了扬手机。
马奇诧异地问:“可这里又不是偏远地区,是我们的校园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呢?”
我叹口气说道:“你们到现在还没觉出来,我们今夜所见所遇,一直是非常态吗?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马上想办法出去,直接找保安报告,让他们来处理吧。”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出去?找石头砸墙显然不合理。我目测一下,围墙高度至少有三米,当初砌那么高纯是防止有人翻越吧,现在却把我们困在里面。
好在我们都是乡巴佬出身,我终于想到,能不能利用一下树枝?
有些树长得很高,枝繁叶茂,总会有一棵树的枝桠伸出围墙。我把这个主意一说,三个人就特地寻找起这类枝桠来。
果然我们找到了一条合适的枝桠,它伸向围墙外边,而横向的枝干距围墙顶也就一米左右,很适合我们攀爬。
经过一番艰辛的攀越,我们总算从围墙里越了出去。
有惊无险的结局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我们正要离去,又听到从里面传来女生的叫唤,那种声音有点嘶哑了:“张加力,张加力,你在哪里,不要去找武媚娘,抱我,抱抱我……”
我们再次被惊住了。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简桐喊道,“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喊叫?”
马奇也愣愣地说:“太怪了,这是她的声音,但她那付样子,不可能喊叫了。”
简桐又习惯地问着我:“黎小睦,你说呢?”
“不要说了,我们还是快点找保安,把事情推给保安,我们什么也不要管了。”我毅然决然地作出决定。
我们刚从那个魔幻般的场景里脱出来,就算那个女生还没有彻底死绝,尚会发出这种呼唤,我们也不能返回去救她。虽然我们是男生,但我们遇上的场景太过奇诡,已经没有勇气担当更多了。
找到保安后,我们语无伦次地报告了一番。尽管保安对我们半夜出没于鬼楼围墙内的动机很是怀疑,连连追问,但我们撒了一个谎,说是半夜靠近围墙听到里面有动静,想进去探一探,结果刚靠近鬼楼就遇上有人从上跳下来。
保安要我们带他们一起去现场。马奇和简桐拒绝了。我倒还有另一层考虑,就带着两名保安前去。
这一去果然让我有了新的发现,鬼楼的围墙确实是有出口的,就在朝南一面。
那是一扇门,白色的门,跟我们从北面的小北路那面进来的门一模一样。
但事实是,我们在里面时根本没发现围墙朝南一面有出口。
我问了保安,他们说小北路一面朝北的大门封掉后,根本就没留有小门。
我特地观察了一下门的表面,上面还留着那个诡异的掌印。但等我走近去再看,门的表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保安了。我离开那扇奇怪的门,匆匆走向我们宿舍。
马奇和简桐并没有先回去,他们在半路等着我。我知道他们有一肚子的问题要跟我商讨。
他们最担心的是我们已主动承认进过鬼楼围墙,发现了女生跳楼,那我们会不会已经卷入这桩案子,要成为警方眼中的嫌疑人了?
我毫不否认地说:“这还用说吗,我们当然脱不了干系。”
简桐担忧我们的嫌疑会洗脱吗?如果这事在全校传开,我们会不会在学校论坛上被鼓噪成杀人犯?
“随便吧,我们又没有真的杀人,怕什么呢?别人爱扯淡尽管扯吧。”我不以为然地回答。
马奇认为,这种事很容易被怀疑成三男欺一女,桃色新闻加逼死人命,足以成为全校的核心绯闻,让人津津乐道,有多少人会添油加醋乱嚼舌根,我们三个无缘无故被推入舆论漩涡中心,不是很冤枉吗?
“那也没有办法,”我说道,“刚才下车后遇上的事,不是很可怕吗?那样可怕的事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女生跳楼是个案子,警察一定会搞清楚的,案情大白之时,就是我们被洗脱冤枉之时,哪怕身上再多的污泥浊水也被一洗干净。”
我的口气淡然轻松。其实我真没有为这些忧虑,女生跳楼跟我们无关,我们何惧被冤枉。我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俩也想到的。
由于我们向保安报告时没有提及跳楼女呼唤过张加力的名字,简桐就问我刚才带保安去鬼楼前时有没有向保安提了?
我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们在保安面前都没有提,我一个人当然也不会提及的。我觉得这个细节,暂时还是不要说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得有所保留。”
马奇认为不管跳楼女生有没有死,总之她是叫了张加力的名字,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对吧。那这个女生是不是跟张加力有关系?
“应该有关系吧。”我说道。
简桐问:“我们要回宿舍了,如果张加力在里面,我们该怎么说?”
“当然若无其事,什么话也不用多说。”我又叮嘱他们,现在是凌晨两点左右,我们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我们走上宿舍楼梯时,简桐悄声问道:“你们猜猜,此刻张加力会在干什么?我们进去,他会问我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
马奇不假思索说:“他当然在睡大觉。他不会关心我们的进出的。”
果然,当我用钥匙打开门时,宿舍里显得一片沉静。
张加力的床最靠近门边,门刚打开我们就听到从他床里传出甜醉的鼾声。
我伸手按墙上的开关开亮灯,只见蚊帐里的他侧身朝里,正在酣然大睡。
我们三人进内的脚步声,并没有惊动到他。
简桐故意很响地咳了一声,希望能藉此把他惊醒。
张加力的鼾声一下子停了。但他虽然停止打鼾,身子却并没有动。
他醒了吗?
肯定醒了,但他怎么会不动一动不作任何反应呢?
这,就是张加力……
第五章 捉摸不透的张加力
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刺激到张加力,除非有颗炸弹从空落下来,才有可能让他受影响。
我们一个宿舍四个人,张加力与我们三个绝非水火不容,表面大家十分和谐,相处愉快,但本质上我们类别有异,我们三人成伙,他一人为群。
我打了个呵欠,在自己的床里躺下来。天还没有亮,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简桐似乎意犹未尽,这小子明显按不住内心那份躁动,不想让宿舍的空气就这么安定下来。他虽然也躺在床里,却向马奇发问:“马奇,你说,这事到底怪不怪?”
“哪件事?”马奇也躺在了床上,顺口反问一句。
“还有哪件,就是那个女生跳楼的事嘛。”
我心想,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回宿舍就睡觉,不要提这提那了么?
这货却忍不住,不就是存心想试探张加力的反应嘛?
我留意一下张加力,他睡姿依然,像块石头一样岿然不动,根本没什么反应。
马奇似乎也没料到简桐要提到此事,他稍稍迟疑一下问道:“这件事,有什么好怪的?”
我怕简桐要说得更直露,接过话头说道:“不是怪,是巧合,我们来报到没几天就听说,鬼楼每年会发生学生跳楼自杀事件,我们也是出于好奇想近距离去识识鬼楼的真面目,也当是一次校区探险吧,可没想到正好遇上了有人跳楼,不过既然鬼楼年年有发生,我们正好撞上一次,也算是巧合,还是不要过于解读了。”
马奇听出我话里的暗示,他也只想睡觉,所以打个呵欠附和道:“对对,黎小睦说得没错,一次巧合而已,我们已经向保安汇报了,没我们什么事了,现在还是睡觉吧。”
可是简桐居然大声戳破我们:“遇上这样的怪事,你们还睡得着?你们没发现现场有一个巨大的反常现象吗?”
看来这货不把张加力惊动誓不罢休。
“什么反常现象?”马奇不得不接着他的话。“有人跳楼,当然本身就是反常现象嘛,这还用说?”
“不是跳楼本身,而是女生跳楼后呈现的状况。”简桐干脆利落,“我谅你们就是看出了也不愿说,还是我来捅破吧,那个最大的反常现象就是血,对不对?”
我心里一动,确实,这正是我在现场观察到的最大的反常现象,也正是我心中最大的那个疑团。看来简桐也是辨别出来了。
只听马奇说道:“你说的这个现象,我也注意到了。这的确很奇怪。我还特地拍了一点视频呢。”
一听马奇拍了视频,简桐不由得发出惊叫:“哇噻,我还以为你当时跟我一样吓出魂了,我们三人里,只有黎小睦还算淡定,没想到你马奇也比我牛,居然还拍了视频了?快让我看看。”
我也暗暗惊讶,马奇这小子还是挺能耐啊,居然还想到拍视频,我当时一门心思顾着察看跳楼女的状况,忘了要拍照或视频,还是他想得周到。
我从床里欠起身,看到马奇和简桐都从自己床里起身,马奇手里拿着手机,向简桐递过去。
简桐伸手就接。
然而突然简桐大叫了一声:“啊呀!——”手一甩,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斜飞,正对准张加力的床,虽有蚊帐阻挡,但由于力度很大,加上蚊帐松松地垂着,手机带动蚊帐朝里砸去,正好击中张加力朝外弓着的屁股。
简桐和马奇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我也是很愕然,怎么会这么巧,简桐不会是承心要砸中他吧?
这一下,张加力应该有所反应了吧?
果然,张加力嗯了一声,动起来了。
他缓缓地坐起来,低头检查着。
那部手机隔着蚊帐落在他床里,蚊账被拖进去一部分。
他将蚊帐的一角撩起来,将手机拿在手中。
宿舍里的气氛一阵凝重,简桐和马奇都紧张地望着张加力,不知他会作出什么反应。
不过我料到张加力不会生气。生气就不是张加力了。
果然,张加力将手机扬了扬,问道:“简桐,你怎么把马奇的手机乱扔?”
他的口气是柔和的,缓慢的,即使被砸了屁股,也没有大为光火的样子,问得平和淡漠。
简桐甩甩右手,嘴里嘶哈嘶哈几声,责怪着马奇:“你妹的,那是什么破手机,怎么机身上带电?”
“什么什么,手机上带电?”马奇瞪大眼睛斥责,“你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那破手机到了我手心里,就把我给电了,我敢说有两百伏特电,要不是我扔得快,可能我就躺在这儿,口吐白沫,全身抽筋了。你这是要害死我的节奏啊。”简桐一付受尽折磨的样子。
马奇疑惑极了,就转向张加力:“张加力,那你有没有感觉出来,我的手机是带电的?”
张加力手里握着马奇的手机,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如果有电,我怎么还拿得住,不是也早扔出去了,对吧?”
张加力要把那部手机再给简桐。简桐犹豫一下才小心地接在手中。
“怎么样,我的手机上没有电吧?”马奇又问道。
简桐掂了掂手机,嘴里不服地咕哝道:“可是刚才明明是带电的,我被狠狠地电着了,过电的感受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