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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姨点点头,“没错,经过我比对,这两个形象清晰正是先后跳楼的女生。”
我似乎明白这张照片所蕴的含义。“另外那些脸部模糊,应该还没有跳楼,但既然都在照片内,是否预示她们以后会陆续跳楼的?”
“我也这么认为的,这张照片,有人PS出来,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那看看其他的照片。”
表姨又翻过一张,竟然就是昨夜在电视机上显现的那张四格图片。
我大吃一惊,一时竟然不知所措了。
这张图片怎么会发到表姨的手机上?
表姨却不管我的反应,指着我的照片问我:“这个是你,那你旁边这个女孩是谁呀?”
我小时候常去表姨家,但表姨很少来我们村,所以她认不出那个女孩是胡丽丽。
如果我照直说了,不知表姨会有什么反应,她是一个警察,并且还是副中队长,我不想让她过多受到这方面的困扰。所以我扯个谎,说是我高中时的同学。
“我就是有些不明白,这四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呢,你和高中的女同学这么合影,看着好像不是太正常啊,难道你在高中时就早恋过?其他三张照片上的男孩女孩都是你的同学吗?”
我摊摊两手说:“这张照片是谁发给你的,你最好问谁,我是不清楚啊。”
“可我也搞不清是谁发来的,你怎么会不清楚?”
我话锋一转说道:“小姨,这张照片你还是放一放吧,倒是前面那张照片值得好好关注。”
“是鬼楼那张吗?”
“对。”
小姨问:“你有什么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鬼楼最近一个月里有两个女生跳楼了,以前虽每年会发生的,并没有那么密集吧,这两个案子还没破,你却收到这么一张照片,难道你们警察还没对鬼楼引起高度重视吗?”
“高度重视?”表姨却摇摇头,“我们重视又能怎样?它就是一座普通的楼,即使是一座危楼,既然已经给废弃,外面打了围墙,围墙上的门也锁着,禁止有人进入,那就不产生危险性,也就是说即使有人在楼上自杀,也不是楼本身的责任吧,纯属自杀者自己的问题呀。”
“都叫鬼楼了,肯定有问题。”
“不一定,这个世界上被人当成自杀平台的建筑,多了去了,哪座大桥哪座高楼都有可能的。长江上的大桥都有人跳江,总不能归罪于大桥太高吧?”
我打断表姨的滔滔不绝:“鬼楼就是有问题,我认为你们警察应该采取行动,对鬼楼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
表姨切地笑了一声,显得痛心疾首的样子。“拜托,我的宝贝,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要说搜查,那个艾恩丽跳楼案发生的当夜,我们去现场时,就已经将大楼搜了一通。第二个女孩跳楼后,我们又派人搜了一次。其实在这之前,每年发生女生跳楼事件时,警察都会搜一下的。”
“你们这是例行搜查,也就是在外面走廊里盘旋一通,没有逐个搜查房间吧。”
表姨不快地训道:“你怎么那么主观呢,竟然怀疑我们的工作能力,告诉你,每次搜查我们都是挨个进入房间的,可以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一下子结结巴巴了:“那那……有什么特别发现没有?”
“没有什么发现,就一座空楼,所有的房间里都是蜘蛛结网,灰尘落地。”
“灰尘落地?”我脑中一闪,“有没有看出,那些灰尘上有痕迹?”
表姨显得很干脆:“当然有,很多的痕迹。”
“什么痕迹?”我张大嘴巴看着表姨。
“咦,当然是老鼠跑来跑去留的痕迹嘛,还有某些虫子在灰尘上爬过也留下细细的轨迹。”
难道我所见到的五层靠东房间里那些浮光中的尸体,特别是艾恩丽是躺在地板上的,居然没留下什么痕迹吗?
表姨见我两眼发傻,捅了捅我问:“你又想到什么问题了?自从艾恩丽事件发生后,我发现你也有点不太正常啊,说的话要么藏头去尾,要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我怎么处处感觉你说话在跳跃,关键点上总是滑过去?”
我想我只能这样啊,不好处处直言。现在还得这样。我没正面回应表姨的话题,却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遇上的那个相面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老太太,白头发的。”
“白头发的……老太太?”我的声音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喊出来,“白发嬷嬷?”
第四十一章 武装搜楼
“什么白发嬷嬷?”表姨惊讶,“难道你也见过?”
我想起古小琴不是说过,她在山洞里见过一个白发嬷嬷吗?
怎么表姨也声称见了一个白发嬷嬷?
而且这两个白发嬷嬷似乎目的相同,就是向所见的人发预言,提警示。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见过,我只是以为相面师都是男的。
表姨盯着我说:“不对,你冲口就说白发嬷嬷,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而我却在猜测这两个白发嬷嬷是不是同一个?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琴说过嬷嬷后来进了洞就不见了,小姨说相面的拐过一棵树消失了。不管这两个嬷嬷是不是同一人,至少她们的类型是差不多的。
不会是正常的人吧。
到底是哪一路的?
表姨又一拉我的胳膊,有点责怪地说道:“你又像灵魂出窍了,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却站起来,再次提议道:“小姨,我看你们警察还是行动一下,把那座楼彻底搜一下吧,看看能不能获取一点蛛丝马迹,对破案有利。”
然后我说要回去了。
表姨着急的拦着我,“我叫你来是要让你帮我解一解这两个谜团的,你怎么什么都不肯说就要走。”
我摊摊手:“你让我说什么?”
“别忘了小姨我是警察,凭着我练就的洞察力,我确定在这两个谜团上你是肚里有货的,只不过根本不想说,顾左右而言他。到底为什么?”
我不怕表姨生气,但如果我不对她真心,她会很伤心的。我只好说道:“有些东西我确实还不敢乱说,等你们把鬼楼搜一搜,我再跟你讨论吧。”
表姨也只好放我走了。
离开表姨后我想去大超市里买毯子凉席蚊帐。我爸妈每月给我1000元生活费,我省吃俭用还是挺宽裕的,花个两百块买铺盖不成问题。
要说问题,是我原来的铺盖怎么办?
我之所以没有前往鬼楼去拿,是我怀疑胡丽丽是否真把我的铺盖拿去鬼楼了,有没有可能她扔在其他角落了,然后对我说是在鬼楼叫我去拿,空钩钓鱼,引我上钩。
如果我不去拿回来,万一警察真的去搜楼了,我的铺盖真在楼内被搜到,那不成了令人瞩目的焦点?
可我并不怕,铺盖上没写着我的名字,凭什么说是我的?只有我那三个同室站出来证明才行。
我就是想试一试,他们会不会这么做。
买好铺盖后我送到出租屋。小琴要求我和张嘉瑜设法帮她找一份临时工做。大学外面的商业街两边店铺林立,找份临时工做不难,只是马上要到暑假了,那些店铺就算缺人手,也不打算在学生一轰而散的假期时段招人。
好在还剩几天,最后在一家米线店找到一份短工。
小琴当天下午就上工了。我和张嘉瑜就回校园去,她要去参加一个演讲筹备会,我准备去图书馆。
我还没到图书馆,就听到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听声音是警车,直奔校区而来。我连忙跑向鬼楼,只见几辆警车亮着警灯开进校园,后面跟着一辆大巴车。
车一停下,警车里钻出刑警,而从大巴车里出来跳出一个一个特警,个个全副武装,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手持微型冲锋枪,人人脸上杀气腾腾。
很快整个校园被惊动,大批学生纷纷围观,但民警并不拉起警戒线进行阻拦,摆出的是你爱看就看吧,欢迎参与的样子。
我站到围墙东南的拐角处,做一个旁观者。只见我表姨从第一辆警车里出来,身穿警服,腰扎皮带,皮带上挂着枪套,显然里面是真家伙。
随着口令,特警们在围墙前的空地上排成四行,听候命令。表姨走到队列前,用手一指后面的鬼楼,发布命令:“今天我们要武装搜查这座楼,现在我命令,第一组和第二组,迅速包围全楼,第三组和第四组负责搜查,第三组沿楼梯直接上楼顶,自上而下搜索,第四组从第一层开始往上搜,直到两组汇合。注意,要一个一个房间逐一搜查,决不漏掉任何一个角落。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是——!”特警们齐声得令。
“行动!”表姨手一挥,警察们迅速行动。
我在围墙根前一屁股坐下来,抓了一根嫩草含在嘴里,摆出一副看都懒得看的架势。
表姨分配完任务,转身发现了我。她朝我跑过来,轻声说道:“怎么样,我算是雷厉风行吧?”
我也轻叹一声说:“小姨呀,都是我不好,忘了说时间。”
“什么时间?”
“你看你带这么多人来,声势搞得那么大,是不是有点劳师动众?”
表姨一扬脖子说:“就是要声势大点呀,我的意思你懂。”
我点点头:“是的,你是想用这种威猛气势,吓一吓里面的某些东西,对不对?”
“正是此意。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上两次是我们刑警搜的,这次我向支队长提了建议,他也批准出动特警,将楼里搜个底朝天。”
表姨越说越来劲,“告诉你,特警带着特殊设备,可以侦测楼里的各种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各种电波,各种射线,各种声波,各种温度变化,气体性质,还能测到地下地貌地况,知道地下室的下面泥土的层次,等级,各种深度的密度情况,从而可以得知是否有地下巢穴或通道的存在……”
“好好好,”我摆着手,打断表姨的炫耀,然后劈头浇了一盆冷水。“你想过没有,这是大白天,这样搞有效果吗?”
表姨歪着头问我:“大白天怎么了?只要楼里存在异常现象,白天黑夜有什么区别?”
“嘿,那你们试试吧,看看是不是真有效果。”
我话音未落,表姨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贺中队,贺中队,我是第三组,有情况报告。”
“什么情况请讲。”
“我们组现在第五层,第五层所有房间的门,会自动敞开。”
表姨脸上一怔,她看了看我。而我也有些茫然。
“好,我马上就来。”表姨说着抛下我,向着围墙的门跑过去。
我也跟在她屁股后跑,到了那道白色的门前,表姨直接进去,我却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给挡住。
“同学,你不要进去。”
是一位把门的警察,我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他是特警。
“我是贺中队邀请的。”我连忙扯道。
“你是什么人?”
“本校学生,上次这里发生的案子,是我报的案,所以贺中队今天特地邀请我来参加这次勘察行动。”
特警还是将信将疑。这时表姨已快跑进楼梯间,她回头看到我被拦住,就站住了向我们这边招招手。特警一看果真如此,就放我进去。
表姨带着我正要上楼梯,一楼走廊里跑过来一名特警,向她报告:“贺中队,这里的情况也有些怪,那些门都自动敞开。”
我知道他们人人有对讲机,三组刚才报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