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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荒R谎�
他的面皮已经被削掉了,剩下了一块内质的“平板”,没有了鼻子,没有了嘴唇,平板的脸上只剩下五个孔。
而这张被切平的脸上不流一滴血。
眼窝里的眼珠倒还在,而且还在转动着,眼珠里都像要冒出火来。
这就是山木道长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刚刚他被徒增吐出的黑烟给熏了,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黑烟?为什么有那么厉害,居然能削切掉山木的脸面?
难道一切源自我念的遏魔咒?
可遏魔咒的功能充其量是遏止魔怪的行为,降低他们的攻击力而已,并没有这种刀削斧斫的锋锐力。而徒增原本是被山木吐出的黑柱要激活了,怎么我一念遏魔咒却把黑烟吐回给山木,并成为削切山木脸面的强力工具?
我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山木道长,两只手无力地垂下来,站在路上发着抖,没有嘴唇的嘴里在说话:
“黎小睦,你搞了什么鬼呀?为什么要害我们师徒?”
我极力镇定下来,问道:“这能怪我吗?你是被你徒弟给害的,是他吐出了妖气伤了你。”
“他本来是个死人了,我想用还魂柱试试能不能把他救活,可你一定念了什么咒语,遏止了我对他的能量传送,并且他还将我输入的能量吐出来了。”
“他把能量吐还给你,怎么会把你的脸割成这样?”我问道。
山木的声音大了起来:“这要问你!你念的是什么咒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你的咒语不是过期了吗?你到阴间去拿书看,可那本书已经被阎王铆死在老丧门石板里了,上面更新的咒语你根本得不到的,你是怎么得到更新咒语的?”
我冷笑一声:“阎王为什么会发现丧门手中的秘籍?还不是啖魔向阎王告的密?啖魔逼迫阎王惩罚石碑,但石碑作为阴间的看桥人忠于职守已经数千年,阎王对他的工作一向很满意,而且阎王深知石碑的行为不是贪图利益,也不是仅仅做人情,而是站在一个正义立场上的,所以阎王爷怎么可能重罚石碑呢?”
“你是说,石碑的书没有被封死,你又去拿到了?”
“那倒不是,书确实被阎王封在石碑里了,谁也休想再拿出来。我也没能看到书。”
“那你怎么还会咒语呢?”
我提醒道:“你们忽略了一点,所谓咒语过期,需要更新,那是一部分而已,并不是全部。其中遏魔咒是固定的,根本不会过期。所以我得到的老咒语虽然大部分需要更新而失效,可遏魔咒是不需要更新的。”
山木大吼:“气死我了,大魔怎么也搞不清啊?他明明对我说过咒语是全部会失效的,需要全部更新,原来这个老猪头也不懂装懂啊?”
听着山木痛骂啖魔,我觉得怪有意思。
其实我完全是在忽悠这个受伤的恶道,遏魔咒也是过期失效的,我刚才所念的遏魔咒是最新的,虽然不是我努力记忆下来,但等到要念这条咒语时张嘴就来了。
说明小判确实往我脑子里传送了咒语的记忆,在我全无知觉的情况下,我已经掌握了这些咒语了。
“看来,你的老干爹也不过如此,貌似天通地通什么都通,可偏偏连遏魔咒不需要更新也搞混,这下把你害惨了吧?”我开始用嘲笑的口气挑拔山木了。
山木两只手又捂着脸,哼哼了一阵,猛地转过身,大喊大叫道:“我要去找大魔,讨个说法,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他要对我负责……”
他向着西南方向急奔而去。一路上带翻好几十个僵尸。并且他也不走大路了,沿着一条直线走,窜房上屋,跳跃着前进,完全是一个厉害的变异人。
我心里感觉就像出了一口恶气,显得格外爽快。不过我还是挺疑惑的,山木的威力我见识过,他到阴间捉女鬼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时他站在后山之巅,身子庞大了几十倍,而山下空地上的女鬼们惨烈奔逃,他指挥摄灵抓了女鬼去献给啖魔。他这样有法力的道士,怎么在遏魔咒的作用下受这样重的伤呢?
真是我的遏魔咒起的作用吗?
我正在琢磨时,听得后面有个声音在提醒:“注意了,她们来啦!”
那个声音显得有些遥远。我回首望去,只见刚才我站过的那座桥上,站着一个老者。正是刚才站在山峰上跟我说话的那一位。
第二百九十二章 鬼人合体骑士
我暗暗吃惊,刚才我就觉出这位老者不是凡夫之辈,他外表虽然质朴平淡,也无仙风道骨的风采,但谈吐却告诉我他是一位胸藏万卷的高人。
他自称可算个道士,难道他跟风玄道长一样,属于以前世纪的风云人物?
现在他站在桥顶上,似乎在密切关注着我这边的情形。那句提醒也应该是他向我发出的。
我再往东看去,那边匆匆跑来了几个女子。
不是女子而是女鬼——武媚娘她们到了。
刚才山木去找她们了,质问武媚娘为什么要下指令让僵尸军们僵站着,没有进攻的动作。也不知山木有没有见到她们,反正他又一个人回来,然后看到他的徒弟倒在我前面。
而现在武媚娘她们赶来时,不知她们是否知道山木脸面不存的悲怆现象?
我要好好好看看,她们究竟是什么表情。
她们匆匆地向我跑来,却并没有直接跑近我,站在离我近二十米的地方不走了。
在她们身边都是僵尸军,全体沉默着,好像是刚从秦王墓里挖出来的石俑。
我明显感觉到,气势正在向我这边倾斜。她们显得很是茫然,似乎预感到情势正在急速逆转。
难道她们已经猜到,我得到了更新后的咒语了?
我跟她们相对而立。我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钩镰枪。
她们也没有贸然走过来,站在那里迟疑不决。
以前的她们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今天她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彷徨甚至恐惧。
还是武媚娘开口了,问道:“黎小睦,你是不是带来了新咒语?”
我总算明白她们怕什么了,果然她们知道我掌握了新咒语了。
新咒语等于敲响了她们的丧钟。
不过我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仅凭三十句咒语就可以诛灭鬼和魔,荡平所有的邪恶势力吗?
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还有很多险阻,鬼和魔决不会甘心被诛灭的,他们一定会进行反击。
我不置可否地说:“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果你带来了新咒语,为什么没有大的动作呢?”
“什么样才算大动作?”
“当然是把僵尸军全部扫除,你不是有这个雄心壮志吗?”
“那我先问问你,你们打算什么时间攻打城市?”
“你是要等僵尸军攻击了才念咒语?”
“咒语不是讲故事,可以讲多遍,咒语是一个大炸弹,要在你们全力攻打城市时才念,那样你们所有的鬼呀魔呀都在一线,咒语就把你们全部包罗了,如果我现在就念,虽然会把你们给灭了,但两个魔头不在这里,他们逃脱了咒语的惩罚,后患无穷,所以我也在等你们总攻的时间。”我索性实话实说。
其他女鬼都没有说话,只有武媚娘跟我对话,看得出她已是惶惶不安,心力交瘁的样子。她们曾经在我面前摆着臭架子,有恃无恐,要么极尽谄媚来诱惑我,要么使开女鬼的凶相来威胁我,现在才露出她们外强中干的本质了。
“可是,进攻城市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大魔们定下的计划,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不可阻挡。这笔账无论如何别算在我们头上。”武媚娘振振有词地强调。
“呸,你还强词夺理!我不管是不是你们的主意,反正你们是参与了行动,这几天你们不是忙着训练僵尸军,指挥他们霸占了外环路,作好了进攻城市的一切准备吗?一旦僵尸军获得胜利,你们就是大功臣啊,两个大魔一定会论功行赏的。现在你们的面前有了我这个强大的对手,你们知道穷途末路了,就想撇清跟两个大魔的关系,把责任往他们头上推了?没门!”
我愤怒地驳斥她。
她们相互看了看,然后都扑通扑通跪在路面上。并且还都嘤嘤地抽泣起来。
真是奇葩的表演,让我从心底里涌上一股厌恶。
“别他娘的猫哭老鼠演戏了,老子不吃你们那一套。”我喝道,“你们恶贯满盈,罪不可恕,死期就在眼前,哭也好笑也罢,狗屁也没用。”
她们停止了哭泣。武媚娘慢慢抬起头来,声音变得有些冷了:“怎么说,我们无论怎么求恳都没用了?”
“晚了,什么都晚了。”我气愤地骂道,“当初我曾经多次对你晓之以理,叫你不要再做这种害人的勾当,放了张加力他们,也放过那些无辜的女生。可你哪里听得进去,反而为拥有了吸血本领而沾沾自喜,并豪言要扩大队伍,成为人间的主宰。你们死不悔改,变本加厉,恶鬼中的恶鬼,连地狱都容不得你们。我黎小睦负有诛鬼诛魔的职责,怎么能放过你们?”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好背水一战,力求自保了。”武媚娘一挥手,她们又站了起来。
我心里紧张了一下,厉声喝问:“怎么,要来试试我的本事了吗?你们的总攻还没开始,你们几个想在今天就灭亡吗?虽然我期望咒语只用一次就解决问题,但如果你们急不可待想往炮口上撞,那我也乐意满足你们。有种的来试试吧!”
可是她们并没有做出攻击我的态势,反而转过身,向着远处匆匆走了。
这倒出乎我的预料,她们这是要搞哪样?
我嘴里不由得自语道:“要不要先把她们收拾了?”
这时后面那个声音突然在说:“今天诛不了她们,因为她们的救星来了。”
我知道是那位老者在对我说。但救星来了这话让我疑惑。我刚想向他请教,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是从武媚娘她们走的方向传来的。很快有一只东西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只兽在奔跑,起初我以为是一匹马奔来,细看非马非牛,是一只怪兽。
我猛地想起来,这是朚光寺地厅里那只看门石兽,它怎么活了,并且狂奔而来。
再看怪兽的背上坐着一个人。
我一下子认出来他是顾将军。
顾将军并没有死,他左手握着一把锏,右手握着一把槊,杀气腾腾。
可是等怪兽再跑近一点,我又发现情况不对,坐在怪兽背上的不是顾将军,而是张加力!
没错,是张加力,他身上穿着盔甲,却没有戴头盔,他脸色铁青,双目凹陷,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胡子拉茬,十分凶悍。
“张加力,怎么是你?”我惊呼道。
只听桥上的老人在说:“注意了,是顾将军……”
我再用力一瞧,吓得瞪大眼睛,怎么那个脑袋又是顾将军呢,是顾将军的骷髅头,戴着头盔,露出骷髅脸,嘴巴还一张一合,空洞的眼窝里泛着幽幽绿光。
“原来是顾将军,怎么是顾将军?”我又喊道。
“是顾将军,还有张加力……”老者在对我喊。
果然我又看出不是顾将军的头而是张加力的头。
一时间我的脑袋都要晕起来。到底是顾将军还是张加力?老者说是两个,难道这匹怪兽身上骑着顾将军和张加力?
一鬼一人在掉换位置吗?
我一会儿看到的是顾将军,一会儿看到的是张加力,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