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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前还听不懂,因为你还没有享受到。”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享受到了?能不能……说来听听?”
我真的想听听他是怎么来描述的。
可是他却呵呵一笑,手一挥颇为神秘地说:“言不如行,听人说一万遍,不如亲自体验一遍。我说得再美妙动听,你也是缺少实际经验的,还是自己尝试一下吧。”
“怎么来尝试?”
“运到自然成,你就做好准备吧。”
我也搞不清他是故弄玄虚还是确实话里有话。迟疑一下问道:“那你的意思,我可以不用去听课,不用那么费力去挣学分了?”
“可以去听听课,权当是装装样子嘛,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到时学分自然来。”
“不上课怎么挣得学分?”
“嘿,说你傻你就傻,我说得那么透彻了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有了爱,学分简直是小儿科,更大的好处都不在话下。”
正说着,看到马奇也从另一方向朝教室走,简桐就兴奋地朝马奇跑去。我则趁机拐向厕所避过他们。
等我到教室时发现简桐和马奇并没有在,只有张加力坐在最后一排,摆着毫无表情的脸默默坐着。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下午放学前我向辅导员请假两天。两天时间应该够了。然后我打张嘉瑜的手机,得知她也请好了假,就叫她在网上预订两张去朗城的火车票。
黄昏后我回宿舍,装得若无其事。但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他们三个都不在宿舍。
我心里一惊,他们是正常的活动,还是有异常行动?
即使只有其中一个不在,也存在着未知的危险,现在三个全部不在,会不会又在鬼楼制造一个新的事件?
不行,一定要去鬼楼那边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我拉开门重新出去,刚到楼梯边就听到下面传上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嘻嘻哈哈的说笑,那不正是他们的声音吗?
他们三个人正沿着楼梯上来了。我确定是他们,就转身回到宿舍。
伴随着他们进来是一股浓烈的酒气,顿时灌满了整间宿舍。简桐和马奇勾肩搭背,步履踉跄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打着饱嗝的张加力。
看他们一个个红脸猪头,分明是喝了酒,并且还喝得醉意微露,个个表情颇为得意。
还没等我开口,马奇就先冲着我问道:“黎小睦,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吗?”
“你们?好像去酒馆喝酒了。”我不假思索地说。
“知道是谁请客吗?”他又问。
我摇摇头:“不知道。是谁呀?”
“美女。”
“哪个美女?”
“不是哪个,是一大群呢。哈哈哈……”马奇有点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一大群美女,什么意思?
而简桐因为被马奇骤然放弃搀扶,失去依靠咕咚就坐在地上,就朝着马奇大发雷霆:“你个麻皮的怎么不扶我了呀,下次喝酒不带你去,张加力你说对不对?”
张加力却淡然一笑,坐到他自己床沿上,缓缓地说道:“你这么点酒量拿不出手啊,以后还得好好练练,要不然在美女面前大煞风景啊。”
简桐不甘心地嚷嚷道:“我们都一样好不好,每人喝了一杯嘛,谁没多喝谁也没少喝,凭什么你笑我酒量小?”
“其实你并没有喝完一杯,”张加力在提醒简桐,“你喝到半杯时就老眼昏花的,满嘴胡言乱语了,有人就悄悄拿了你的酒杯倒掉了小半杯,要不然你现在醉得早就成死猪一只了。”
“啊?谁给我倒掉了小半杯?太可恶了,是谁,快告诉我。”简桐支撑起身子,冲到张加力面前怒吼着。
活脱脱一个醉汉子,耍起酒疯来无惧无畏。
我心里很疑惑,简桐真的不怕张加力了?张加力会不会一掌拍在他鼻子上?
可没有。张加力站起来,却把嘴贴近简桐耳边,悄悄地嘀咕了句什么。
简桐立刻态度大变,一下子呵呵笑出声,连连点着头说:“原来是大囡给我倒掉的,好好,我没话可说,大囡怕我喝醉,真是好心。”
大囡?大囡是谁呀?我当然不可能知道。
此时马奇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张加力问道:“对了,我们喝的是什么酒?刚才在酒桌上我不敢问,那酒像是红葡萄酒,可喝起来像白酒那么凶,里面还有一股别的味道……”
张加力还没回答,简桐就抢了过去:“傻瓜,那不是红葡萄酒,是血酒。”
“血酒?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白酒里面,加入了血嘛。”
马奇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酒里怎么会加血?加什么血?”
“当然是——人血……”
“什么,人血?”马奇更愕然了。“简桐,你在胡说八道吧?”
我也听得惊心动魄。是不是简桐在酒后胡诌?
可我不认为是这样。
第二十六章 司机凶猛
马奇转向张加力,“这是真的吗?她们给我们喝的是人血酒?不可能吧?”
但张加力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好像是一种默认。
马奇瞪大眼睛:“这人血,哪里来的,是她们自己滴的吗?”
张加力的口气淡淡的:“这酒是什么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来是她们自己喝的酒,却拿出来招待我们,她们请我们喝酒,完全是热情好客,你今天受到了邀请,是一种福气,还要打听这酒的来历干什么?”
简桐附和道:“对对,马奇,今天你我和张加力一样受到她们诚情款待,是你的福利,你还有什么觉得不对的?你看看,黎小睦没受到邀请,他没喝到这种美酒,才是一种遗憾呢。”
马奇愣愣地看看我,又向张加力和简桐问道:“说来也是,我们三个都受到了邀请,为什么黎小睦没有呢?”
我立刻一阵烦心,希望他们不要提到我。
幸好张加力不想再唠叨下去,他钻进床里说:“别再说了,好好睡吧,你自己的事要慢慢体会,黎小睦的事更还在后头,到时你们自然会全明白的。”
然后张加力倒头睡下去了,不再吭声。
马奇又试着问简桐:“还是你说说吧,所谓血酒是真的吗?不会是你胡说八道吧?”
简桐也躺进他床里,咂着嘴回答:“天不早了,都做个好梦吧。我们都在按部就班呢,也许过上两天你就豁然开朗了。”
然后简桐也不说话了。
马奇把目光投向我。我不敢和他讨论这个可怕的问题,连忙把脸扭过去,也躺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很快听到张加力和简桐响起鼾声。只有马奇却在辗转反侧,他一定被所谓的血酒惊着了,在那里不停纠结。
我的判断是对的,简桐已经完全成为张加力第二,但马奇还没有成为张加力第三,他已经处在正常与非正常的分界线上。
张加力和简桐都把马奇拉到神秘的宴席上去了,只是马奇一面为自己参加了美女的酒宴而开心,一面为喝了所谓血酒而惊悚。
血酒,添加人血的酒。真的有这样的酒吗?在影视里是有的,有人在出征前咬破手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以示必死决心。
从张加力和简桐谈起血酒津津乐道的样子来看,我感觉他们对喝血酒非常中意,远比喝红葡萄酒更开心。
血,到底是谁的血?
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喝上瘾了,把我当成一个取血的对象?……
在惴惴不安中睡得并不好。天亮后我起床,感觉自己疲惫不堪。
但今天要跟张嘉瑜去简桐的家乡,必须打起精神。我匆匆洗过脸就离开宿舍,去与张嘉瑜汇合。
我们先乘上一辆公交车,前往火车站乘火车。
上车以后,不知为什么我隐隐有一种预感,这趟旅程不会太顺利。
车子一路向前,我的不安感渐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上车时公交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乘客,我们也没在意,以为中途总会有其他乘客上来。但车一直往前开,再没有在哪个停靠站停过,除了司机,车厢里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
而且我感觉车厢的空间似乎压缩了,不像是我们上车时那么宽敞。
正疑惑间,忽然间嘎地一声,车子一下子停住了。
我以为这是一个停靠点,但从车窗里望出去,外面路边并没有人要乘车。
我忙问司机:“叔叔,怎么啦?为什么停车?”
司机一直朝前坐着,只给我们结实的后背,他慢腾腾地回答我:“发动机熄火了。”
“熄火了?要重新发动吧?”
“不能了,出毛病了,发动不起来。”
“那怎么办?”我并不是很着急,以为司机叔叔这么沉稳是胸有成竹。
“没办法,这车跑不动了,不能继续送你们了。你们只能在这里下车,另想办法吧。”
张嘉瑜一听就急了,“叫我们下车,想什么办法?”
“当然是拦一辆过路车。”司机说。
“这路上有过路车吗?”我问。
司机显得有些不耐烦,“公路上,哪会没有车?随便拦一辆就是了。”
这么巧合的事让我们撞上了,车跑到半路竟然发动机故障,也真够幸运的。
司机再次催促我们下车另想办法。
呆在车里也白费时间,无奈我们只好下了车,抬头朝来的方向打量,希望有一辆客车和出租车驶来,把我们捎上。实在没有就拦一辆私家车吧,花点钱求人家带一程。
谁知我们刚一下车,那辆公交车的车门啪嗒一关,发动机轰一声就响了,随即车子启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窜去。
等我们反应过来,车子早在前面的弯道上拐过去,消失在山坡后。
“靠,这个司机怎么回事,明明车子能开动,为什么不再让我们乘上去,却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了?”张嘉瑜气得直跳脚。
我却觉得,司机明显是故意的,把我们赶下车扔在半路。
“这是几路车,我们要投诉他。”张嘉瑜扬着手机问我。
我考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一辆什么车?是大巴还是中巴?”
张嘉瑜一口认定,这是一辆中巴车。
“可我们明明上的是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好像全是大巴车吧,哪来的中巴?”我问道。
张嘉瑜吃惊了:“你是说我们搭错车了吗?我们本当要乘大巴车,却稀里糊涂的搭上一辆冒牌的中巴车,明明买了全额车票,司机却不想把我们拉到火车站,在中途找个借口哄我们下车,然后发动车子跑了?”
我摇摇头说:“我可以肯定我们上的是大巴车,只是不知为什么行驶中途大巴成了中巴,然后司机在这里停车把我们赶下车,车子也跑掉了。”
“怎么会呢,你确定我们不是上错了车?”
“说上错了也对,说没有上错也对,反正起了变化。”
我认为刚刚的遭遇跟那天夜里我和简桐、马奇乘13路车却到了小北路应该是一样的性质,情况很是莫名其妙。
我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又吃一惊,对面山坡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座座坟墓。在刚刚散去的晨雾里墓碑林立。
那不是城市的公墓陵园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更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正常的路线不会上这儿来,但我们却被带到这里,又被扔在这里了。
张嘉瑜也发现了,吃惊地说道:“我们是去火车站,怎么会经过陵园?方向根本就不对呀。”
我突然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