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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瑜意识到不能跟哥哥讲道理,因为他不是正常人,他的逻辑是扭曲的,你用正当道理去说服他,他会用歪理来对你反驳。
但她仍想劝阻哥哥不要对牟葵下手。说如果牟葵有个意外,她一定去报警。
哥哥却责备她一味站在黎小睦一边,总有一天要吃大亏。
“吃什么亏?黎小睦是反对你们的,你们对他也不会放过吗?”张嘉瑜试图挖出哥哥的一点信息来。
张加力说:“他把自己看得过高,以为凭他的能力可以搞定一切,其实根本不知背后是什么样的强大力量。你跟着他已经吃过苦头,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你就不能离开武媚娘吗?她是个害人鬼,你跟她一起害了几个女孩了吧,不觉得罪过吗?”
“这不是罪过不罪过的问题。”张加力强调,“各取所需,追求卓越,是每个人的意愿。我看你还是不要跟我讨论了,你越跟黎小睦一个腔调,对我越起反作用。”
张嘉瑜看出哥哥对牟葵下手的阴谋是不会更改了。
她说当时她想给我打个电话,但总是打不通,只好发了短信。也没收到回复。
“你这几天为什么打不通手机,发你短信也不回呢?”她问着我。
我说一言难尽,我到烁鎏城后遭遇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手机基本处于失灵状态。
张嘉瑜惊问:“遇上哪些怪事了?快给我讲讲吧。”
“现在还是不讲了,我们快研究牟葵的事吧。”我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你哥哥带走了牟葵?”
张嘉瑜又接着说下去。
那次争论以后,她就提高了警惕性,密切关注哥哥的行踪,如果哪天他离开了老宅,她就要暗中跟踪一下他。
她也想过去找牟青琬,叫她注意女儿的安全,尽量不要让女儿单独外出,上学放学要派人接送,避免单身来回。
但她去了几次县城都没有找到牟青琬。去找牟葵也没见着,反正不是错过时间就是有各种原因见不着。她给牟青琬打电话也没成功。
这时她意识到哥哥他们早就对牟家母女采取行动了,而且哥哥也暗中对她进行了屏蔽,使她无法联络到牟青琬母女。
就在两天前夜里,张嘉瑜又悄悄去老宅那边监视一下哥哥。正好碰上哥哥出去。
她悄悄在后面跟踪,出村后她发现走在前面的哥哥往路边的坡下摔了下去。
事情来到很突然,张嘉瑜连忙跑下坡去,不知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可是等她跑到坡下并没有看见哥哥,坡下的草地上倒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她借着月光认出是一个用涂黑的纸糊起来的假人。
显然这是哥哥的一个招数。她马上意识到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村子并不只有一条通道,在她跟着假人往东走时,哥哥一定从另一条道离开了。
果然她再去老宅里察看,哥哥已经不见了。
猜测他一定去县城,对牟葵下手了。可是她作为一名少女要在深夜里独自前往县城,有着很多不便,首先就是交通工具,深夜的乡村又乘不到车,而她自家也没有摩托车。她也不好随便去叫村里有摩托车的人载她去,那样会引来惊动的。
再说她一个女孩家黑灯瞎火独自外出,十分不安全,要是遇上坏人就麻烦了。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村里开出来一辆三卡,是同村的一位大叔要上县城卖山货。她就找个借口搭上大叔的三卡去了县城。
到了县城天还没亮。幸好她进城就看到青琬公司的一个户外广告,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青琬公司。
通过传达室的门卫,她打听到青琬家的住所。从这里到青琬家有很多路,正好还有一班公交车开往那边。她就乘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开到半路,遇上前面有个小事故而堵车。公交车停着。她猛地从车窗里望见,哥哥正与一个女孩从外面的人行道上走过。
第二百一十一章 龙潭虎穴
小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走在前面,哥哥跟在后面,外人会以为他们是自家人,是哥哥和小妹吧。
张嘉瑜虽没有见过牟葵,但她从我手机上看到过牟葵的照片,一看那个女孩肯定是牟葵无疑。
她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朝着司机央求:“叔叔请开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表示这里不是停靠站,按规定是不允许开门下客的。如果被电子眼拍到,他要吃罚单,还要挨批评扣奖金。
“我有急事,要马上下车,叔叔你行行好吧。”张嘉瑜努力恳求着。
司机似乎被她的话打动了,批一声开了车门,她急急忙忙从车上下去。
她看到哥哥和牟葵就在前方约五十米的地方走着。
她连忙拔腿往前追,没跑几步发现他们拐进一条弄堂了。
等追到弄堂口,往里一望,里面黑灯瞎火,根本看不到什么。
尽管里面有点令人望而生畏,但张嘉瑜还是不顾一切地追进弄堂。
然而追着追着,她差点掉进了河里。这条弄堂的尽头是一条市河,河边只有一盏路灯,就在路灯下的船埠头停着一只小船,有点像那种出租的小游船。正好她看见牟葵在前哥哥在后走下船去。
“等一等,等一等!”张嘉瑜急忙沿着船埠头的台阶向下追。
然而船很快就离开了埠头到了河中央,然后沿着河道向远处划去。
她看得很清楚,牟葵坐在船头上,哥哥坐在船尾划着桨。
“哥哥,快把船划回来!牟葵,你千万不要跟我哥哥走哇!”张嘉瑜急得拼命喊叫。可是她的声音很喑哑,就像在自言自语,估计坐在船头的牟葵根本听不到。
就这样,张嘉瑜眼睁睁看着牟葵被哥哥带走了……
张嘉瑜说到这里,急得抽泣起来。
我比张嘉瑜更着急,因为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拐骗女孩事件,被拐走的是青琬姐的女儿牟葵,青琬姐对我很照顾,我现在的生活费很多时候就仰仗她给的银行卡,而牟葵也曾经受过胡丽丽蛊惑钻进我的被窝,我对她是又疼爱又担心,总感觉她还会受到伤害。
我及时辞职离开青琬姐,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既然胡丽丽都盯上过牟葵,如果我再留在她们母女身边,牟葵再受蛊惑的风险依然存在。
原以为我只要离开她们远一点,危险就不会再笼罩在她们母女身上,女鬼们是跟着我走的,只要走得远一点,她们当然就放弃对青琬姐和牟葵的骚扰。
可是绝对没想到牟葵竟没有逃脱受伤害的命运,而负责拐走她的人,竟然是张加力。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张加力他们对牟葵做了什么?也许牟葵已经凶多吉少,她的血已经成了武媚娘的点心。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呼呼喘息了。
张嘉瑜难过地说:“小睦,你骂我一顿吧,狠狠地骂一顿,你也可以打我一顿。”
“为什么要打你骂你?”我问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是张加力的妹妹呀,是我的亲哥哥拐走了牟葵,万一牟葵已经受到伤害,我作为凶手的妹妹不也是有责任吗?”她拿手捶捶自己的脑门,显得十分懊恼。
我摇摇头说:“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他干的坏事哪能算到你头上来。”
“可我总觉得是我们张家人作了这个孽,如果牟葵真的被害死了,我情愿向青琬姐去赎罪!”
也许是经历过那么多恐惧和曲折,我很快冷静下来,劝她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快点研究怎么来解救牟葵吧。”
“只怕她已经遇害了,我们想救也晚了。”张嘉瑜抽泣着说。
我很想责备她,为什么到今天才告诉我呢,我的电话打不通,短信没回复,你不会跑来直接找我吗?
但如果这么说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两天我一直在东山练强脉功,她要找也找不到我。
我们拼命将紧张情绪控制下来。我说我们不能放弃对牟葵的解救,虽然她有可能真的遇害了,只要我们还没得到确切信息,就不能认定她一定死了。
“现在我们要假设,她还活着,武媚娘还没有吸她的血,这样我们才有信心和勇气去救她。”我坚定地说道。
张嘉瑜问:“可不知道她被弄到哪里去了,那天夜里我看着那条船向北划走的,可北面地方那么大,无边无际,谁知道会在哪里停船?”
我想了想说:“我们可以问一个人。”
“问谁?”张嘉瑜问,“难道是三婶吗,她虽是凡呻,可牟葵又不是被带到阴间去的,三婶又去向哪个亡灵打听?”
“不是三婶,是我老爸。”
张嘉瑜惊喜地问:“你老爸怎么会知道?”
我说我老爸会看星相。也许他可以从星相上看出牟葵现在是死是活,如果活着又被拘在哪里。
张嘉瑜问:“那我们马上去城里找你爸?”
“不用,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不过需要到夜里他才能看星相。我们需要等待。”
我拿出手机给老爸打电话。老爸作为一名城市里的流动收旧货人员,也拥有一个两百多元买的老牌手机,虽然上不了网加不了微信但打电话发短信的基本功能齐全。
电话打通,老爸劈头问道:“是不是,你那边又有事了?”
我说是的,有个小妹妹失踪了。
“是不是跟你认得的,你也很关心她的,对吧?”老爸问道。
我感觉老爸似乎有些预知。
“爸,你是不是早有预感了?”
“三天前我看星相就看出来了,有个小姑娘有危险,她会被人给诱拐走。”
果然老爸从星相上看出来过。
我试探地问:“你看出是什么人拐走她的吗?”
“拐她的人好像也跟你有点熟,但这个人阴气比较重,好像跟鬼魔有粘乎,他的旁边还有一颗鬼星,很明显的鬼星,说明这个人是被鬼迷着。但这颗鬼星还有光透到你的星位上,难道你也跟这个鬼打过交道?”
我大声地质问:“你三天前就看出来,为什么不跟我提一下?”
老爸生气了:“还怪我?这几天你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那天就是想看看你去了什么地方,结果看出你的星位移在东北角了,你肯定去了东山,那我想肯定是叶兄在叫你去哪里修炼什么功法吧,所以我也不愿来惊动你。”
“可被拐的牟葵,跟我很亲的,她妈妈青琬姐还帮了我很多,我竟然不知道牟葵竟被拐走了,失踪了。”
老爸劝道:“古来事难全,你双手只能抓一条鱼,修炼是件很困难的事,需要很静的环境,如果你分了心可能两件事都搞不好。”
我也理解老爸的心情,他不愿拿外来的事分我的心。
“好吧,这些就不提了。那你现在看看,牟葵是不是还活着?”我很担心地说。
老爸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还活着。”
“你敢确定?”我不放心地追问。
“嘿,如果我看出来她有生命危险,就会立刻来找你的。就因为我看出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拖延一下没事,所以就不来打扰你。懂吗?”老爸振振有词。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一块石头扑地落地了。
但马上我紧张地问,牟葵现在在哪里?
老爸此时有点迟疑了:“前天我看出她被带到北边的红帽山那一带,昨夜看出她被换了地方,在西北的鸭脚岭下,但今天去了哪里,还要等夜里再看。”
老爸叫我等到天黑,他看了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