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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层道理,我对老爸说我暂时不向叶叔学武了。
老爸又要求我面对苏子初和韩舟的攻击,尽量回避,不与他们正面冲突,因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背后站着什么力量,要搞清了再说。如果是异物的力量,那我学了普通武功也没有用。
我问老爸到哪里找一个有超能的高手,可以拜师学到超能?老爸迟疑良久,认为这样的师傅一定能碰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向叶叔学武,我只有自己小心一点。此后我每天去学校上课,都十分警惕,只要一见苏子初和韩舟,就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对苏月曦也如此,即使她想跟我说话,我也假装没看见。
但我没料到,又一件意外发生了。
这天快放学时,曾经带队野炊的束教授把我叫到门外走廊,叫我放学了留一留,他有事跟我谈。
束教授是土工程系的学者,他人长得瘦瘦的,脸色也白白净净,平时说话和颜悦色,是学生眼中最标准的“先生”类人物,甚至让人觉得他身上带有老学究的气派。
我对他很尊敬,他要我留一留,我当然问都不问就答应了。
放学后同学们纷纷离开,我继续呆在教室里等着。等了一阵不见束教授出现。我刚走出教室,只见束教授从那边过来了。他向我招招手,叫我跟着他走。
束教授在前我在后,他带着我穿过一幢幢教学楼,拐到了一条弄堂内。忽然他停下来问我,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我说没有。
他笑了笑,指了指弄堂深处说:“那边有一扇门,是通往后园的。”
我听不懂,问他什么是后园?
束教授说本学院还有一个后园,相当于一个大公园,只是平时是不开门,不允许学生入内的,只有到特定时间才会开放。
我以为我来的时间短,所以才没有听说过后园,可能其他同学是知道的,就点点头。又问束教授要带我去后园?
他说是的。要带我去参观一下。
“参观什么?”我问道。
“那里有一个荷花池,里面经常出现一只奇怪的鸟,这只鸟很大,但没有人识得是什么,有人说是天鹅,有人说是鹤,也有人说是鹳,不一而足。我相信你来自山区,可能对鸟类见得比较多,就请你来辨别一下吧。”束教授说着往弄堂深处走。
我一时有点迷糊,难道就为了那只鸟,专门请我来辨认?我又不是鸟类学家,并且如果是一只出现在水池中的大鸟,我们那边可能没有。不过天鹅、鹤和鹳,我还是能够分辨的。
又走了一阵,在深处拐个弯,就到了尽头。尽头的一面墙上有一个门,门关着挂着一把铜锁。
束教授从兜里掏出钥匙,很顺利地打开门,他先走了进去。
我跟着过去一看,果然是一个大园,有水池有假山,有大片的草坪,有一簇簇绿化树,有大量的花卉,令人目不暇接。远远近近还有亭台楼阁,有可以行车的柏油路,也有很多弯弯的曲径。真是别开生面。
很显然这是新造好的花园,还没有正式启用吧,花园里除我和束教授,没有第三个人。
不过我对花园也是熟视了,就盼着快点见到束教授所称的那只大鸟。
束教授抬手一指那边说:“荷花池在那边。”
顺着一条小径曲曲折折走了一番,到了一座楼阁之下。崭新的棕红色楼阁旁边一口水池,池中的水清澄明澈,有一半水面被莲叶覆盖,一些莲梗拔出水面伸展,开着一朵朵漂亮的莲花,有素白的也有粉红的,点缀得荷池格外雅致。
我也觉得兴致盎然,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到这里徜徉,应该是不错的享受,红楼与碧水辉映,荷花与绿叶相衬,水中还游着一条条鱼儿,有红色的锦鲤,也有白色的鳊鱼鳑鲏,偶尔还会有油滑的泥鳅从池底冲上水面换一口气,又迅速钻回池底。
不过今天不是来悠闲逛公园的,我用目光搜索水面,并没有见到什么大鸟,只有莲叶上蹲着一只红嘴小翠鸟,缩头缩脑地伺机捕捉莲叶缝隙中冒出的小鱼儿。
我问道:“教授,你说的那只大鸟呢?”
束教授却一指那座楼阁:“在红楼的后面呢,不在这里。”
我心想既然不在这里,你又何必带我到这里来停留,不是多此一举吗?但作为学生也不好当面质问,只好说:“那就过去看看。”
束教授就带着我走进红楼。
从外观上看红楼有两层,左右两边连着曲廊,一般在公园里这里会是茶室之类的地方。现在室内空着,里面显得有些古老气息,地上铺的是老式的大青砖,柱子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虽然前墙上布满花格子窗,但屋内的光线还是有些暗。
我以为会穿过楼底,从后门出去。但从后门跨出去并不是外面,是另一个室内。难道红楼有前后两室?
又穿过了后楼,但却进入另一间室。
光线也是一间比一间暗。
我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我们进的不是红楼而是地下室。只不过房间内还有一些微淡的光,证明墙上开有暗窗。
我站住了,问道:“教授,这是去哪里呀?”
束教授在前面一指说:“就到了,后门在那边呢。”说着在墙上一推,果然咯吱一声推开一扇门,屋外的亮光扑进来。我望出去确实是外面的园子。
从这扇门出去,是一个小园子了,被一道围墙圈起来。园子周围都长满了竹子,还有几块嶙峋的怪石,竹子围着一口水池。
这口水池里没有莲荷,只有碧净的水。
但水面也没有鸟。清澈的水可以望到底,池子里连一条小鱼都没有。
“教授,你说的大鸟呢?”我又问道。同时充满了警惕,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转身而去。
束教授朝竹子里指了指。只听扑楞楞一声,从竹子后面飞出一只鸟来,轻盈地落在水面。
确实是一只黑色的大鸟,长得很是古怪,全身的毛很散乱,就像被人拔过又没拔完,脖子很短,从身形看像是一只鹫,但脑袋却如鹤,流线型,很优美,脑门上甚至还有一点丹红色,如同点了一点朱砂。
“黎同学,请你辨别一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鸟类?”束教授问着我。
我站到水池边缘,一边打量这只怪鸟一边搜索脑袋中对鸟类的知识,极力想让这种怪鸟跟知识库里的某种命名对上号。
那只鸟却似乎受了惊,哇地怪叫一声就飞离水面,像直升机一样向空中升去。
我的目光跟随着它,突然感觉两只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把我往下一拽,我扑通一声扑入池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又见穆桂英
我只顾着看那只升空的鸟,忘了脚下的危险,竟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池。
入水以后,我马上试图浮在水面,两手想抓住水池的边沿。但游到快接近边沿着,却发现岸上出现了两双脚。
抬头仰望,竟然是苏子初和苏月曦。
苏子初的双手握着一把鱼叉,尖厉的叉齿闪着寒光。
而苏月曦的右手执着一把菜刀,右手则拿着一个切菜的砧板。
那架势让人一看就明白,他们要把我当成鱼从水池中叉起来,再用菜刀和砧板大卸八块。
卧槽,你们这对恶毒兄妹,真的什么也干得出来,丧心病狂啊。
我只好用仰泳的姿势离开这边游向对面。
他们沿着池沿又很快霸占了对面。
我游向哪一面,他们就先占领哪一面。
其实水池并不大,如果苏子初要用鱼叉叉我,只要举起来像投标枪一样扎过来,我肯定无法闪避。
我向岸上紧急睃巡,希望束教授能帮我解危。可是这时候束教授已经无影无踪。
是这老朽看到苏子初兄妹,慑于他们的凶恶独自退避了,还是跟他们原本是一伙的?我不能不怀疑束教授是在助他们,故意把我哄到这里,任凭苏子初兄妹处置我。
连教授都成了杀手帮凶?看来哪里都布设着天罗地网,我已经无处逃遁了。
只听苏子初骂道:“黎小睦你这个吊丝,现在你还往哪里跑?”
我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两脚踩水,扬起一只手指着他们反斥:“我是吊丝,你们又是什么?以为自己就是高富帅和白富美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有多丑,扔给狗当点心狗也不会闻一闻……”
苏月曦招这一骂,简直是被打了脸,啪一下把砧板砸在地上,用菜刀指着我大骂:“喂,黎小睦,你能不能嘴里干净点?不带这么侮辱人的,你长得好一点又怎么啦,还不是要死在我们手了?”
“死就死吧,你们不就是因为你们的祖宗跟我的祖宗之间有过仇,你们想替祖宗报这个仇吗?你们苏家本来就没出过好东西,连祖宗们的仇都要计较下来,不仅丑还是脑残,你哥是脑残哥,你是个脑残妹!”我也不讲逻辑,乱骂一气。
苏月曦又气得把菜刀砸在地上,两手叉着腰呼呼喘气。
苏子初则将鱼叉柄往地上一磕,气势汹汹地骂:“你才脑残,懂个鬼呀,我们只是为了祖宗的仇吗?”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动,连忙追问:“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家是你家的世仇吗?怎么现在又说不是为了报世仇了?”
“世仇要报,今仇也要报。”
“今仇?”我不由得愣了。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苏子初他们寻我的仇,不一定只缘于祖宗世仇,还有另外的原因。
“我跟你们有什么今仇?不是你们先找我砍杀的吗?我又没得罪过你们。”我问道。
可是苏子初并不想回答,只将鱼叉对准我做个姿势,喝道:“跟你有什么好噜嗦的,反正你是我们的世仇,杀了你是我们的责任,今天你落在我们手中,再也逃不掉了。”
我怕他把鱼叉扎过来,扬了扬手喊道:“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是被束教授叫过来的,束教授是在帮你们吗?”
苏子初冷笑一声,“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吧,你就是知道了有什么用,反正你马上要死了,就别问那么多了!”
说着苏子初一手执鱼叉,摆好投标枪的姿势。
只听“出!”一声喊,他将鱼叉朝我掷来。
他距离我不到二十米,鱼叉一掷出就直奔我,我只有不到半秒的反应时间。
但在水里行动受限,我根本不可能避开。
我其实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那把鱼叉随着一股风声已经到我胸口!
就在千分之一秒之际,我的面前猛地窜出一个东西,那把鱼叉正好到了,噗一下扎中那个东西。
我一看,竟然是一条白鳊鱼。
这条鳊鱼大得像路面上的井盖,它像一块盾牌一样挡在我的前面,用身体接住扎来的飞叉!
鳊鱼被叉中后,立刻在水面上挣扎,翻起大量的水花,这些密集的水花形成了一堵水墙,挡在我前面,使苏子初和苏月曦看不到我了。
我一看这是逃生的机会,就朝另一面奋力游去。
但当我两手抓住水池边缘时,却又猛地缩回手,在岸上的怪石后面蹲着一个人,正对着我虎视眈眈。
此人脸上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头上戴一顶黄色太阳帽,只露出两只阴冷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条灰色的蛇。
一条五步蛇。
幸亏我没有立刻往水池上爬,否则身子一露,那条蛇会像离弦的箭一般窜来,一口咬住我的前胸。
由于此人戴着口罩,我也认不出是谁,但从姿态上看,很像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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