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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叶怜紫这么一说,我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想到刚才自己命悬一线,如果不是叶怜紫及时出手,恐怕光凭我手中两爿碎棍不一定挡住那一刺。
对苏子初的凶恶刺杀,我是既恨又怕。
我和叶怜紫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山坳口走出去。
刚出坳口,迎面一人匆匆跑来,正是我老爸。
我惊讶地问:“爸,你怎么来了?”
老爸上下打量着我一番,紧张地连声问道:“小睦,你是不是受到攻击了?身上没受什么伤吧?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这几个同学会给你设圈套让你上当,然后对你下手的,可你就是不听啊,现在终于受到事实的教训了吧?”
我知道父亲定然会责怪我不听忠告跑来这危险的西山。我慌忙解释自己并没受什么伤,多仗了我的同学叶怜紫,是她帮我解围的。
老爸连声向叶怜紫表示感谢。他问叶怜紫是不是会武功?当听叶怜紫说并无武功时,赞叹地说:“怜紫姑娘真了不起,你没有任何武功还敢帮助我家小睦,确实太好心了。”
叶怜紫客气地摇摇手,对老爸说:“黎叔,你说你早就料到这几个同学会对小睦设套下手,为什么你有这种预见?”
老爸叹口气说:“一切皆有因果,都是祖上结下的仇怨。我们黎家一直力避这份仇怨往下传,但看来苏家和韩家并没有停止传承。”随之又警告我,“既然已经开始,你以后得加倍小心了。”
回到城里后,叶怜紫独自回家去了。我和父亲回到自己家,天早已黑透。我们坐下来吃晚饭。而我始终惦记那个话题,急于要从父亲嘴里了解到,所谓世仇,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来历。
“爸,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太公和苏家和韩家的祖宗,到底结过什么样的仇怨?”我向父亲发问道。
老爸端起酒杯,静静地抿了一口。随之是一声长长的悲叹,从胸腔里吁发出来。他放下酒杯,用缓重的语调,向我叙述起所谓世仇的来龙去脉。
“这些事,要从前朝的后期开始说起。当年,你太公在清末民初时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武艺高强,是一位侠士……”
我惊道:“怎么,我太公竟然是一位有武功的侠士?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老爸摆摆手,“之所以没有跟你提起,道理你应该明白了,就是不想让前辈的恩怨,再来影响你这个第三代,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督促你潜心学文,努力把功课做好,争取考上个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份好工作,过自己的生活。”
一直以来老爸一而再再而三地敦促我好好读书,埋首学业,将考大学找好工作当成最大追求,难道竟然是为了让他避免走祖宗那样的武途,成为一名江湖武士到江湖中去搏杀?其实我就算了解祖宗的经历,也未必步他们后尘去做驱魔道士或做江湖侠客吧?
我叫老爸继续讲下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军之战
老爸叙述道:“现在,必须要说到你太公的本事是从何而来的。晚清时期兵荒马乱,在一场兵祸中你太公和家人失散,他在流浪中结识了一位茅山道士,道长法号风玄,有一身的本领。于是你太公便拜在风玄道长门下做了徒弟……”
我瞪大眼睛,真的吃惊不小。
太意外了,不仅我的太太公做过道士,连我太公也进过道门,拜过道师?
我连忙问道:“茅山道士,听说他们有奇门武艺,不仅能舞刀弄枪,还有独家绝艺,就是江湖传说已久的异术。到底是不是?”
本来以为老爸会否定,斥之为是无稽之谈,谁知老爸竟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没错,所谓茅山派,确实有异术流传,这并非什么江湖传言,而是确有其事的。”
我霎时兴奋起来,眉飞色舞了,“那你说,我太公除了学到武功,有没有学到那个异术?风玄道长有没有传给他?”
老爸一声叹息,“如果,风玄道长只传了他十八般武功,那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你太公只是一个走江湖的普通侠士,即使参与一些打打杀杀,犯下几条人命也无大碍,以后尽可以改姓换名,隐匿街市,或避居乡野,终究可以获个善终,而不会在以后掀起那么大的风浪,以至于给后代留下了绵绵不绝的世仇恩怨。”
“爸,你是说,爷爷学到了异术,那份世仇是因为异术而结下的?”我问道。
“正是这样。”老爸点点头。
我思考着说:“现在看来,所谓世仇,就是产生在咱家与苏家还有韩家之间的,那么太公当初具体又是怎么跟他们结下的?”
老爸说,我太公当年学的普通武艺中,最擅长的是铁指功,而在他的师兄弟中,其中就有苏家的苏阔手,以铁掌见长,还有一个叫小寒心,不知他的真名,另一个姓什么叫什么,太公就没跟后辈提过,他提到的就是师兄弟四人,一起向风玄道长学艺。
我太公的真名里正好带个铁字,黎一铁,练成铁指看来名符其实了。
我问:“苏阔手,就是苏子初兄妹的爷爷吧?”
“应该是的。”
“那么韩舟的爷爷,是哪一个?”
老爸摇摇头:“关于韩家,我也无法确定是哪一位,是小寒心还是另一位,你太公也没细说过,他当年临终前只是告诉我,他结冤的人一个姓苏一个姓韩。”
“难怪韩舟要跟苏子初兄妹合起伙来,给我制造陷阱。”我更是懂了这层迷雾后的真谛。
“所以,他们都是我们卓家的那些世仇者的后代。”老爸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所言不虚,今年你必定与人起纷争,不是你寻别人的仇,而是别人来寻你的仇。”
我愤愤然了:“爸你说得对,确实这叫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我不跟人寻仇,人家却在设计陷害我。”
然后我叫老爸往下说,我太公和他的师兄弟为何结仇?
老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缓缓往下讲述。
那已经是民国初期了,我太公卓一铁和师兄弟早已满师出道,各闯江湖了。那个时候全国大乱,兵祸连天,军阀割据,到处相互火拼。
当时,有一位姓管的大帅和一位姓洪的大帅两军对垒,双方互有输赢,一直僵持不下。可忽然有一天,管大帅的军队被洪大帅的军队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接下来的战斗,管大帅的军队屡屡受挫,变得不堪一击,而洪大帅的军队屡出奇招,势如破竹。双方的战况呈现一边倒之势,管大帅眼看败局已定,已无回天之术。
管大帅感觉非常纳闷,他想不明白原本势均力敌的对手,怎么一夜之间强势很多,打起仗来呈现摧枯拉朽之态,其中必定存在不平常的原因。
是否得了某种外来的襄助?
双方作战之际,相互搜集情报,对对方的关注相当密切,如果洪大帅的军队搬来救兵,或者有强大的外援,管大帅的情报机构不会丝毫不察,但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洪大帅的军队增添了兵力,或者得到了军火方面的增援。
那为何一夜之间战力暴增,几乎到了令己方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经过千方百计的打听,终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信息:洪大帅的军队里,来了一位超级异人……
当情报官将这一信息汇报给管大帅时,管大帅起初难以置信,他还把情报官痛斥一顿,认为这是手下打了败仗以后找的托辞。
然而战斗连吃败绩,已经到了要全军覆灭的最后关头。管大帅不得不决定亲上火线,亲眼一睹战场的详尽变化。
这次战斗的计划不可谓不周密,而且由于军队面临被全部吃掉的风险,全军上下同仇敌忾,具备血战到底的决心,而这样细致周到的策划,再加上官兵们破釜沉舟的死战气概,这一仗的成功率应当是很高的。
战斗适时打响了。战场上炮声隆隆,子弹横飞。眼看对方的军队端着刺刀冲来,管大帅抽出雪亮的马刀,一声令下:“给我狠狠打!”
埋伏在战壕中的士兵们向冲来的敌人射击,机枪还有迫急炮疯狂发射。管大帅拿着望远镜,看到炮弹在冲来的敌方群里接二连三地炸响。
然而让管大帅吃惊的是,他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那些炮弹落下去,竟然连一个敌人也没有炸死。
炮弹正常炸开,即使最近的敌人也似乎毫发无伤,四溅的弹片并没有作用到任何一个冲锋的敌军士兵。
敌人越冲越近了,管大帅怒声大叫:“机枪,给我狠狠扫……”
然而机枪手无论怎么射击,却不见一个敌人倒下去。
管大帅吼着:“怎么回事,给我打呀!”但轻重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射出的子弹似乎是一颗颗溅出的爆米花,根本打不死敌人。
轰轰,倒是敌人的炮弹落在管大帅军队的阵地上,一炸就死伤一片。
敌人蜂拥而来,炮弹纷飞,子弹雨点般扫来。有一颗炮弹落在管大帅身边,幸好他的副官一把将他摁在壕沟里,轰隆一声响过,副官已经不见踪影。
“快撤……”管大帅知道大势已去,仓皇间下达撤退命令。
这一仗仍是一败涂地,死伤惨烈。而洪大帅乘胜追击,要除敌务尽,管大帅只能带着残余人马逃进深山。
管大帅惊恐不已,他见多识广,确信洪大帅那边果真出现了异人,那些士兵刀枪不入,无疑是具有护体法术在对他们进行保护。
虽然战局基本已定,可管大帅却不甘心就这么丢失了城市,将自己的地盘拱手让给洪大帅了。他暗下誓言要夺回失去的地盘,并反败为胜,彻底剿灭洪大帅。
可是要做到这一步,光凭手下的残兵败卒绝无可能,而关键中的关键不仅仅是再筹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更要找到一位同样具备异能的异士,能与洪大帅军中那位异人相抗衡。
没有一位身怀异术的高手,哪怕筹到再多的军队也无济于事。
为此管大帅一边招兵买马,重整军队,另一方面派人四处寻访有异术的高人。
恰好这一天,管大帅带领几个手下乔装打扮成平民,前往山外一座庙里拜神求佛,却被洪大帅的手下识破,一场追击战随即展开,管大帅身边的手下接二连三被擒,最后剩下他一个人逃跑,却被逼上了绝路,前面竟然是一处断壁,下面是万丈深渊。
“天绝我也!”管大帅仰天哀叹,随即两眼一闭,绝望地向下跳去。
然而有一股大力将他拉了回来。睁眼一瞧,面前站着一个打柴的樵夫。
樵夫年约三十,身穿山民便服,手里拿着砍柴斧子,肩上扛着一根挑柴用的扁担,扁担上绕有几圈绳子。
樵夫说认得他是管大帅,问他为何要在这里跳崖自尽?
管大帅指着追来的官兵解释:“我来山外拜佛,却被敌人识破了身份,现在他们穷追不舍,我已经无路可逃,与其被抓去遭受羞辱,倒不如自行了断,一跳成仁吧。”
樵夫听了淡淡一笑,说道:“我去山中打柴,正好路过这里,既然我见了你要跳崖,就不能不管,我还是帮你一下,让你逃过这一关吧。”
说着樵夫将肩上的扁担放在地上,叫管大帅跨坐在上面。
管大帅起初并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还以为是对方在戏耍他,瞪起眼睛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坐在扁担上,它可以送你下去。”樵夫指了指断壁之下。
“啊?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