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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的,怎么好像要对我说话似的。”
难道他看出来了?我连忙喊道:“是啊是啊,我有话要对你说,太太公你听到了吗?”
可是太太公皱着眉头,仍然自言自语:“想我当年拜师学道时,师父明确说过,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虫也有虫话,当时学得的本事里,就有虫兽通的功法,只要运动起来,就可以听得懂鸟兽之语,虫鸣之音是什么意思。可惜如今已是阴间之灵,那种本领也无影无踪了,听不懂你这小家伙说些什么了。”
我这才醒悟到,刚才为什么无论我大喊大叫,谁都不理不睬,原来我自以为在说话,在别人眼里只是在吱吱地叫,他们根本不懂我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说出的话他们听不懂?其他人听不懂还好说,小判都听不懂就奇了,我们是对话过的。
现在连我太太公也听不懂,那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他们太大了,我太渺小了,说出的话音量非常小,小到他们只能听成吱吱的,却难以辨别内容吧?
我顿时急得要命,我千辛万苦到达这里,已经跟太太公零距离了,可我说的话他居然无法听懂。
怎么才能跟我太太公对话呢?
正所谓急中生智,我忽然抬头望见太太公的耳朵,那么硕大,耳廓有一层楼高,那么耳洞一定也很大,足够我钻进去了吧?
我要是钻进太太公的耳洞里再说话,他总归能听到一点吧?
主意一出我立刻脱开他的手掌,蹦着跳着就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奋力一跳,正好落在他的耳洞口。
他的耳洞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山洞,里面黑乎乎的。
太太公感觉到我已经在他的耳洞口,吓得连忙念叨:“哇呀呀,小东西,你可不要钻我的耳朵呀,那里面可闷了,你会逃出来的,还是不要进去……啊呀!”
我已经往里窜进去了。
里面的确闷沉沉的,却并没有热气。毕竟我太太公不是活人。
太太公的一根指头立刻挖进来,一边挖一边生气地喊着:“喂,叫你老实点你不听,真的钻我的耳朵了?快点出来……”
我憋足了劲大喊了一声:“太太公,是我呀!”
顿时,那根挖我的指头停住了。太太公在吃惊地问:“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那只知了在说人话?”
啊哈,果然这一抬灵验了!
我钻进太太公耳朵后,他居然能听出我的说话声了。
连忙继续喊:“太太公,我是小睦,我是你的玄玄孙……”并报出我爷爷的名字。
太太公惊道:“啊,你是我的玄玄孙?你怎么成这个样子?”
“我专门来这里找你的。”我喊道。
“啊呀,不好,孩子,你今年才几岁呀?怎么会到阴间来?你不会也是……”
“不不,太太公,我好好的,不是死了,是脱身了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我被你搞糊涂了。”
于是我抓紧时间,把我的来意粗粗讲述一遍。为了节约时间我讲得比较笼统。
但太太公一听山木道长这个名字,立刻就激愤起来,呼吸急促,整个耳朵里都是他吼吼的喘息声。
我叫他冷静点,现在是要向他打听山木道长这个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太太公怎么能平静呢,粗声大气喊道,“你都看到了,我被囚在这个地方,超生不能,求死不成,身上背着一桩案子,正是山木告了我,他自己还活在世间,却委托啖魔给阎王爷递状子,你说这个山木还能好吗?”
我请太太公把他和山木道长的恩怨讲述一下。
太太公却没有那个耐性细述,他只粗粗地告诉我,山木当年是一个孤儿,是麒麟派的青果道长收养了他,传授给他麒麟派的技艺。当时太太公已经满师,而青果道长已经年老体衰,真正教山木学艺的正是他这个师兄。
山木小时并不聪慧,教他学艺颇为费力,太太公在他身上化了无数心血。而当山木渐渐开悟后,又进展神速,很多东西囫囵吞枣般吃下马上就能消化。他的技艺也突飞猛进。
然而就在太太公替山木感到高兴时,他却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山木除了学了麒麟派技艺,好像还学了另一种功夫,这种功夫是太太公从没见识过的。但当问山木时,他又矢口否认。
经过多年的教与学,太太公认为山木的麒麟派功夫已经初步学成。而青果师父也归西了。太太公决定宣布山木技艺练成。
按照本派规矩,一个徒弟学艺成功,必须要经过一场考核,这场考核原本是由师父主持,由大徒弟负责验收,就是大徒弟跟师弟较量,如果师弟能在一定程度上破解师兄的层层阻碍,师父就可以宣布这个徒弟技艺已成。
只要技艺学成,就可以辞别师父,独自去闯荡江湖了。
然而山木未等这场考核举行,就自作主张离开了道观,不知去向。
太太公本来想检验一下山木的真正功底,但山木已经失踪了,这等于没法宣布山木是本门派中的出山弟子。
而按照本派规矩,一个还没出师的麒麟派弟子不可以在江湖上独自行走,干什么事业的,如果学艺未成就只能隐匿起所学本事,做一个普通人,如果以麒麟派弟子自居而干道士的职业,就会受到长辈的严格追查。
太太公本来全力教了山木,现在反而成了要追查山木的人,他要找到山木,给山木两条出路,要么随他回观里接受检验,拿到“毕业证”,要么就要接受师门的惩罚。
经过一番艰难的追踪太太公终于截住了山木,向他摆明门规要领,问他作出哪一种选择。
山木表示愿意回道观接受检验。他跟着太太公回到了道观。
太太公特意搞了象样的仪式,是真心希望山木能通过检验满师的。
然后是两人比武。起初山木还是用的本派功夫,包括法术也挺正宗。但几招一过山木明显处于下风,他竟然使出十分奇怪的招数,一下子将太太公掀翻在地,然后大叫他赢了,可以正式承认他满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被扔油锅了
太太公当时受了内伤,质问山木这是哪里学到的功法?根本不是正宗茅山门麒麟派的。山木却拒绝回答是从哪学到的,属于什么功夫,只说既然他赢了师兄,师兄就该宣布他满师。
以非本派功夫打败师兄,这在门规里绝不允许,太太公当即拒绝为他作满师宣文,并责骂他学了邪术,是在背叛师门。
两人当即唇枪舌剑争执,山木指责太太公仗着大师兄身份压制师弟,分明是以大欺小,如今师父不在了,就以为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对师弟颐指气使,任意妄为了。
最终山木警告太太公以后不要干涉他的事,然后拂袖而去。
太太公说到这里,长叹一声说:“当时我还没意识到,门户里出这么一个弟子,麒麟派是要遭受玷污了,他实际上是一个败类。”
我问道:“后来山木都干了些什么?”
“山木到处游荡,确实也干着茅山道士该干的事,比如替人做做法事,逢到有恶鬼在地方作祟也会出手驱拿。”
“那不是正常的道士吗?”
“可他做的并非限于此,他还做着另一种勾当,极其恶劣,可以说是害人匪浅。”
“什么勾当?”我忙问道。
“就是投奔了啖魔,成为啖魔的爪牙,为虎作伥。”
我问太太公,啖魔究竟是什么来历,它不是吃鬼的吗?
太太公说啖魔原本是地狱里的一个狱卒,因私下偷偷吃鬼,同时暗中修炼魔法,慢慢竟然得了魔道。
“既然他原本是狱卒,阎王爷怎么允许他这么胡来呢?又是吃鬼又是修炼?”我很好奇。
“他的修炼之法,就来自阎王爷的一本秘籍,有一次阎王爷酒后看书睡着了,正好被这个狱卒看到,就把书偷了去,而阎王醒后也查不到书怎么丢失的。直到狱卒练出魔道,才知道是他偷了书。但那时已经晚了。”
“阎王不想惩罚他吗?”
太太公苦笑地摇摇头:“这时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狱卒,而是有了超强魔法,阎王都搞不定他了,况且那书还是自己丢的,如果上界知道还会降罪,所以阎王就不声张,对啖魔的举止睁一眼闭一眼。”
我惊道:“这就是阎王爷忌惮啖魔的原因吗?”
“是的,阎王本来是无所畏惧的,外界的魔怪也无法对阴间构成什么威胁,但偏偏地狱里自己出了魔怪,这个魔怪修炼的功法又来自阎王的秘传,而阎王养尊处优,对秘籍中的功法看得多练得少,倒是啖魔照着苦心修炼,反而是阎王功力不及啖魔了。”
难怪啖魔替山木递状纸,阎王不敢不接。啖魔竟然是阎王不小心自己“培养”出来的,真是祸起萧墙啊。
我问太太公,山木又是怎么跟啖魔勾搭上的呢?
太太公脸色格外严峻了:“这件事很严重,啖魔修炼成后,他可以在阴间到阳间自由穿梭,一方面他要吃阴间的鬼为生,另一方面他也在阳间发展势力,他有企图霸占阳间的倾向。”
我更吃惊了,这么说来啖魔才是第一大危害,比武媚娘她们这些吸血鬼还更严重。
“你是说,山木道长就是充当了啖魔在阳间的助手?”我问道。
太太公点点头:“其实他的那些邪术,就是从啖魔那里学到的。”
“山木还在道观学艺时,就已经跟啖魔搭上关系了?”
“就是如此。可惜我当时虽觉得他有异常迹象,哪里会想到他竟然另拜魔头为师?如果当时察觉情况这么严重,我早就代师清理门户了。”太太公显得异常懊丧。
我愣了好一会,才讷讷地说道:“没想到,山木的情况这么复杂,我来向太太公询问他人品怎么样,现在看来他不仅不是个可靠的道长,反而还是啖魔的爪牙,太可怕了。”
太太公急切地说道:“确实很可怕,最要紧的问题是啖魔不只是吃鬼,发展下去肯定要吃人的,到时他会成为人间的一大祸害。”
啖魔吃鬼,我早已知道了,我也并没有把他当成恶魔,觉得那是鬼魂们的魔障,跟我们人类无关。可谁想到啖魔竟然不只是女鬼们的敌人,还是我们人类的敌人呢。
这么看来山木道长就是魔头的爪牙,也是人类的敌人了。
太太公问道:“你特意从阳间赶来,要不顾一切见我,就为了打听山木的为人,但你肯定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吧?”
他又告诉我,山木的功力正在加强,到时他会出现第三只眼,山木会变成“三目”,那就成了半人半魔了,会更加凶悍阴恶。
“那应该怎么办?有没有一种力量可以打败他们?”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太太公沮丧地告诉我,现在他也无法估量是否有那么一种力量可以抗衡啖魔,如果打不败啖魔,当然也就制服不了山木。
这时我想到了那本秘籍,就问太太公,是否有一本《伏魔诀》流传下来?
谁知太太公黯然说道:“《伏魔诀》并非我的专著,而是我师父青果写的,师父临终前将此书传与我,但那次山木跟我比武将我伤,他趁机要挟我拿出那本书给他看,我不得不将书拿出来让他过目,谁知他夺过书就走,而我因为内伤也没法追他。”
我顿时疑惑了:“这本书竟然在山木手中?可是我妈却说过,她看到我爸藏有一本书,就是《伏魔诀》。”
太太公解释道:“你爸收藏的那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