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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们来说保全自己的鬼命是天下第一要务,而女孩的生命不值一提。
鬼的逻辑只有鬼才认同。
我摆摆手说:“你们别责备我,我也不笑你们,现在你们赢了,就放过道长吧,你们既然不肯收他的尸,那就由我们来给他埋葬。你们可以走了。”
古大琴冲口说道:“你以为他真给我们弄死了?”
“怎么,你们没弄死他?”
“当然,这家伙很滑头的,他是在装死。”
“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装死?”
“他要是真死了,不就有灵魂出来了吗?我们没见着。”
这话准确,如果徒增道长死了,他也就变新鬼了,女鬼自然会看到他了。
我连忙跑下滩,伸手把道长往岸上拖。
对面两个女鬼拍着手大笑,一边大呼小叫:“牛鼻子,你好威风哦,变成一滩烂泥了,羞不羞哇?”
我感觉徒增道长身体颤了一下,连忙把他放下来。他躺在草地上,慢慢睁开眼睛,朝对岸瞥一眼又闭上。
但他已经呼吸正常了。
“道长,你没事了吧?”我问着他。
他没有回答。
对岸的王三娜讥笑道:“你说他没事,怎么会没事?他被他自己的气蛇给啄了,身子都瘫了。”
难道真是两道气流追上他,把他给戳伤了,然后他才跌在水里的?
“他会瘫痪吗?”我紧张地问王三娜。
古大琴嘻嘻一笑说:“现在他走不了路,需要你费力了,得把他背回去喽。”
王三娜加了一句:“这算你们共同的成就,共同的收获嘛。”
随即两人大笑一阵。然后转身向远处走了。
直到两个女鬼消失在远处的雾霭中,道长才哼哼了两声。
张嘉瑜也跑过来,问道:“道长,你真的受重伤了,没法走路了?”
徒增道长缓缓地坐起身,向我们摆摆手说:“别听她们胡说,我是受了点伤,但没她们说的那么重,根本不会瘫痪的。”
“那她们为什么说你要瘫痪,需要黎小睦把你背回去?”张嘉瑜不放心地问。
道长没有吭声,呼哧呼哧只顾喘气,显得既激愤又尴尬。
我接过话头说道:“你没听她们嚷嚷是我们共同的成就嘛?她们这是讥笑道长,当然也在嘲笑我们。”
“让她们嘲笑去吧,”张嘉瑜倒显得满不在乎,“反正从她们嘴里也吐不出好话来。现在她们是胜利者,当然趾高气扬了。”
我扶道长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腰腿,呲牙咧嘴地喊了几声疼。
“我不要紧?”我假惺惺地问,“要是你真的走不了,我背你走吧。”
“不用不用。”道长连忙摆手。
其实我谅他也不会叫我背的,自己夸下海口帮我们去捉鬼,反倒被鬼给修理了一顿,还好意思装成伤员让我背他?
他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说就到小镇上找旅馆宿夜。
“我看你们还是别去住旅馆了,跟着我走吧。”他向我们提出建议。
张嘉瑜问道:“道长打算去哪里?”
“你们不是要找我师父吗?”
“啊,你是说,带我们去找山木道长?”
“你们想不想去?”
我们当然喜出望外。
“山木道长住在哪里?”张嘉瑜又问。
徒增一指西边,说了一个地名,是我们闻所未闻的:“鞭匐山。”
“是蝙蝠山吧?”张嘉瑜问道。
徒增介绍鞭是鞭子的鞭,匐是匍匐的匐。
我们还要打听鞭匐山在哪一块,但徒增提醒我们:“不必多问了,你们跟着我走就是。”
张嘉瑜问鞭匐山离这里多少路?
“可能超出你们的想象吧。”徒增说着在前面走起来。
我们只好紧紧地在后面跟。
这一趟出来也是历经挫折,先是遇上这里的人们在搞祭拜,我们也是毫无预见地撞见了一僧一道发生争斗,从而碰上了徒增道长,他自称是山木道长的徒弟,有捉鬼本事,并自愿帮我们去捉拿那些女鬼,可是还没离开这片山谷就遭到古大琴和王三娜的拦截,一场斗法下来,徒增道长完败,差点成了漂在水中的一具死尸。
而现在他声称要带我们去见他的师父山木道长,并说他师父住的地方叫鞭匐山,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山在什么地方。
我们是不是又一次在冒未知的风险?
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反正我们遭遇的怪异够多了,凡事都在碰运气。
徒增在前,我们在后。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道山壁。
这道山壁直立而上,刀削出来一样,当然是不可能攀上去的。徒增走近山壁,伸手不知在哪个地方一摸,只听哗啦一声,山壁上出现了一个洞。
“这是什么?”张嘉瑜问,“好像是什么机关吧?”
“不是机关,只是一条通道。”徒增介绍道,“里面有石梯,可以上去的。”
说着他率先钻进去。我们也跟着进去。
随着呼噜一响,石门在后面关上。但里面并不黑,有光从上方照下来。果然有石级往上通。
我们沿石级一步步登上去。另一口出口是在山腰,从出口出去,面前就是茫茫的群山,脚下则是深不可测的山谷。
顿时我们感到一阵头晕。
而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怪叫,我们一回头,大吃一惊,只见两只巨大的怪鸟,张着血盆大嘴,扇着巨大的翅膀向我们冲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乘鸟夜行
我们站的这块地方,是山腰中一块凹进去的平地,面积并不大,那两只怪鸟占据的是里面的位置,而我们处在平地的外围,往后退的话就是悬崖绝壁。
张嘉瑜吓得抓住我的胳膊,颤抖着问我:“这是什么鸟哇?”
“是秃鹫吧?”我想都没想回答道。
的确是两只秃鹫,但它们的身体实在太庞大了。
秃鹫再大,张开翅膀也不过两到三米吧,可是这两只秃鹫翅膀张开足有七八米,脑袋大如牛头,长着弯钩的喙能吞得进一个小孩,尤其是它们的脚爪,每个爪指有半米长,跟后趾配合就有一米的爪盘。两根腿柱有我们大腿那么粗,上面的硬皮就像千年古松皮似地起皱。
它们的眼睛有小碗那么大,鼓凸在脑袋两边,凶狠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眼看它们张开又尖又大的喙朝我们奔来,两只大翅还拍打着地面,进攻性不喻而言。
一旦被它们尖厉而有力的喙叼住或者被强有力的爪抓住,我们就会成为它的口边肉,根本没有逃脱的机率。
我慌忙挡在张嘉瑜前面,把她护在身后,然后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尖角石头,准备跟这两只超级猛禽来个生死拼搏。
而此时我们几乎顾不上徒增了,情况实在太突然,太紧急了。
两只大鸟冲着我们奔来,两眼凶光,嘴巴张开,我似乎还看见它们馋得不住地滴下口水……
就在它们冲到离我们有两米的地方时,我手一扬准备将石头对其中一只掷出去。
不敢说这样一掷有没有效果,反正要拼尽全力遏止一下它。
然而手刚扬起来,两只秃鹫就在我们面前呼地起跳,翅膀稍稍一扇,就跃到了空中。而翅膀一扇刮出一股小型旋风,竟将我和张嘉瑜吹倒在地。
我心中暗叫不好,秃鹫比我们想象的狡猾多了,它懂得在我要掷石头前跳在空中闪避,时机掌握得相当精准。它是一步两用,既躲过我的石头,又利用翅膀的扇力将我们扇倒。
接下来肯定是它们扑上来,把我们抓住或叼住。
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了。
但事情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发生,两只秃鹫跳在空中后,翅膀将我们扇倒,并没有向我们扑下来,而是张开翅膀一滑翔,从我们上面滑过去了。
等我们爬起来再看,两只秃鹫已经飞离平地,在外面的山谷上空翱翔。
如果不是刚受到它们惊吓,站在这里眺望,它们的飞姿真的很优美,一会儿奋力上扬,一会儿又直下谷底,并且时时来一段展翅滑翔,显得十分惬意。
“妈呀,吓死我了。”张嘉瑜拍着她的胸口,惊魂未定。
我看到徒增站在悬崖边一块石头上,在观察着这两只秃鹫。
“道长,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秃鹫?”我问他。
他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我猜想他是在预测这两只怪鸟会不会再飞回来。
“它们会不会叼人?”张嘉瑜问徒增。
徒增仍没有当场回话。
我和张嘉瑜感到奇怪,这条路是徒增带我们进来的,他肯定知道这里有两只凶悍的巨鹫,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作出说明?
这两只秃鹫飞走了,还会飞来继续威胁我们吗?
忽听他哼了一声,愤愤地骂道:“卑鄙孽畜,竟然以假乱真,想偷袭我们?”
我忙问:“谁以假乱真?又是她们吗?”
徒增否定地说:“不是她们,就是这两只孽畜,它们想霸占这里,真是不自量力。”
我们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突然听到山谷间传来凄厉的鸟叫声。
此时暮色虽然不浓,但望下去已经有些模糊了,只隐约辨出山腰的空中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纠缠,明显是飞鸟在打斗。一阵阵尖厉的嘶叫震荡着整个山谷。
“那是什么?两只秃鹫在打架了?”张嘉瑜问道。
徒增说不是,是四只秃鹫在打呢。
秃鹫本身就是猛禽中的战斗禽,它们常在抢夺食物时发生争斗,我们也没感到有什么意外的。
我把注意力收回来,急于想知道我们要往哪里走。
“道长,天马上要黑了,我们呆在这里看鸟斗,不是办法吧?”我提醒道。
徒增却叫我们稍安勿躁,需要好好等待。
“等什么?”张嘉瑜问。
“大秃二秃得胜归来。”他淡淡地回答。
“谁是大秃二秃?”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卖关子什么意思?我对他的不冷不热感到恼火,这样几时才能带我们找到山木道长?不抓紧想办法赶路,却在这里看着空中的鸟儿干架,不是挺无聊吗?
正在这时隐约看见有两道黑影向上浮飞。
一会儿显出来就是两只秃鹫。
我和张嘉瑜连忙后退,瞪大眼睛虎视眈眈,它们刚才差点攫走了我们,难道又要回来进攻?
两只秃鹫飞到更高的空中,盘旋着下来,蹲在徒增面前的大石头上。
只听徒增道长轻呼一声:“落!”它们又跳下来,落在平地上。
“来吧,我们要乘飞机了。”徒增道长招呼我们,“是活的大飞机。”
我们听明白了,顿时大惊。
“你是说,我们要坐在秃鹫背上,让它们飞?”我忙问道。
“没错,你们没坐过活的飞机吧?现在就坐一坐吧。”徒增哈哈一笑说。
张嘉瑜发出一声尖叫,“不不,我才不坐呢,我本来就有点恐高症,要是坐在它们背上,掉下去还活得了吗?”
我不得不想弄清,徒增道长到底玩的那一出。
“道长,你是在开玩笑吧?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有,我们哪能坐在秃鹫的背上任它飞?”
“你们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培养的,它们不会咬你们的。”他安慰道。
“问题不是它们咬不咬我们,而是我们没那个本事坐在鸟背上,那上面又没有安全椅子,我们怎么坐得住?它飞的时候是要动的,把我们甩下去怎么办?”我继续提出质疑。
徒增道长拍拍胸脯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