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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眨眨眼,这时候媚态几乎全收,很正经又带着些骄傲的:“没错,我是前任队长安插在东北虎身边的卧底安琪,很高兴见到你,七队长!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这安琪生的漂亮,还有多副面孔,一转眼,就又换了张脸似得,再度妖娆的抛媚眼。
龚继寒心脏倏地缩紧,不是因她妖娆,而是迅速左看右看,甚至走去看门,仔细听门外的动静!
后面,呵呵呵的一串笑,妖娆又动听——
“呵,别看啦,这里很安全。”
龚继寒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什么游戏都烟消云散,转身走回去,坐在床边看她,“没有就好,我比较担心你,如果你早说,我就不开警车来了,另外,东北虎是什么,买卖走私虎骨?虎皮?你有线索和证据了?”
龚继寒这会儿也换了一张面孔,沉稳冷峻,与方才玩游戏大呼着“爽”的男孩儿也若天壤之别。
安琪眼底划过一抹欣慰,然后先回答他是前一个问题:“就是要你开警车过来,因为你相亲的对象的确在这一层,不过那人不是我,是我在这家娱乐公司的姐妹,她被我下药迷晕在了卫生间。”
“原来是这样。”
龚继寒松了口气,同时又抬眸看她,等她说东北虎。
安琪还裹在圆圆的被桶里,她似乎不太舒服,扭了扭脖子,这时候,看起来……妖娆中又带着一点天真。
龚继寒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特情!
虽然在之前,他的工作生涯里,有过卧底和获取情报这些工作,可是,那些绝对没有她这种……专业化!
她应该是直接潜伏在老大的身边,安全么?
龚继寒一时间想问很多问题,但是到嘴边儿又一句话没有,而女人低眸淡淡说下去——
“‘东北虎’不是走私动物东北虎的意思,他是D省一个黑道帮派首领的江湖外号,他烧杀掳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多年,这些年还把手伸向了儿童乞丐和拐卖妇女,具体叫什么,你回去能找到详细资料,但我这次来是有另一个巨大的消息,必须亲口转达——
我知道有一个女人,打入了你们警局内部。
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代号是G,她最近要开始行动复仇计划,原因是之前龚家对于D省边界的施压,直接造成他们生财之路的崩阻,所以……我个人推测他们可能要针对你们龚家的人下手,毕竟警局里,你们龚家做主的,但是具体我也不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
龚继寒听到女人打入内部的时候就记起来在马江的那个疯女人,不由得已经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面色愈发严肃的点头,正当龚继寒要再询问安琪“你当了多久特情,安全有没有保障”的时候,安琪又眯起眼睛,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好了,我的洗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该出去了,自己多注意安全,你刚回来,又倒霉催的负责这片区,哎,这边濒临两个省交界处,除了东北虎外,还有一个南霸天,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东北虎这里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再过来告诉你,南霸天他们擅长车祸,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她说着,翻滚着要出来。
也是因为她滚来滚去的开始翻腾被子,龚继寒想要给她敬礼的,可现在——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龚继寒说着,退出去:“我走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后面安琪说着,似乎起来了,龚继寒赶紧加快脚步的走出去,关上门,然后看门外还是之前的西装革履男人。
他低眉顺眼,小媳妇似得,小声跟他说道——
“不好意思,七队长,我们家小姐睡着了,这马上又有她的片场,麻烦你白跑一趟了,咱们下次再约!”
“没关系。”
龚继寒再度看他一次,想把他记下来,但是又觉得是徒劳,这是特情队根据人体面部识别系统专门挑选出的大众脸,大多都是整过容,整的——
过目就忘。
“慢走。”
那男人淡淡说完,龚继寒也到了电梯口……
一路到楼下,龚继寒望着那车水马龙,原本打算“回家”的心,忽然没那么热切,上车前,他没有刻意的左右看,免得这里若有人跟踪,会露出马脚,害了安琪。
而上了车,龚继寒就拿出烟来,“嘶——呼——”
点了烟,他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后,将烟灰弹出去的同时,手——
隐隐有些发抖!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对父亲说过这些一幢幢高楼像是一棵棵树,而父亲说,那树的根,都是在地底下的。
当年他不明白,直到后来看见尼采的格言,“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那一年,初次读也不过十几岁,龚继寒就感觉到某种共鸣,那个时候的他,只是朝着积极阳光方面去理解,认为这句话对着小时候他说的那句高楼如树,应该是这样的意思——
“一个人的人生价值越是远大宏伟,那么他的生活,就越是苛刻与黑暗,需要经过层层打磨,枝叶树杆往上接受风吹日晒,而根扎在地下,亦要承受各种人前看不见的黑暗、煎熬和痛苦,这样,才能达到那想要的最高目标!”
可是到现在,看多了人心,他更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若高楼大厦如万千丛林,那丛林之上,越是茂盛;泥土之下,越是肮脏。
肮脏的不知埋葬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黑暗腐烂的尸体……
虽然才回来几日,可是现在他已然感觉到自己在融入这城市核心深处,所以——
他是激动到发抖!
这一路走来,他多次看到关于省局的各种黑道、毒商等报复案件,心寒心惊又恼怒,而今——
这么些年,他终于努力爬到这一步,终于可以与这些恶势力,真正斗一场!
“嘶……呼——”
一根烟抽完撵灭,龚继寒关上车窗后,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闪亮。
到家之前,龚继寒在门口记起那天片区分管时,莫歌说不愿意他接这两个片区,想必,就是因为早知道这南霸天,东北虎——
“老莫。”
入了门时,刚好见莫歌从客房出来。
他喊着,但莫歌做了个噤声手势,小声关门,又是低声的,有些温柔似得口气——
“小诛刚睡着。”
龚继寒不由得也蹑手蹑脚走过来,这次也极低声道——
“我们……谈谈?”
第114章 崇真路情锁
屋内有片刻安宁,短暂两秒后,莫歌才低低问道,“谈什么。”
龚继寒才记起,自己刚才只是想到那南霸天,东北虎的,还没说出来!
扫了一眼关闭的客房门,龚继寒拉着莫歌往外走——
“走,出去喝酒说!”
莫歌到门前拿了外套,出去了。
莫歌现在的住所,一如在马江那般,是热闹路段。
龚继寒回来时候看见后面有小吃街,出门拽着往前走,到一个拐角看见有人看过来,才余光扫见拉在一起的手,快速又放下,插兜。
莫歌这时,斯条慢理的把衣服穿上。
七夕,后面的街上堆满了玫瑰。
触目下,皆是情侣。
龚继寒蓦然又记起来之前那落荒而逃的想法,但转瞬间又被东北虎和南霸天给占据,只是……这里闹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龚继寒挠挠头,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一看到莫歌就傻。
“这家的串不错。”
站在一处烧烤摊前,莫歌主动说道。
龚继寒脚步一顿:“那就这吧,老板,四十个羊肉串!两瓶啤酒!”
吆喝完,他就坐下来。
莫歌也坐下,在他对面,再度看他:“要说什么?”
龚继寒喉结滚滚,环顾四周这闹腾,一笑,“呃,就想跟你聊聊姑娘。”
莫歌头也不抬的刷着杯子:“没兴趣。”
龚继寒心里咯噔的一下:“对女人……没兴趣?”
莫歌抬头,一句“是”,说时,目光里是纯澈见底的坚定。
龚继寒本想问因为什么,却话到嘴边立刻抿唇,咽回去——
“我不解,世上为何会有这种不计付出,不求回报的感情。母亲为爱而嫁,最终为爱自杀,如果这就是爱,到底为何去爱。”
脑子里回想起莫歌当初的话,龚继寒低眸,等再抬眸又看见他低冷的眼瞳。
这时候,又记起来之前自己的疑问——
六岁之后的莫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但这里闹腾,他没法问。
“来!慢用,串儿,酒,齐了!”
老板转眼而至,那肉烤的外焦里嫩,冒着滋滋的声儿,香味极佳!
“看起来就不错!”
龚继寒不再提刚才的事,拿酒直接举起来,打算对瓶吹一瓶,他的酒量是两瓶,一瓶不打紧,却是——
“来!干了!”
“叮铃铃铃铃——”
当莫歌把酒也递过去,二人却没喝,因为龚继寒的电话铃,铃铃铃的响起来!
“我是龚继寒,请讲。”
碍于闹市,他没有说七队长,但是随着电话里的声音,那手里的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啪!”
摔碎的酒瓶声引得众人侧目,那侧目之下,只见一位拿着电话,手不断发抖的年轻帅气男人,男人的脸色煞白,瞳孔漆黑,眼眶微红。
他的嘴唇哆嗦着,身上在发着抖,“你……再说一次?”
电话里,指挥中心的声音很是沉重:“七队长,崇真路小树林路旁情锁宾馆内……发现死者……龚明磊!你的……哥哥。”
“继寒。”身旁,一个低沉的声音,把龚继寒唤回神,莫歌不知何时到他旁侧了,扶住颤抖的他,龚继寒咬了咬牙,很努力的站直了身体——
“我……马上到!”
说完,转身就走,莫歌把两百块直接拍在桌子上,就跟着龚继寒快速的往前走。
“我来开车,你可能不知道路。”
看龚继寒的状态不对,莫歌回家取了箱子后,打算自己开车,可是——
“不用,我知道崇真路怎么走。”
不过是取箱子的功夫,龚继寒已经“调整好”状态。
他面色极为冷峻,坐在车里,犹如一尊雕塑。
而因为时间紧急,莫歌也没有私下再去问死的是谁,可是明显的——
这个人对龚继寒来说很重要,但应该……也没有到最重要的地步!
要不然,他应该会更加失控。
他刚回来,在这里的旧朋友不多,那差不多是兄弟出事。
现在在警局里的龚家人,算上龚继寒,共有六位:老爹龚辞雍、二队长龚明磊、三队长龚明琪、特情部龚超阳、内勤部龚蓓蕾以及七队长龚继寒。老爹和蓓蕾身边儿总一堆人跟着不可能出事,龚明琪和龚超阳一个负责娱乐公司多年是风云人物,一个是隐秘到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其身份,那么——
七分可能,是龚明磊出事了。
莫歌的寻思并未说出来,只是看着那车码表数,看着他超车的样子,默默系好安全带,并打开手机的安全信号,若稍后有问题,出了车祸什么的,能立刻报警通知来接……
好在一路安全抵达崇真路。
关于崇真路,龚继寒刚领到片区的时候,看到这路在自己片区范围内,是开心的。
想着哪日白天没有案子的话,开车巡逻一下,转一转,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