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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止六个人,而是十来个,都挤在一堆,差不多把路都堵了。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患者,见到这副阵仗,心里都不免犯怵,远远的就绕道走,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也站住了。
情况比较明显,这些人应该都是送虎哥入院的。
我猜测,被苏如烟吸干了阳气的虎哥,估计已经昏迷不醒,生命体征或许还有,就是比较微弱,貌似随时会挂掉,必须进重症监护室了,这个病室正在二楼。
重症监护室这地方可是个销金窟,我虽然没进过,却也听说过,我房东刘大姐的老爸就中风进过这里,每天的收费是八千起步,住个十天半个月,半套房子都浮云了,相当吓人。
虎哥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在重症监护室常住下去,那样一来,他费尽心机赚来的那些不义之财,可都要打水漂了。
我突然觉得,这人有些可怜。
不过呢,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可怜者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多人被他坑了,他这也是报应加身,注定难逃此劫。
“怎么办,逃不逃?”小春慌了神。
毕竟,对方看起来人多势众,若是拼起来,赢面似乎不大。
老金他们应该也发现了我和小春,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过来,没有谁吭声,气氛有些紧张。
“逃?为什么要逃,拿出点气势来,跟我上。”我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小春就往上走。
小春有些腿软,我和他最近,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们上了楼梯,正好被这拔人堵住。
“不想和虎哥一样下场的,都给我滚。”我不动声色。
听到这话,马仔们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老金,这里面似乎就数他伤得最重,最有切身体会,嘴角抽搐了几下,也不知道伤口开裂没有。
但是,不知道老金是铁了心要拦我们,还是腿脚不便,总之他是没挪窝。
老金不动,其他马仔也就有样学样,在那里硬撑着。
见状,我心中一沉。
又要开打是吧?!
我倒是无所谓,放出双瞳厉鬼苏如烟,保管这些人全灭,只是怕在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惹来更大的麻烦。
当然,我不好先动手。一是到处都有摄像头,先动手理亏。二是还要顾着小春,他这状态,我要是还不护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打残了。
我们上不去,他们不下来,情况顿时陷入了僵局。
有好几次,我把心一横,差点就伸手摸向了腰间悬着的黄皮葫芦,把葫口的封禁打开。
但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这么干,真想彻底扳倒这些人,也要换个地方才能动手,否则的话,将会麻烦不断。
要知道,“养鬼道”的传承很不受人待见,我要是在县医院搞出一桩大事,用厉鬼拘了这十多人的魂,恐怕明早就有玄门高手找上门来,非要来个卫道除魔不可。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心中默念着,狠狠的抑制着心底的强烈冲动。
也就在这时,老金突然脸色狂变,面皮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汗珠唰唰的淌下,他整个人颓然坐倒,眼看着裤裆就湿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
“金哥,金哥你怎么了?”其他人顿时乱了阵脚。
“卧糟,这就吓尿了啊?”小春目瞪口呆。
“让……让他们……走!让路!”老金嘴角抽搐不停,全身过电般颤栗。
马仔们很听话,纷纷让开。
这状况很明显,虎哥入院后,马仔们以老金马首是瞻,都听他的,搞不好工钱都是从他这边领。
老金一发话,那些人不敢不听。
我懒得理会他们,扶着小春往目标区域赶去,老金那伙人也没敢追来。
“阿牛哥,你真是吊到没朋友!一个霸气测漏的眼神丢过去,尼玛,老金就居然吓尿了,说出去都没人信啊。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小春眉飞色舞,一个劲的夸我。
“呵呵,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心中暗爽,却不想透露实情。
老金是被我吓的吗,当然不是,是被双瞳厉鬼苏如烟吓的。不过呢,这中间没什么区别,因为老金看不见那只厉鬼。
“阿牛哥,你这饱含杀气的眼神是怎么练成的,有什么秘诀不?教教我呗,我可以交学费。”小春又道。
“嗯,实不相瞒,此乃我老宁家的不传之秘,概不外传。”我也装了一回比。
“吹呗,你就使劲吹。”小春乐了,兴高采烈的跟着我走。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刻,办正事要紧。
好在现在是夜晚,病人没有多少,医生给小春检查了一下之后,说应该都是皮外伤,简单的处理一下就好。不过呢,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颅内积血什么的。
听到拍片,我心中一动。
上次被宁坤的狗腿子阿龙打了一拳,至今我的锁骨还疼着呢,顺便也照一照呗。
护士妹子帮小春清理伤口,用镊子夹出了好几颗玻璃碴,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剃了一圈。然后来了个医生,帮忙缝了好些针,贴上纱布,叮嘱小春保持伤口干燥,防止感染之类的话。
这会儿,小春算是缓过神来了,再加上酒劲还没过去,人比之前更加的亢奋,居然跑到护士站,追着那个护士妹子,死皮赖脸的问人家要微信号,说是要交个朋友。
我在一旁看得实在是无语。
太丢人了!
这小子都弄成这副狗样子,居然还有心思撩拔妹子!
平心而论,那个妹子条件很一般,身材比较单薄,或许五官还算耐看,却比白富美梅玫差远了。
依我看,小春八成是脑子进水了。
我要是医生,我就这么给他开药方:每天倒立三次,每次八个小时,以清除颅内积水。
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妹子的手机号、微信号和企鹅号都被小春给要到了,我算是服了他。看来脸皮厚,死缠烂打也是一招独门绝技。难怪他这些年来换女友比换衣服都勤快,而我至今仍旧是单身狗。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才从医院里出来。
片子是拍了,小春没什么事,老金那帮人还在重症监护室外边守着,不过,没人敢来招惹我们。
我的锁骨呢,也不象之前猜测的那样,根本没有骨裂。
但是,我的心情却是越发的糟糕。
为什么呢。
拍片拍出了问题!
医生说,从片子上看,我的胸腹部有块奇怪的阴影,有几分象人,又有几分象鬼……
我当时就明白了。
这阴影绝不在我的身体里,而是背后的那个血色胎记在搞鬼。
一想到这玩意,我心里就往外冒寒气,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医生跟我说的时候,小春不在,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忙着玩手机发微信,跟那个护士妹子聊得正嗨。
否则的话,保管把他吓趴。
回家的路上,我心神不宁。
这血色胎记邪门得没了边,不设法解决不行,迟了的话,恐怕我的小命都要丢了。
第38章 夜半惊魂
时针指向了夜晚十一点。
我心情郁闷的回到家里,小春跟了过来,说是没地方可去,非要在我家借住一宿。
小春的要求并不过份,我也知道,他和他父母关系不太和睦,头上顶着伤回去,肯定又要被盘问一番。
只不过,为了省钱,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空间比较狭小,卧室里也仅有一张单人床。
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愿跟他挤在一起,尤其是,看了他网购记录上的那些奇葩用品,谁知道这货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把卧室让给小春,我拿了张薄毯,睡到了沙发上。
今天也发生了不少事,按理说,我应该感到困倦,立马就会沉沉的睡去。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虽然眯着眼睛,却觉得浑身发冷,脑海中亦是不断的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闪现,心神很不平静。
躺了一个多小时,我感到自己象是躺在了大冰箱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不得已,我只好关了空调,把窗户都尽量打开,又翻箱倒柜,找了床厚棉被盖上,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或许就是阴气缠身的症状吧?
尼玛,滋味还真不好受。
驱逐体内阴气的事情,看来得尽快办妥,要不然,指不定哪天晚上,我睡着觉就被冻死了,头发眉毛都挂着白霜。这三伏天的,上哪说理去?
既然睡不着,我就想着,是不是看几眼《鬼术》。
毕竟,这本书关系到我未来的生死命运,同样,对我身边的亲友,也有着莫大的影响,不下苦功怎么行。
打开客厅的小灯,我就着黯淡的光线,强打精神,开始“业务学习”。
整本《鬼术》并不算厚,翻了半天,居然让我给看完了。
放下书本,我揉了揉沉重得象是灌了铅的眼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反复的思索推敲,我的心里,渐渐的有了些眉目。
从内容来看,这本书应该是真的,所记载的内容虽然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并不是什么太高深的真传。
换句话说,讲的都只是一些入门级的东西。初涉此道的人可能会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大开眼界,但是稍稍有了些实力的,就会觉得,实用性不大,对自身的实力提升没什么用处。
唯一有点用处的,是记载了几种独门符纸的制作方式。其中一个,就是“通幽符”,制作好了的话,烧成符水喝下,就能在一定的时间段内看到阴魂厉鬼,而且,没有什么白天晚上的限制。
不但如此,“通幽符”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掩饰使用者身上的活人气息,迷惑阴魂厉鬼,让它们误以为是同类,降低遇袭的风险。
另一种,就是“镇邪符”,弄好了用处不少,贴在家里可以镇宅,甩到阴魂身上,可以将它们惊退,贴到走尸额上,可以驱逐它们体内紊乱之气,不让尸变发生。若是有哪家小孩被鬼“借身”,高烧不退还说胡话,用这符也能有奇效。
剩下的那几种符纸,效果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威力都极有限,绝不会是什么太高端的东西。
我倒是比较喜欢黄小龙用过的那种紫黑色符纸,好象叫什么“沉雷符”,飞火流星一般,炸得阴魂厉鬼不要不要的。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判。
我拿着《鬼术》,翻来覆去的端详,疑心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其中另有玄机。
或许,对着光线看?又或者,倒着看才有效?也有可能需要泡到水里,扔到火里才显真迹?更有可能象韦小宝手里的《四十二章经》,秘密藏在书皮的夹层里。
当然,我是绝不敢胡乱尝试的,万一弄坏了,上哪里找第二本来。
小心翼翼的尝试了数种方式,却让我完全失望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玄机。
也就在这时,小春突然从席梦思上爬了起来,摸黑穿鞋,朝卫生间走去,应该是想放点水。
见状,我赶紧把《鬼术》塞到枕头底下,这本书非同小可,不能让外人瞧见了。
“阿牛哥,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在看什么东东?岛国少女的清凉写真?还是本土嫩模的秘密私拍?有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给哥们也来点福利呗。”小春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你想太多了,不是那种东西。”我无语了。
这货脑子里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