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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行,”我点了点头,“需要多少钱,都从我这里拿,太多的没有,几万块还是不成问题的。”
事情因我而起,这个责任我必须担起来,虽然无法让二叔死而复生,却不能任由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高中毕业后,我迫于生计没有上大学,而是在二叔的资助下,自己在县城里开了个废品收购站,每天起早贪黑的辛苦了几年,好歹也攒了一笔钱。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梅玫又道,“我想,还是请我师傅来比较妥当,而且,都是自己人,也花不了几个钱。”
“那就太好了,”二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我听说,你师傅‘盲仙婆’不轻易出手帮人,上次凤凰乡有个富裕户,想花八万八千请‘盲仙婆’去做一场法事,都被她拒绝了。”
“真的假的?”我目瞪口呆。
看来,这个“盲仙婆”实力不是一般的牛啊!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恐怕还是请她老人家过来,才能镇得住场面。
“那是自然,师傅说了,没必要为了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去沾染不必要的因果。但是,我求她帮忙,她肯定会来。你们等一等,我这就给她老人家打电话。”梅玫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拔号。
此时,我和二婶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有转机。
梅玫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我也不方便旁听,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真龙”烟,走到旁边抽了起来。
太阳渐渐的西坠,估计离夜晚不远了。
突然之间。
灵堂里响起了骇人的惊叫,还有桌椅翻倒的声响,几个帮忙守灵的人神色惶恐的逃出来。
其中一个人大叫道:“不好!诈尸了!诈尸了!”
“不会吧?!”我先是一怔,然后感觉无比的荒谬。
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历来只是传说而已,有谁亲眼见过?!
快步走到家门口,我立即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本来身上蒙着白布的二叔,居然脸色泛青的站立起来,关节僵硬的蹦进了里屋,双手抓起一个铁壶,就往嘴里猛灌,一股新榨茶籽油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只黑猫也吓得不轻,夹着尾巴跳上了房梁,迅速藏起了形迹。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二叔的状况,可不就是诈尸嘛!现在他喝茶籽油,等下会不会想喝人血?!
“糟糕!”梅玫也吓了一大跳,匆匆的挂断手机,跑过来查看状况。
“武哥,武哥你这是怎么了……”二婶瘫坐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二叔。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六神无主,急得双眼都泛红了。
“我看这次不是‘鬼借身’,而是和那只黑猫有关,”梅玫冷静的分析道,“师傅跟我说过,尸身最忌被猫狗之类的东西触碰过,否则容易引起尸变!”
“象这种情况,只要把他胸口的气压出来就好。”梅玫飞奔到门前栽种的桃树下,喀嚓一下,用铜钱剑斩断了一根粗枝。
“拿去,把我姑丈打倒!二婶,你再叫几个年轻后生,帮忙把姑丈摁住!我去找秤砣!”梅玫将粗桃枝塞到我手中,又大声的喊道。
“好!”我不假思索,拎着桃木棍就冲了上去。
我虽然对灵异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也还是知道桃木有辟邪的作用。
嘭!
看准了机会,二叔被我一棍闷倒。
二婶带着几个壮汉冲上前来,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二叔按在地上。
我也赶紧上前帮忙,此时的二叔力气格外惊人,挣扎个不停,四五个人差点制不住他。
梅玫到厨房转了一圈,手里真的拿来了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秤砣,猛的压在二叔胸前。
秤砣用力压了几下,二叔的尸身才停止了悸动,马上恢复平静。
“好了!暂时没事了。”梅玫示意大家把二叔抬回原位,随手又拿出了一张蓝汪汪的符纸,贴在二叔额前。
灵堂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很快就要黑了。
经历了刚才的险情,大家都是心有余悸,不少人找了借口就开溜。
我守在灵前,不敢再轻易离开,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梅玫跟二婶耳语了几句,二婶郑重的点了点头,回屋拿了些钱,匆匆的出门。
“二婶,你这是去哪?”我好奇的问道。
岂料,二婶走得很急,根本没听到我的话。
“我让姑姑去买些东西,晚上要用到,”梅玫走到我身边坐下,耐心的解释道,“我师傅刚才交待了,她现在还在邻县有事要办,明早才能过来,应该中午就能到。我们这边,尽量先做些准备,无论如何也要撑过今晚。”
“好,一切都听你的。”我也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灵堂里就藏着不干净的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害人。还有二叔的尸身,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状况。这两样事情,光是稍稍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半个小时之后,二婶提着个竹篮回来了。
我看到篮里装着一整只烧鸡,一对香烛,两扎冥纸,若干个鸡蛋,一瓶米酒,一碗鸡血,还有好些新鲜的柳叶条。
这时,梅玫也站在窗前,双手飞快的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末了,竟在那个祸害手镯上,结结实实的贴了好几张朱砂勾批的符纸。
二婶忙前忙后,张罗出一桌子菜,招呼我们吃饭。
家里接连出事,我也很是头疼,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腊。
收拾完碗筷,夜幕已然降临。
饭后,梅玫在灵堂四周撒了点灰白色的粉末,说是布置一个简单的结界,又叮嘱我说,若是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拿柳叶条来抽它。
呆在静悄悄的灵堂里,我感觉心里没牛植缓煤兔访盗奶欤掠跋於宓摹靶菹ⅰ薄�
晚上九点五十过后,月亮隐入了乌云中,天地间一片昏暗。
滋滋滋滋……
墙上的日光灯,诡异的闪烁了几下,启辉器居然冒出了青烟,看样子是烧坏了,灵堂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令人倍感压抑。
“怎么搞的?”我皱了皱眉头,打算搬梯子来修一下,这点简单的电工活,我还是会的。
谁料到,还没等我起身,一股阴惨惨的怪风,突如其来的从地底涌出。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惊讶的发现,梅玫之前撒在地上的那些灰末,居然全都被吹动了,它们旋转着,朝角落中分散开来。
随即,一个类似手机震动的嗡嗡声,从屋角的桌子上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贴满了朱砂符纸的手镯,居然发出莫名的震颤,符纸一点点的撕裂开来,就象是手镯里藏着的东西,正迫不急待的想要冲破束缚。
二婶也发现了这些诡异的细节,紧张的抓住我的手臂,我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姑姑,阿牛哥,你们小心,那东西‘它’要出来了!”梅玫语气凝重。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灵堂里就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气息,一个陌生的身影骤然浮现在我的眼帘中。
第3章 差点被掐死
怪风尚未停息,那个打着红伞的诡异身影,就出现在门槛边。
我心中怦怦直跳,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把这鬼东西看清楚。
是个脸色苍白如冥纸的小女孩,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发隙中却露出两只黑洞洞毫无生气的瞳孔,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笑。
瞬间,我只觉得寒意直冲天灵盖,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家伙!”梅玫也倒吸一口凉气,“阿牛哥,姑姑,无论它说什么,都千万别回答!另外,若是它靠近你,就拿柳叶条使劲抽它!”
我顿时恍然,原来柳叶条是这么用的,立即探出手将柳叶条抓住,紧紧的攥在手心。二婶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与此同时,梅玫拔出桃木剑,又迅速点燃了一把冥纸,扔到了脚边的火盆里。
冥纸燃烧的青烟,似乎对小女鬼有莫大的吸引力,她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贪婪。不过,仍然不为所动,唰的一下朝我冲来。
它的速度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挡在二婶身前,它已然双腿盘在我腰上,两只冰冷之极的小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颈脖,象是两道铁箍,勒得我无法喘息。
它那阴惨惨的白脸,与我近在咫尺,吓得我魂飞天外。
不但如此,它更张开满是细密小牙的嘴唇,慢悠悠的朝我脸上呼气。这口气阴寒之极,让我感觉象是坠入了冰河之中,全身都冻僵了。
就是这只恶鬼害死了我的二叔,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法子坑杀我!
我岂能让它得逞!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使劲挥动手臂,将柳叶条抽在它的身上。也不知是柳叶条年份不够,还是小女鬼太凶戾,唰唰几下,竟象是抽在空气里,柳叶纷纷落下,我手中仅剩了几只光秃秃的柳条。
“啊!”见状,二婶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
“鬼东西!滚开!”梅玫拿着穿上符纸的桃木剑,猛的朝小女鬼劈来。
桃木本来就震慑阴魂鬼魅,又加上“盲仙婆”秘制的符纸,顿时将威能放大,小女鬼吃痛,发出一声几乎震破天花板的尖啸,脚不沾地的逃了出去。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眼翻白,当即就歪倒在地上。
“阿牛!阿牛你怎么了?!”二婶急了,光洁的额头满是冷汗,“玫,快救救这孩子!”
“姑姑,你先冷静一下,我来看看情况。”梅玫倒还算冷静,安抚了二婶,又朝我走来。
“阿牛哥,对不住了!‘它’的实力超出我的想象,倒是把你给害惨了。”梅玫抚摸着我的劲脖,脸上满是歉意,“红色在阴间,代表的是至邪。这只小女鬼拥有红伞,遮挡光线的反射,凶厉得和小魔头没什么区别。柳叶条自然对它没有作用。”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魂玉”里藏匿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虽然我的意识尚存,却浑身乏力,根本挣扎不起来。
这种阴气聚身的感觉太难受,是一种渗入肌肤,深入骨髓的冷,穿再多衣服都没有用,只能忍不住颤栗。
紧接着,梅玫忙前忙后,烧了一张蓝汪汪的符纸扔到一次性水杯里,又将符水洒在我颈上,让我的入骨寒意缓和了一些。
小女鬼一走,仅仅两三分钟之后,白炽灯居然恢复了照明。
梅玫和二婶扶着我,帮我躺到了沙发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勉强伸出手来摸了摸脖子。入手处混漉漉的,一片冰凉。取来镜子看了看,居然发现,颈上赫然有两个小小的黑手印,象大片的黑色胎记,怎么也抹不去。
“这印痕太难看了,几时才能消掉?”我忍不住发问。
“你这是阴气入体,”梅玫耐心的解释道,“一般的人有这种遭遇,至少也会病一场。我看你的体质不错,阳气也足,每天多晒晒太阳,再用艾草和茅叶熬汤擦身。阳盛阴衰,慢慢的也把这阴气逼走了。”
“有救就好!”二婶抹着眼泪,说话都哽咽了。
看来,刚才那一幕活见鬼,真的是把她吓得不轻。
我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回头想想,还真是够悬的!没有梅玫在场,我恐怕要下去跟二叔作伴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小女鬼,还会不会再杀回来?
我把这个疑惑说了,梅玫也摊开双手,表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