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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也搞不清出现了什么状况,直到我再度潜入老焦家里,发现了老焦的日记,并照了下来,然后用打印机打印出来这才一目了然。”蓝眼说着从一个怀里拿出一沓纸来,看了看分给我和徐永亮,我和徐永亮一人拿了一份,然后借着昏暗的烛光读了起来。我们没有开门开窗,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为一会儿还要再度打开镜子做准备,但的确没开,气氛极其适合我们现在颇为灵异的话题。
蓝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把这镜子藏在内室之中,然后躲避着外面那个老焦的询问,又看着我的朋友在这里受苦,我无法安宁,快点帮我想办法解脱吧,也想想办法救救老焦,我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龟儿子的。”
昏暗的烛光通过那三面没有蒙起的普通镜子折射的光线亮了一些,纵然如此还是有些暗。我努力的阅读着打出来的这沓文字,看起来很费眼有点模糊,还需要辨认字迹,因为是日记所以写的有些潦草。这是一本日记,现在我将凭着我可能扭曲模糊的记忆尽可能完整的叙述。此段经过徐永亮的证实,说我说的基本属实,但我想也很可能我们出现了群体性的幻觉,要知道记忆可能是靠不住的,我也不止一次这么说了。而至于原稿去哪里了,这个暂不作说明。
七月六日
明天我要去潍坊购买一面镜子,看照片上镜子边框是木头雕工和用料实在是太精美了,美中不足的是如此大的镜子,竟然用了一个现代的镜面,这让人感到沮丧,破坏了原有的古典美感。明末清初玻璃和镜子就已经从海外流传过来,准确的说早先欧洲就流行过玻璃制品,而我们则是专注于琉璃的烧制,只不过是一条道路上的两条分歧罢了,各有各的美感。但这面镜子明显就是明初的造型和雕工,其镜面应当是个黄铜面。如此大的黄铜镜很难保证流传如此之久,黄铜镜的镜面也容易凹凸不平从而失真,我想这应该是换成现代镜面的原因吧。
只是此一来,就严重损坏了它的历史价值和价格,哎,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换位思考下,现在的文物对于古人来说这或许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家具老物件罢了,作为家具就是服务于人的,人家换了也没什么不对。
七月七日
我接到了镜子,雕工太美了用料也很扎实和昂贵,用的是紫檀。要知道明清两代这是可皇帝所用家具的用料,也只有皇家才有财力人力和物力从南洋采办。
我兴奋地睡不着觉,我得煮上点酒喝,来庆祝一下,明天叫老齐(蓝眼)他来看看。
七月八日
凌晨时分,微醺的我突然发现了端倪,我决定先不告诉老齐,到时候看看他能否一眼就看出来,还是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许久才恍然大悟。这面镜子实在是太神奇了。
七月九日
我觉得这面镜子一定能卖上去大价钱,起码要以百万为单位,五百万是一个档,但奇怪的是我放在茶几上的手表不见了。虽然那不过是一款西铁城,虽然我已经带了它近二十六年,虽然它是一款日本表,虽然它的自动上弦已经修了很多次了,虽然有太多虽然,但那毕竟是她送给我的,毕竟我很爱她也永远忘不了她。二十年了,我等了你二十年,你还不回来吗,我没有结婚依然在苦苦等待,可你还好吗?
……………………
我放下了手中的纸张,皱起眉头问道:“蓝眼爷,她是谁,现在看来镜子还没发生什么灵异事件,或者也可能是老焦不知道罢了。那么说来,这面镜子应该是用料上或者外观上就有什么特别之处,蓝眼给我普及一下,否则后面就看不懂了。”
“有关系,老鬼你的确是推理高手,我想你或许能帮上我。这其中牵扯了老焦的隐私,我只能说她是老焦一直深爱的女人,失踪了二十年了,两人本来都准备领证结婚了,结果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只能讲这么多了,至于镜子我倒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个镜子的雕刻出来的花纹并没有什么鬼怪,也没有不合规矩的邪门之处,问题在于镜子的底层涂料并不是老式的利用锡箔和水银混合而成的,更不是现代镀银法,至于铝镜更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东西。这面镜子底料究竟用的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这是奇怪之一。其次现在很多劣质镜子还有接口,而正面的大镜子实际上还是很昂贵的,而这面十分平整制作精良的镜子竟然不是玻璃的,而是用的天然无色水晶制成,这就是为什么说镜子如此昂贵的原因了。换句话说,镜面并不是后来替换上去的,而是原汁原味的古物。”蓝眼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我一个朋友卖出的唐朝黄铜小镜都能二十多万成交,虽然这是明朝的,时间较近一些,但如果镜面如此加上历史悠久很可能有独特的历史背景,这足以卖到五百万以上,甚至到达近千万。要知道这样名贵的东西,不是显赫一时的大家族甚至是皇家,普通百姓是根本用不起的,即便是殷实之家也不行,所以它不光昂贵更是有独特的历史背景和好兆头,国人就喜欢用皇族遗留的东西,就好像这般一来自己就成了皇家子弟一般。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七月十日
手表出现在了镜子中的茶几上,而镜子外的茶几上却空空如也。。。。。。。。。。
☆、第二十五章 蓝眼篇——老焦(3)
七月十日
手表出现在了镜子中的茶几上,而镜子外的茶几上却空空如也。我不禁愣了,一时间脑中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一股恐惧袭来,瞬间占据了我的身体每一个毛孔。我看了又看,眼睛都快揉瞎了却依然是这样的,我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别的合理解释,莫非手表跑到了镜子里的那个世界?
七月十一日
我通过不同事物的比对发现,貌似镜子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特定光线下可以让物体进入另一个世界。比如那天手表丢失的时候我就是点上蜡烛在想她,而后来我发现那手表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光线的特殊所致,至于光线需要多少我没有量化,反正利用蜡烛的光线是屡试不爽皆可成功的。
但若是我把这面镜子放在太阳光下或者强光灯下,那镜子就会失去这神奇的效果,恢复普通镜子应有的对照性。
七月十二日
我喜欢这种神器的力量,我不断地研究这面镜子,不断把东西通过蜡烛的光线放入镜子。我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镜子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如果她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那我去镜子的那一端会碰到她吗?
七月十三日
我走到了镜子前,燃放蜡烛,摇曳的烛光下镜子里的我是那么的孤单。我有些后怕,我是不是该叫老齐(蓝眼)来陪我一起参与这场实验。不,如果叫他来他一定不会让我以身犯险的,但为了她,任何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这一天的测试毫无作用,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是相对意义上的活物,或者说是因为我的体积太大了超出了镜子的功效所以失败。但在烛光下,镜子中的我去伸手触摸镜子中已进入的东西,镜子外的我会有相同的触感,更为神奇的是,我在镜子中戴上了茶几上的手表,回到现实中离开镜子前的时候,手表竟然赫然出现在我的手腕上。
镜子,好神奇的镜子,它是现实世界与异世界的一扇门,却又不是一条单行道,可以通过特殊方法进入,同时人也可以在特殊的环境下离开,双方往来的条件就是镜子蜡烛和人。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呼唤。我不禁愣了,是她的声音,曾在我梦中无数次出现,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我无助的呐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不否认我可能出现了幻觉,但我享受亦真亦幻的感觉,于是我便放弃了急切告诉老齐这个发现的冲动,镜子的秘密好像远远不止这些,它宛如无底之水一般,等着我去探寻。我愿意沉迷其中,只要能与她在一起,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七月十四日
她出现了。
………………………
看到这里,日记戛然而止,而蓝眼则是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片刻便笼罩在这不算大的内室之中。蓝眼又扔给我和徐永亮一人一根烟,是七块钱的白色红塔山,我平时抽不太惯总觉的太冲,但此时我需要大脑的冷静却飞速的运转,消化我所知道的一切,于是我便抽了起来。
徐永亮却没有点燃,只是眨眨眼睛问:“蓝眼,你不知道我不抽烟吗?还有你怎么抽的这么快了,还是这个牌子的,你不爱抽万宝路吗?”
我看了看徐永亮,再看看蓝眼,下意识的观察两人,蓝眼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而徐永亮虽然奇怪但也问的漫不经心,于是我也没怎么在意。
蓝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徐永亮,但转瞬之间面色又沉重起来,陷入深思之中。过了半晌之后,蓝眼好似自然自语又好似是对我们在说话一般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镜子里替换的人带有原来的记忆,也会对镜外人的浅层记忆进行复制,但深度的记忆和一些细节却无法完完全全的传输。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可她呢,是因为思念虚构出来的,还是她根本不是她?不对,不对,她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想她而把她诱导了出来。”
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蓝眼这句话就说的太奇怪了,什么就什么他就明白了,刚才徐永亮的话很正常啊,难道这个故事里另有隐情,那么为什么他一开始的时候不说,还是他故意留了个扣儿,准备一会儿再说。
“什么意思蓝眼?”我忍不住好奇发问道。
“没什么意思。”蓝眼笑嘻嘻的说道:“我就是说即便是镜子对人进行了替换那么也无法做到完全替换,总会有些漏洞,这个世上所有事物必有其缺点,有阴也必有阳,物极必反根本没有完美的事情存在,正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如是而已。”
此时,我和蓝眼的关系并不算太熟悉,但我总觉的他给我的感觉和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有点不同,或许是我对他不了解,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老焦的事情已经严重扰乱了蓝眼的平静。
徐永亮问道:“日记就到这里了,你还知道什么。”
“事情远没有结束,老焦最终在镜子中找到了她,然后他们两个人在镜子里相视而望,互相交流,老焦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他问她是不是死了,她却茫然不知只是说可能自己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老焦想牵着她的手离开这里,却发现根本行不通,这般做法反倒会给她带来莫大的痛苦,于是老焦沉迷于镜子的世界里,因为只有在镜子中,他才能和心爱的她在一起。”蓝眼说道,他又点燃了一根烟继续讲道:“事情是从十六日也就是两天后的晚上发生了转变。
当时老焦正与她聊着天,轻抚着她的秀发,两人相拥而吻,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扑了上来拼命啃食着老焦,老焦惊恐万分却顿时觉得无力反抗,于是就这样站在镜子前,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啃食干净。
然后,老焦就不再是老焦了,而她则成了老焦。这也就是说为什么我之前会说,这一切和她有些关联的原因。”
“等等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