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瑞被抓了,去就林瑞,带他离开,快离开。”
不由的心中一沉。
难道这个仪式到现在都还在进行当中?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权文轩打了一个激灵。
天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一片漆黑,他看了看时间,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我们?难道旅馆的人没有报警?)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一天的惊吓和劳累让他此刻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不敢休息,也没地方可以让他休息。
沿着山洞旁的小路一路向下,很快就回到了村子的旁边,在路上他尝试着向外围走了几次,虽然目的不是打算真的离开,但是就算如此,那不知通向什么地方的裂缝仍然一次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到最后他终于明白,这整个村子都被那个裂缝包围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这栋房子,看起来比之前的那栋大宅要新一些,但仍旧处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当啷啷啷……当啷啷啷……”挂在门前的铜铃被风吹过,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权文轩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伸出手,缓慢的推开了木门。
“吱呀……”木头挤压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街道上,四处静的出奇。
门廊放着几双残破不堪的布鞋,房间的地板被架高了大约二十公分。
权文轩对于这种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座岛靠近台湾,日本,有这种风格的建筑倒也不算稀奇。
进了门厅,脚步声在地板下的空旷空间中隐隐回荡着。
一扇虚掩着的门被风吹过呜咽的敞开了一道缝,在几道微光的照射下一条扭曲怪异的阴影从门缝中投进了屋子。
权文轩缓步走了过去,刚到门前,一阵清淡的香味伴随着几片粉嫩的花瓣飘进了屋子,寻着香味看去,门外是一颗苍老的樱花树,粉嫩的花瓣在十月这个不属于它的季节中装点着斑驳的树干。
盘旋的阶梯围绕着天井向上延伸,湿滑的苔藓沿着树枝延伸到了围栏上。
一股浓郁的潮湿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粗壮的树根在地上蜿蜒着伸展到了地板的下面,权文轩揉了揉眼睛,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树干的根部。
一潭清泉,零星的漂着几片花瓣,微微扰动的水波中映出了他自己的影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外套早已经不翼而飞了,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用撕掉的袖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鲜血还是渗了出来。
凌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肮脏的面颊……
他几乎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那潭泉水突突的向外冒了几个泡,水中的倒影被打碎了,这不免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越过了围栏,权文轩走到了树下,那摊清泉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在提心吊胆,精神早已经接近于崩溃的边缘。
“呼……”这口气他不知道呼了多久,直到把心中的郁结,恐惧,和疑惑都吐了出去,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捧起水猛的拍在了自己的脸上,那股冰凉瞬间通过皮肤传遍了全身,让他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
权文轩这时候感到肚子中一阵扭曲,他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吃过,身体早已经撑不住了。
幸好在出门前,他在背包里放了一些速食,这时候拿出来补充体力,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肚子饿了就要吃东西,这是权文轩一直遵守的“自然法则”。
吃完了东西,手中拿着包装袋,四处看了一眼,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找垃圾桶。
摇了摇头,最终放在了地板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目镜,戴在了眼睛上,他现在需要休息,他的眼睛告诉他,至少休息半个小时也是好的,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确定周围是安全的。
所幸,透过目镜看了一圈之后,也的确如此。
虽然心中有些不安,权文轩还是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毕竟想要在这诡异的地方继续前进,他需要保证自己头脑的清醒。
………………
一道阳光透过天井射在了他的脸上,樱花飘飘洒洒的在空中飞舞。
权文轩惊奇的发现,那场大雾竟然散去了,明亮的阳光透过天井照射在这破旧的宅院中,泥土的气息混合的花香透着一股朝气。
“傅诚!傅诚……!你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啊,爸爸说这里的地面滑,让我们小心点!”
一个女孩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叫喊着,追着着一个同样是五六岁的男孩,两个人不断的向上攀爬,突然,男孩停了下来,女孩没有料到,重重的撞进了男孩的怀中,红着眼圈跌坐在了地上。
“不哭,不要哭,我会保护你的。”男孩把女孩拉了起来,看着樱花树若有所思的说道,在他的眼眸中带着一缕缕毫无掩饰的怨恨。
“我不会让你受到他们的伤害的……”
第二十一章 地下暗流
阳光如坍塌般迅速的阴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恢复了之前破败不堪的模样。
浓雾覆盖了一切。
那,只是一场梦么?
权文轩坐了起来,看向少年刚才所在的位置,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张纸?
即使已经几十次走在这种嘎吱作响的地板上,他踏出的每一步仍然会带来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他看着地上那张发黄了的纸,在纸的背面隐约画着一些什么东西。
(这是……地图?)
他疑惑的伸出手去,拿起了那张纸。
瞬间,一个墨绿色冰冷的手掌从右侧的虚空之中突兀的伸了出来,一把抓在他拿着纸张的手腕处。
冰凉的触感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权文轩猛地跳了起来,疯狂的甩动自己的胳膊,拼命的想把那墨绿色的手甩下去。
看着那链接到虚空之中的手臂,他顿时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在缓慢的沿着手臂生长,冰冷,潮湿的气息盘旋在他的身后,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好在进过一番努力之后,那只手终于被甩开了,只是那张地图,竟然在慌乱之中,撕碎了。
尽管努力的拼凑了起来,可是仍然有一小块内容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看着这张地图,笔画有些扭曲,上面竟然还有几个错别字,一定是出自于一个小孩子之手。
仔细地端详以后,并不难看出,绘制的内容是这个村子的地形,除了消失的那一片之外,整座村子的布局走向基本上都在里面了。
“我现在在的位置是……洛丽,洛丽家么?”
“洛丽是……那个女孩子还是她的母亲?”
权文轩回想起了刚才在走廊上跑过的那两个孩子。
(洛丽家是在这……那么这张地图应该就是那个男孩子画得了)
他用手轻浮了一下地图上标识出的一条通道,他认识那条通道,他甚至不久前才刚从那条通道里爬出来。
他感觉有一根线在他脑海中正在把分布在各处的碎片联系起来,变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那个残忍的仪式……
男孩的逃跑……
仪式前的准备……
那两颗温热的小心脏……
慢慢的,慢慢的,一张恐怖而匪夷所思的画轴变的越来越清晰起来,不觉间,在他额头上滑下了一丝丝冰冷的汗水。
“那两个孩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么?”
权文轩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了。
“该死的家伙们,该死的地方,怎么能这么对待两个孩子?!他们还只是孩子而已啊!”
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靠在了墙上,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仪式已经持续了多少代,但是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绝不是开始……但是他们必须是结束!
“我要毁了这个地方,我要……我要让这里发生的时候公诸于世!这个无知,无知又可怕的地方!”
此刻的权文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篇混乱,他只觉得自己能看到两个孩子临死前绝望的嘶吼,能看到那锋利的匕首由他们最信赖的至亲亲手插入他们的胸膛。
伴随着温热的鲜血,一颗幼小,健壮,充满活力而又濒临死亡的心脏被从里面掏了出来。
“傅诚……傅诚……男孩是叫傅诚啊……傅诚……”
他一边边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回想着这个可怜的生命在那一瞬间,究竟是有多么的不甘。
“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了……傅诚”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权文轩的脑海里。
傅诚……这个男孩就是那个傅诚?
“他们抓住了林瑞,把他关在祠堂里,求救林瑞,带他离开……”
那个女孩的声音,猛地把他从悲悯中拉了回来。
(林瑞……)
权文轩心中隐隐有些顾虑,他根本不知道看到的那些……那些残影究竟是什么时间发生的,琳瑞会不会早就已经……?
“不,那个女孩不是还活着么?”
“可是……”
“无论如何,我必须去看一下。”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下了决心。
看了看地图上绘制出的图形,一个正方形上标记出了‘祠堂’两个字。
从洛丽家所在位置到祠堂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没有多近,并且这个村子的道路有些
奇怪,从地图上能大致看出来,想要通过一些地方,竟然必须进入别人家里,然后从侧门出来才能回到大路上,这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思考着这个问题,权文轩已经走出了大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吹着几缕诡异的微风,看了看时间,他才睡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
道路两旁的房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队呢?王队在哪?
他已经来到了刚才手电筒光束所在的位置,却并没有看到王强的身影。
“王队,王队!”
权文轩尽量压低声音呼喊了几声,声音小到几乎是在哼哼,就连他自己也明白这么做的希望渺茫。
“小权,小权,是你么?”
一个回复的声音顿时让他的精神一振,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那竟然是一面山岩。
“你怎么样?王队?你没事吧?”
“我受了点伤,不过暂时死不了,小权,你听我说。”
王强的声音不断的从山岩的另一端传过来,那种感觉很近,似乎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用力推了推,墙壁纹丝不动。
“我刚在被谁暗流冲走的时候腿受伤了,走不了路,你先别管我,等你出去之后再找人来救我就行,我的食物还足够七天的量……如果你出不去……”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权文轩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自己出不去,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刚才我在那条地下河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在河下的淤泥上有人工铺设的石板用来防滑,所以一定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清空河水到达对岸的,我们要的一切答案都在对岸,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王强的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