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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一提这个人,她就这样,唉!”田福光老婆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心疼,“她总是绷不住,动不动就提那个人,说他们以前的事儿,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她说的那些事儿是真的,还是她自己想出来编出来的,但是老田可不管这些啊,只要听到我闺女说,就生气,手头有什么东西也不管个轻重,拿起来就往孩子身上打,把孩子打得鬼哭狼嚎的就往外跑,有时候一两天都不敢回家,他也不让我去找孩子,就说让她自生自灭吧,哪有这样的爹!”
“也就是说,田福光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女儿的遭遇这件事上去争取一点补偿什么的么?”唐弘业若无其事的在一旁问,他听田福光老婆说了半天,好像和之前田福光私下里跟他们沟通过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要是肯去找那一家人替我闺女出头,我还觉得他是个爷们儿呢!”田福光老婆摇摇头,“在家里不许我们娘俩提那家人,出去之后也假装的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我倒是不指望真的能维护我们什么,就是太心疼我闺女了,你们不知道啊,她原来可漂亮了,本来都有那种考空姐的学校愿意要她了,后来搞成这样,除了精神病院,谁还能愿意要她!我闺女实在是太可怜了!”
杜鹃看了看一旁安安静静的田思柳,开口向田福光老婆征求意见:“我们能单独和田思柳聊一聊么?你放心,我们不会刺激她的。”
田福光老婆有些迟疑,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出去干点活儿。”
她走的时候两步一回头,很显然还是不放心把自己这个有点痴痴傻傻的女儿交给三个之前只打过那么一次照面的陌生警察,但是既然答应了,总不好反悔,于是只好磨磨蹭蹭的出了门,杜鹃也跟了过去,到了门外,轻轻把门虚掩上。
她小声问田福光老婆:“田思柳知道丁正青死了的事么?”
田福光老婆有一点犹豫,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好,反正老丁家那小子出事儿了之后,我跟老田在家里肯定是偷偷说过,我闺女有没有听到过我不知道,我估计就算听到了,现在她也不记得。唉,我也不瞒你们说,我闺女现在的脑子,根本就记不住事儿,她满脑子都还是以前呢,总觉得自己还是上学那时候那么大的小姑娘,总觉得自己跟丁正青还好着呢!除了那时候他们俩的事儿她记得清楚,别的什么事儿,今天弄出来,明天她就忘了!当初她闹着要找丁正青,我说丁正青不在我们村子里了,已经搬走了,去城里了,去吃香喝辣不回来了,她还不相信呢,非说我骗她,怎么拉都拉不住,硬是跑去老丁家的房子那里去了,后来到那儿看大门锁着,怎么叫都没有人,就哭了,我们俩才把她给拉回来的。”
“好,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们有分寸。”杜鹃听了田福光老婆的话,心里也大体有了一个估计,怕对方不放心,又安慰了几句。
田福光老婆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杜鹃的胳膊:“我其实倒是不担心别的,都说虱子多了不痒,我闺女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太担心她什么,倒是有点担心你,你可要注意一点儿啊!让你那两个男同事多担着点儿,我闺女真要是发起疯来……对着男的还好一点,大不了就是把人家当成了姓丁的,哭着喊着的要跟人家结婚什么的,但是要是女的……尤其是年轻的,长得漂亮的,那在她眼睛里头看着就都是狐狸精,都是抢了她男人的,一个不高兴,扑上去就又是打又是咬的,可吓人了,你注意一点儿啊。”
杜鹃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田福光的老婆这才惴惴不安的离开了,杜鹃转身回去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说她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也要防备田思柳突然发起疯来不管不顾,自己不能受伤,同样的因为自己力气大,如果收不住,在制止对方行为的时候伤了对方也同样不好。
重新返回屋子里的时候,田思柳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处,根本没有移动过,手里攥着那个钥匙链还在专注的把玩着,唐弘业和黄帅在一旁守着,看杜鹃从外面回来了,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她,看样子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这件事情由杜鹃这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来开口,或许会比较适合,也容易沟通一些。
杜鹃几乎快要苦笑出来了,这件事放在平常的情况下,当然是说得通,可是换到田思柳这里,就和方才田福光老婆提醒自己要注意的是一样的了,田思柳以前有过把不认识的无辜年轻女性当成是试图和她抢丁正青的“狐狸精”,对人家进行了一番攻击和厮打,所以杜鹃并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激起田思柳的这种敌意。
但是再想一想,田思柳也有过错把别的男人当成是丁正青,抱着人家非要立刻结婚的举动,所以由唐弘业和黄帅来负责与她沟通也未必就真的更保险。
既然这么一比较,谁都没有更多的优势,还不如就由自己开口吧,毕竟自己和田思柳沟通起来可能会更柔和一点,说不定能够避免刺激到她。
“田思柳,咱们聊聊好不好?”杜鹃面带微笑的在田思柳旁边坐了下来,与田思柳保持了一个可以用来防备她突然攻击的距离,但又不会表现出一直防御的姿态,她迅速的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你平时总上山去玩儿么?山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么?我们几个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山上你们去不好玩儿,我去就好玩儿!”田思柳并不是特别抗拒和杜鹃对话,被杜鹃问到了头上,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然后略微有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就好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在炫耀什么似的,“因为我去的是只有我跟我老公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你们别人都不知道,你们也找不着!”
她一开口就说“老公”,指的是谁其他人当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他们都不能表现出什么来,免得刺激到了田思柳,接下来就没有办法沟通了。
杜鹃佯装有些惊讶似的看了看田思柳:“你都已经结婚了呀?”
“还没有,不过快了,他说等他事业有成了就风风光光的给我办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婚礼,就像娶公主那样把我给娶过去!”
第六十一章 保护
田思柳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如果忽略她现在那狼狈的衣着装扮,从神态来看俨然就是一个幸福的准新娘,沉浸在爱情甜蜜当中的人。
“那恭喜恭喜啦!你都快要结婚了,你爸妈是不是得给你准备准备嫁妆什么的啊?”杜鹃好像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似的继续和田思柳攀谈。
田思柳一听到杜鹃提到了自己的父母,脸色忽然就变了,方才的一脸幸福和甜笑一瞬间就收敛了起来,速度简直比川剧变脸的演员也毫不逊色,她站起身来,朝杜鹃猛地一伸手,一把掐住了杜鹃的手腕,把她使劲儿的朝自己这个方向拉扯过来,杜鹃冷不防被田思柳这么拉住,一下子也失去了重心,朝田思柳那边跌了过去,幸亏唐弘业在一旁适时的轻轻扶了一把,这才没有落得个和田思柳一起摔个人仰马翻,一旁的黄帅很显然也提防着田思柳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袭击人的举动,现在看她突然这么出手去拉扯杜鹃,差一点当场就做出反应,幸亏唐弘业手快,一把扶住了杜鹃的同时,顺便不着痕迹的也拦住了黄帅。
“嘘!嘘!嘘!你别说话那么大声!”田思柳紧紧攥着杜鹃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不能让我爸听见我又说我老公,尤其不能提他名字,也不能提我要跟他结婚的事儿,要不然的话,我爸就生气!我爸生气可吓人了!每次我提我老公,他就发火,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拆我的骨头当柴火烧!你们可别害我啊!我和我老公感情可好了,我爸非说他不是好东西,还说他想要占我便宜,骗我感情,那都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可是学校里头就在一起的,我最了解他,他也最爱我,那时候有多少小姑娘都屁颠儿屁颠儿的追着他后头,他看都不看一眼,就喜欢跟我在一起!他这辈子就只爱我一个人,没有我他都活不下去!我跟你说个秘密吧,本来我都能去当空姐了,是我老公不让我去,他说怕我当了空姐认识了别人,就跟别人跑了!”
说完之后,田思柳终于松开了杜鹃的手,然后捂着嘴嘻嘻嘻的窃笑着。
杜鹃的手腕被田思柳攥得生疼,她觉得这姑娘现在的力道跟自己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自己这手腕十有八九是要留下点淤青。
“这么好的男朋友,你爸怎么还不同意啊,太不应该了!”杜鹃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仍然在隐隐作痛的手腕一样,继续和田思柳闲聊,“那你们这样一来,还能有机会见到面么?你去找过你男朋友么?”
田思柳的脸色又是一变,忽然板起脸来,死死的盯着杜鹃:“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去跟我爸告密?你是不是想让我爸发现我和我老公的事儿,然后又去打他骂他吓唬他,好把我们俩给拆散了,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你瞧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干嘛要抢你的老公啊!”杜鹃回答的自然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内心里生怕田思柳忽然发起疯来的那种担忧和紧张,“我就是觉得相爱的人就应该幸福的在一起,想要帮一帮你们呀!”
田思柳听了这话,脸色又缓和过来,杜鹃发现和这个姑娘沟通起来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困难,但是必须要有随机应变和处变不惊的能力,让她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否则她真的会分分钟变脸给人看。
“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爸太凶了,我老公也怕他,”田思柳面带忧伤的摇了摇头,“所以我都只能背着我爸偷偷的去看我老公,连我老公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偷偷的过去看他,这样就算我爸发现了,他也就打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能再去打我老公,等我老公变得更有钱了,他就带我私奔,这样我爸就再也不能拦着我们,不许我们在一起了!我现在就忍着就行,实在想他了,我就偷偷摸摸的去他家里看看他,之前他还住那儿,最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猜肯定是我爸又去找他麻烦,把他吓跑了,所以那天我也把我爸给报复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嘻嘻嘻嘻的笑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掩着嘴,缩着脖子:“我把我爸养了准备卖钱的兔子都给咬死了,把他气得要命,还打了我一顿,那我也高兴,谁让他去打我老公了,他打我,我可以忍着,但是他找我老公麻烦,那可不行,他打我在乎的人,我就弄死他在乎的兔子!我们两清了!”
这倒是让杜鹃和唐弘业都有些感到惊讶,原本他们都以为田思柳当初做那件事的时候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故意在报复田福光。
另外一件让杜鹃感到惊讶的事情就是田思柳刚刚提到的关于田福光“不能再去打”丁正青的问题,听田思柳的意思,很显然田福光之前是打过的,这又和田福光自己之前主动承认的事实有了一定的出入,不那么吻合了。
“你爸还打过你老公呢?最近的事儿?”杜鹃试探着问。
“他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