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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弘业被杜鹃这句明显的调侃给逗笑了,笑过之后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心里头憋得慌,替猴子觉得不值。之前我生猴子的气,是觉得他是非不分的一味袒护着自己老婆,现在我气的已经不是这个了,我是觉得猴子真是一个大傻子!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真的是太不值得了!你说从猴子最初失联到现在,她除了胡搅蛮缠,做过一点真的着急和担心自己老公,所以主动配合寻找的事儿了么?我觉得她现在搞不好最担心的是猴子真出了什么事,她家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办法保障了,而不是猴子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杜鹃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侯常胜的老婆,毕竟两个人在这一次因为对方想要撮合自己妹妹跟唐弘业未果,所以上门出气的事情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别说认识了,见都没见过。她只能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在杜鹃看来,即便是恋爱中的情侣,如果是自己的男朋友失踪失联,正常的女性也会选择尽最大的努力去配合警方工作,争取尽快确定对方的安危还有下落,像侯常胜和他老婆这种结婚多年,有两个孩子的,就更该如此。
堂弟再怎么血缘近,再怎么感情深,那也只是原生家庭的亲属而已,丈夫作为自己新生家庭的成员,共同经营着家庭的伴侣,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排在堂弟的后面,为了保护堂弟,居然连对寻找丈夫可能有帮助的调查工作也要阻拦。
假如侯常胜之后被找到了,他得知了这一切,会不会很寒心呢?
答案恐怕是肯定的吧,反正杜鹃把自己放在那样的一个位置上试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唐弘业这么做,她一定心都凉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那……你真的不管了?”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唐弘业。
“你怎么想?觉得我应该管还是不管?”唐弘业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反问。
“我觉得能帮点忙还是帮吧,说白了,你协助调查为的也是侯常胜的个人安危,不是帮他老婆什么,没必要赌气,要不然我觉得你自己心里也不会好过的。”杜鹃说出自己的想法,“假如现在反过来,失联的是他老婆,那我倒是不会帮的。”
最后一句话有点赌气的成分,不过唐弘业现在听着也觉得特别顺耳,所以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也算是默认了杜鹃的观点,他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理。
“猴子无声无息的失联了这么多天,总让人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自己老婆到现在还这么拎不清,如果我真的赌气不闻不问了,那我这哥们儿就真的是有点太惨了。”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杜鹃,心里不由的冒出来一个感慨——找女朋友、找老婆的眼光真的是太重要了,有一个性格靠谱,头脑也够聪明的爱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假如失联的人换成了自己,相信杜鹃绝对不会像侯常胜老婆这样的不可理喻,更不会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
他这么想着,下意识的长叹了一口气,杜鹃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就顺口把自己方才心里面的感慨给说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他的后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杜鹃几下子,外加严厉的一个瞪眼,警告他不许胡说八道。
尽管如此,唐弘业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刚刚面对过侯常胜老婆那样的态度之后,看到杜鹃这么在乎自己,也实在是令人感到安慰了。
“那怎么办?明天再找她谈一谈?”杜鹃问,“或者咱们不通过侯常胜老婆,直接给那个费安康打电话?反正咱们也有费安康的手机号码,之前跟侯常胜的老婆打招呼,也不过是确认一下他们的亲属关系而已。”
“先不着急,”唐弘业摇摇头,“侯常胜老婆如果想要通风报信之类的,两个人现在估计都已经联系上了,想要传统什么样的说辞也都能研究好了,咱们单方面打电话过去,也不太容易辨别对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想等等吧,派出所那边也没有停下来对猴子的寻找工作,我倒是想看看,咱们今天撂下话说不管就走了,侯常胜他老婆到底会怎么做。”
唐弘业这么打算也是无可厚非的,侯常胜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他们手头负责的工作,两个人之前帮忙也是因为侯常胜跟唐弘业这么多年的交情而已,并且能做的他们也的确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于公于私都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两个人商量好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把这个话题给暂且压了下来,没有再去深谈,其实他们都对侯常胜现在的处境感到忧心,只不过因为是自己熟悉的人,反而谁都不愿意把心里面的猜测特别直白的说出来,都想要留一丝幻想,所以如果真的抓住这个话题一个劲儿的聊下去的话,就会不可避免的需要客观面对。
第二天,唐弘业和杜鹃刚好也有事情,两个人忙了一整天,侯常胜的老婆也安静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悄无声息,没有联系唐弘业。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还是完全没有动静,杜鹃都觉得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会不会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跟咱们联系过?”她问唐弘业。
“不去猜了,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我也真的不管了,咱们现在掌握到的情况反正也都和派出所那边沟通过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唐弘业有点赌气的说,“娶了这么一个老婆,也算是猴子自己活该,旁人也没有办法了。”
杜鹃没有说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唐弘业也就是赌气,以他的性格就不可能真的对侯常胜的事情不闻不问,不过现在他的这种气愤心情,杜鹃也能理解,所以就体贴的没有戳破,随便听一听就算了。
到了第四天一早,在谁都不对侯常胜老婆报任何希望的时候,她倒是来了,不光自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
侯常胜的老婆是个中等身高,身材比较瘦,肤色属于处在黄白之间,除了缺少一点红润的血色之外,基本上还算是白白净净。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小伙子长得可就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了,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头儿不输唐弘业,肤色比较深,并且是天生就比较黑的那种,不是后天风吹日晒造成的,面相略有些凶狠,两条眉毛粗粗的向两鬓斜飞上去,有些凌厉,并且身材还挺壮,这个壮又不是那种体脂率比较低的精壮,属于一身五花肉的类型,乍一看倒也挺唬人的。
尽管这两个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唐弘业和杜鹃还是都不约而同的猜测到了那个小伙子的身份。
毕竟在现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儿上,侯常胜老婆能够带来的小伙子恐怕也不会是别的什么人了。
唐弘业和杜鹃起身迎了上去,侯常胜老婆的眼睛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她冲唐弘业说:“人我给带来了,你们自己问吧!”
第三十一章 电话里的声音
看得出来,侯常胜老婆也是带着气的,只不过到底是针对唐弘业他们,还是针对自己的堂弟,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个名叫费安康的小伙子看起来一副不情不愿,又有那么一点委委屈屈的模样,似乎在过来之前也是刚刚被姐姐给说过的。
“我就是费安康,”他一张脸拉得老长,看起来还真有点凶巴巴的,语气也是带着老大的怨气,“你们要找我就找我好了,干嘛通过我姐啊?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会说话,你们问我什么我就跟你们说什么就好了,非得跟我姐说,好像打小报告一样,让她骂我一顿你们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必呢?”
“你闭嘴吧!该说什么说什么,别在那里瞎抱怨!我让你好死不死的平时不说给你姐夫打个电话沟通沟通感情,非得我跟他吵架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打电话还不会好好说话!你说你是不是给我找事儿?!是不是给我找麻烦?!”侯常胜老婆一听他发牢骚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费安康的后背上面打。
费安康被堂姐打得直缩脖子,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姐弟俩感情的确是不错的,侯常胜老婆下手一点都没有留情,几下子就把费安康后颈部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肤都给拍红了,费安康就只是缩着脖子躲,一脸委委屈屈的模样,嘴上小声的向堂姐讨着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或者恼怒。
“行了,你赶紧跟人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姐夫一天不回来,我这心就一天揪着,急都急死了,真没有那个力气再跟你生气!”侯常胜老婆打了几下出了出气,然后就坐在了一旁,对自己的堂弟说。
费安康一看堂姐坐下了,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后背,又朝唐弘业和杜鹃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你们通过她来找我,给我惹的麻烦……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他刚小声的抱怨一句,那边侯常胜的老婆就又要伸手过来了,把费安康吓得赶紧一边躲一边求饶,等他堂姐重新坐下去,才坐直身子,对唐弘业和杜鹃说,“我跟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那天我在家里头正打游戏呢,接到我姐电话,一接起来她就哭上了,一下子就把我给哭傻眼了,就问她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她就哭哭啼啼的说,我姐夫跟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跑了,扔她跟孩子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哭了一通,我姐就把电话挂了,我就越想越火大呗,而且正好当时我打游戏遇到了智障一样的队友,输的特悲惨,所以一股火上来,也没想那么多,打电话过去就把我姐夫给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滚回去给我姐赔礼道歉,要是他不赔礼道歉的话,我就把他腿儿卸下来当高尔夫球杆用!”
“你说话能不能走走脑子?!”一听这话,唐弘业和杜鹃都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呢,一旁侯常胜老婆的脸色就已经变了,赶忙开口骂自己堂弟。
“怎么就不走脑子了!我又没胡说八道!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啊!”费安康不满的瞧了瞧自己的堂姐,“我当时原话就是那么说的,回头姐夫找到了,你们问他,看看他怎么说!当然了啊,我也就是说一说气话,吓唬吓唬他,谁让他敢欺负我姐了!实际上我还能把他怎么着啊?我姐我还不知道么,我要是敢怎么着我姐夫,回头我姐就能把我给拆吧拆吧喂狗。再说了,我又不会打高尔夫球,我拆我姐夫的腿当球杆儿干嘛用啊,就是那么说说而已。”
“那段时间,你一共跟侯常胜通过几次电话?”唐弘业眼下可没有那样的心情和时间去同费安康胡乱调侃,或许对于费安康这样一个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的小青年来说,侯常胜不过是负气出走,过一阵子也就找回来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但是对于唐弘业来说,却始终是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
“也没几次,好像……我打过十回八回的吧,打通了的就那么三四回,之后他就再不接我电话了,估计是生我气还是怎么着,再后来我姐也把我给说了,说让我别给她添乱,她是想要和好,不是想跟我姐夫闹大,我给帮了倒忙了,我就再没给他打过电话。”费安康回答说,“就打通的那三四回,我俩也没说几句话,就第一通电话的时候,我承认我跟我姐夫撂了几句狠话,吓唬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发火了,把我给一顿臭骂,骂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