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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道冷志强死了之后,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什么想法,真的,一开始觉得挺开心的,他死了我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但是后来一想,没这必要,关键不在于冷志强还是热志强,关键就在小曼的身上呢,只要她没有外心,一心一意的跟我一起过日子,经营这个家,甭管是谁想来插一杠子,都没有用,对我构不成威胁,假如小曼要是有那个外心,不用非得是冷志强,随便一个什么张三李四,照样能让我出局。”
唐弘业和杜鹃点了点头,左安康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的非常豁达了,想的也很通透,虽然说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能够保持着这样一种火大的心态,这个问题还是有待商榷的,但是这也是后话,不光因人而异,也见仁见智。
左安康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长长缓缓的吐出来,整个人好像都松懈了一样:“我这也是憋了好多年了,那种有苦闷有秘密,还必须烂在肚子里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好受,现在说出来,我也觉得好受多了。看来人还是需要有个宣泄的途径,要不然什么都憋着,太辛苦了。”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杜鹃开口问,对于左安康来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该怎么过日子,就还怎么继续过就行了,反正这件事对我们家生活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左安康回答的很自然。
“我还有一个问题,”唐弘业示意了左安康一下,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那一份体检结果,“你又去医院特意检查了一遍,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死心呢?”
左安康扯了扯嘴角:“我说我彻底死心了,你能相信么?我自己可能都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我儿子,那真的就是自己孩子那样的掏心掏肝,但是我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觉得玩意还能恢复,哪怕有一点点的几率,我也想试一试,要是真的能跟小曼我们两个再生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纽带,意义毕竟是不太一样的。冷志强耀武扬威的跟我说什么他才是我儿子的亲爹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受了刺激,当时我就想,我都不怕我儿子会认贼作父,但是我怕小曼会考虑到孩子的血缘问题,会忍不住有点动摇。当然了,现在这种顾虑也算是没有了,我就纯粹的是抱着一线希望,想再要个孩子而已,但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还是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估计也就死心了。”
聊了一会儿,左安康估计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机会,所以整个人在说完了那些核心问题之后,就显得松弛了很多,后来话题慢慢就被他给拉到了生意难做,养家不容易之类的话题上面,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王梓曼打电话来问他晚上会不会按时回家吃饭,这才打断了左安康的倾诉。
“哎呀,看看,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左安康看了看时间,“我这好不容易有个能跟人聊聊的机会,一下子话匣子打开了有点收不住,耽误了你们那么多的时间,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答应了小曼回家吃饭,所以就不招呼你们了,一会儿我回家,你们就别走了,留下来吃点东西,这家店收益挺好的,我请客,好不好?难得你们肯听我说这些,也理解我的处境,没有笑话我什么的,我真的是心里头特别感激!真的,毕竟这些话,我也没谁可以说一说的。”
唐弘业站起身来,拍了拍左安康的肩膀:“好意心领了,这么点儿事,我们可不好意思占你一顿饭的便宜。赶紧回去吧,家里头老婆孩子还等着呢,有些事情说完了也就好受了,之后的日子还得热热闹闹的过呢。我们也得走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第五十三章 感官印象
“行,行,那我改天,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再约你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咱们就当是因为这事儿交了个朋友!”左安康还挺爽快,也没有和他们多客气,伸手扶了唐弘业一把,“我帮忙把你扶车上去,你这腿脚现在走路也挺累的。”
唐弘业跟他客气了一番,最后还是推辞不过,被左安康搀扶着离开了饭馆,一直送到了车里面,左安康还特意帮他在车子里面坐好了之后才离开。和他的老婆王梓曼不一样,左安康离开的比较爽快,并没有支支吾吾的拉着他们求他们一定要为自己保守秘密,似乎在决定把那些事情说出口之后,唐弘业和杜鹃是不是真的能够信守承诺就已经听天由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
杜鹃向左安康道了谢之后也上了车,看着左安康走向医院停车场另外一侧自己的车子,开车扬长而去,这才发动汽车,也准备回去了——唐弘业刚刚伤了脚,无论如何也应该稍微休息休息,第二天还能不能正常参与到接下来的工作当中,那也不是唐弘业自己一个人的意愿说了算的,还得看具体的情况来决定。
“今天这可真的是命中注定啊!今天要不是我被砸伤了脚,然后又被你给带到那个医院里头去做检查,也就不可能撞见左安康跑去体检,要是不撞见,咱们也不会发现王梓曼和左安康这两口子,弄了半天全都是在这儿拼演技呢!”唐弘业不想安安静静的保持沉默,他发现自己还是得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会让他觉得好受很多,“今天这一下也算没白挨!”
“是啊,要不是我去买拐杖的时候你遇到了左安康,两个人聊得那么投缘,我还不知道你这个人也有那么细腻文艺的一面呢。”杜鹃忍不住想要调侃上唐弘业几句,之前左安康说出来的那些话,其实听着就知道不可能是唐弘业的原话,毕竟两个人认识了那么多年,唐弘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说起话来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格,她还是能够做到心里有数的。
换句话说,一个能说出那么文艺,那么深情的表白的男人,恐怕也不会像唐弘业这个样子,竟然一门心思的光顾着想要在自己心仪的女孩儿面前证明自己,在屡次受挫之后,就光顾着赌气,闹出了本末倒置的那么一个大笑话。
可以说,唐弘业在面对感情的事情这方面,远没有他在处理工作和其他人际关系上来的那么成熟和老练,或许也算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但是萝卜白菜,给有所爱,可能让杜鹃心动的恰恰就是他当初那一股子不够成熟的冲劲儿。杜鹃也不喜欢那种动辄山盟海誓、来世今生的情话,那种能够把情话说得无比动人的男人,对杜鹃而言就好像是京剧里面满是油彩的脸谱,让人看不真切,无法动心。
不管是对待感情还是对待人生,每个人都是一路上从青涩逐渐走向成熟的,一个浪漫深情的完美恋人,绝对不会是天赋异禀,天然具备这样的一种能力,那必然是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恋情,一个又一个的恋人,逐渐学习和雕琢出来的。
这就好像是一个经过了精加工的食物,好看,可能也很好吃,却少了营养。
杜鹃自己也不是一个在感情当中特别成熟老练的人,所以她就想要那么一个和自己一样懵懵懂懂的人,一起磨合,一起成长,不要从别的女人那里毕了业的情场高手,来陪自己玩一场浪漫的爱情游戏。
唐弘业虽然听得出来杜鹃这是在故意的调侃自己,也还是觉得无比尴尬,赶忙摆摆手,叹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好了!承认吧,我自己觉得太假了,受不了,不承认吧,万一你觉得那么说还挺打动人的,我这一否认,就又好像挺煞风景的!咱实话实说,那话真不是我说的,是左安康问我有没有那样的喜欢过一个人,我就回答了他,意思差不多,话绝对没有那么酸。”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忽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杜鹃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样的表情,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忽然想起来,其实我有时候也想过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这样的事儿,”唐弘业以前和杜鹃总是抬杠斗嘴,跟被人也大多数时候都是嘻嘻哈哈,很少有这么一本正经比较严肃的诉说自己内心感受的时候,所有冷不防开口说起这方面的话题,还真让他有些莫名的局促,“尤其是你过来这边,咱们两个关系得到了改善之后,我有好多次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想,自己真的是太蠢了,就因为那么一种幼稚的心理,平白无故的浪费了那么多年,要是我早点想通了,明白自己归根结底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咱们俩是不是也不会吵吵闹闹的耽误了这么久,说不定还能够把握机会,体验一下早恋的感觉呢!”
杜鹃本来看他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心里话,也拿出了非常认真的态度,没想到说着说着,到了最后一句,唐弘业到底还是把这个话题给聊偏了,她有点羞恼的虚握着拳头朝唐弘业手臂上捶了一下:“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怎么不正经了?我这不是挺正经的么!”唐弘业无辜的瞪着眼,“我估计啊,当初如果我早点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咱们俩早恋什么的,你爸妈什么态度我猜不出来,不过我爸妈估计得乐坏了!他们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媳妇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按我妈的话说,既然不能拿我换个可爱的闺女回来,那就只能靠我给她拐个可爱的儿媳妇了,毕竟儿媳妇也是半个闺女呢。其实我那时候可真的是够傻的,还总觉得自己这里不够好,那里又被你比下去了,就生气,就觉得伤自尊!伤什么自尊啊!我都是你心中男神了,这还不够优秀的啊!当初学校里头多少男同学对你明恋爱恋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虽然说这么多年以来,杜鹃和唐弘业之间相互的那点小心思,尤其是杜鹃那一方面,可以说是和装在玻璃鱼缸里面的鱼一样清清楚楚,但是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再怎么坦然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被对方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也还是会感到有些脸颊发烫,又羞又恼。
杜鹃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扯过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唐弘业的感慨还没有来得及发表完,就见杜鹃忽然把车子停下来,还闷着头翻翻找找,不明所以,还在不牵动伤脚的情况下探过身子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车找东西啊?是忘了什么,还是丢了什么?”
“都不是。”杜鹃从包里面翻出来一盒口香糖,也不去数一数,直接从罐子里面倒出来一把,转过身去,一手扶着唐弘业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把那一把口香糖都塞到了唐弘业的嘴巴里,“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嚼口香糖,不许说话,什么时候到家了准备吃饭,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把口香糖吐出来!”
唐弘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口香糖堵住了嘴,更重要的是那还不是一颗两颗而已,杜鹃倒出来那一把起码也有十粒八粒,平时一粒两粒口香糖在嘴巴里,说话是不受影响的,现在这么多一起塞进去,就跟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大口馒头一样,满嘴都是,根本别想说出话来,尤其那口香糖毕竟不是大馒头,馒头还可以努力的嚼一嚼咽了,这口香糖就不行了,偏偏杜鹃说了,不到家准备吃饭就不许吐出去,摆明了是想要让他闭上嘴,不要再说方才的那个话题了。
唐弘业看看杜鹃虽然努力虎着脸,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