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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她们就算出了地下室又能怎么样,集中营的人都还在,她们不可能逃得出去,再说了,她们逃出去后又能去哪里?
没有食物和无毒的水源,她们根本就活不了。
我懊悔的拍了拍额头,然后看了眼往回走的路,传进耳朵里的怪声实在扰得我心神不宁,我想要快点离开。
于是撞运气似的,我选了左边的路走,我发现一旁的植物越来越茂密,走错路了?
就在这时,消失了一阵子的“簌簌”声忽然再度响起,这次不同的是,同时有无数条藤蔓状物体从茂密的植物堆里蔓延了过来,快速的朝我卷来。
我顾不得惊讶,急急忙忙的跑开,向回跑去,可是那些藤蔓像是安装了追踪器一般,不断地蔓延,跟在我的身后,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可是我心里十分的清楚,我不能被这些藤蔓碰到,不然后果肯定比我想象中要糟糕。
我拼了命的跑,本来是想掏出小刀回头砍这些触手般的藤蔓的,可是我根本没有时间,没法慢下半分。
因为这些怪异的藤蔓已经离我很近了,就要触碰到我的后背了。
小刀实在太小而且不够距离,根本没法跟这么多的藤蔓对抗。
我现在完全肯定,这片林子肯定已经不在集中营的阵法的保护圈里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怪异的植物。
等等……怪异?难道因为水源的问题,就连植物也变异了?
我简直已经不敢想象了,要是这些植物也已经变异了,那就是说,等同于那些丧尸?分分钟就能把我开膛破肚生吞下肚?
想想就憋屈,我竟然会被植物逼到满山跑的地步,可是我身边没有合适的武器更加没有可以给我有点反抗的机会,我只能不停的跑。
边跑我边不断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可是因为这是在高度紧张的运动之中,心跳快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我没法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我看到前面有个拐弯的地方,那是我刚才走来的地方,也就是说,我可以往另一条路跑,算不着这些藤蔓就跟不上来了。
一咬牙,我再度提速,冲向了前方拐弯处,没有任何犹豫停留,我直接冲向了另一条路。
就在我以为逃出升天时,面前窜出了怪异的藤蔓,我根本就没法躲闪,一个急刹车,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两臂一紧,我的双手和身体被身后的藤蔓缠了起来。
“嘭”的一声,我因为重心不稳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藤蔓直接拖着我往后缩回,而我的后背直接与地面相接触,在被藤蔓快速向后拖拽的时候,后背与粗糙的地面摩擦,我感觉到后背发热,生疼生疼的。
我可以想象,等到藤蔓把我拖到先前那一堆植物那里的时候,我的后背应该被地面磨得能看得出骨头了。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另一边延伸出来的藤蔓突然缠住了我的脚,把我向着它的方向拖去,而缠住我身体的藤蔓并不退让,依旧向着先前的方向用力拖去。
我感觉到身子快要被拉扯得变形了,我此时已经疼得麻木了,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我的了。
两边的藤蔓一直不肯退让,隐隐有着几根藤蔓松开了些,与敌人暗自交战了起来,一时间我感觉自己脸上喷洒上了很多粘稠的液体,液体散发着的刺鼻的气味,让我的头发昏。
可是我此刻的思维却是清晰的,我在想,这些变异了的藤蔓的汁液会不会沾到我的伤口上,要是沾到了我的伤口上会不会发生感染?
要是真的会发生感染的话,我就有可能被里面的病毒控制,成为那种不断的腐烂而且没有思想情感的怪物。
我突然害怕了,我宁愿死,也不要成为丧尸那样的怪物。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我只觉得我全身好像要散架似的,身上那种被撕扯的痛觉太强烈了,让我额头不断的冒着冷汗,后背渗出的汗水沾湿了我的伤口,那种伤口上撒盐般的痛感让我全身颤抖。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快要撑不住了。
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人扯来扯去的布娃娃,生死已经只在一线。
我突然想起那只不见了的黑猫,那肯定是麒麟,麒麟肯定是要带我去某个地方,可是为什么他要跑得那么快,又为什么用猫的形态出现?这里那么危险,为什么他没有提醒我,是来不及吗?
我想不通的事情,在这时候统统挤进了我的脑海里,我感觉我的眼皮特别的沉重,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比如咬牙或者咬着嘴唇。
可是身体上早就痛得麻木了,这些小的举动根本就没办法唤起我的精神。
我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睡下去,我知道,我一旦睡下去了,就有可能再也没法醒过来了,可是我还有那么多的牵挂,我要振作起来啊。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我看到了两道飞闪的白光,接着,我感觉到身体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我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我努力的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大,可是并不行,我半阖着眼,隐约看见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挥着手里长长的,不断的砍向两边的变异藤蔓。
好一会儿,变异藤蔓都知难而退的缩了回去,烦人的“簌簌”声又响了起来。
这时我看见他慢慢的收回了刀,锋利的刀在月光的反射之下发出了白色的光,在这样的夜晚,那光显得尤为明亮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我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我知道我安全了。
一旦放松下来,我根本就无法抵挡强势涌来的睡意,就在我要睡着时,我的大腿处传来了一阵极为强烈的刺痛。
只那一瞬间,我的睡意全无,精神又回来了。这时我看见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缓缓的收回了掐我大腿的手。
然后他走上前,蹲下了身子,扶起了我的上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黑乎乎的,外形跟巧克力差不多的圆形的药丸凑到了我的嘴边。
“吃掉。”
他的声音并不好听,有些小小的沙哑,但是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注意这些了,一张嘴,把他用两只手指拈住的药丸含在了嘴里,本想直接吞了的,他又告诉我要嚼碎了再咽下去。
“好苦。”
我忍不住的说出了声,脸上的五官不受控制的缩起,缩成了一团,那个药丸实在是太苦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这药丸是干嘛的?”
我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不然实在太尴尬了,两个大男人这种姿势,不找点话题聊聊真心有点怪异,我是说气氛。
“刚才那些植物变异了,它们的汁液会感染到人体,刚才的药丸是克制病毒的。”
面具男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
就在我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个失重,我被横着抱了起来。
第390章 人肉汤
我有些惊讶,怎么说我也有了一百三十多斤重,可是这个男人抱起我毫不费力。(
“你力气挺大的。”我干笑出声。
面具男只是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到了分叉路口他会稍稍停留一下,然后再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因为被打横抱着,有些颠簸的感觉让我混混欲睡。
就在我要闭眼的时候,面具男沙哑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不能睡,睡下药性发挥的效果就不好,你被感染的几率就很高了,撑过了两个小时你就好了。”
听了这话,我一个激灵,然后在手上掐了一把,保持清醒。可是要是一直这样被抱着,估计我又会想睡,所以我提议自己下来走,面具男赞同的点了点头,把我放了下来。
双脚挨着地,我试着走了几步,还好,除了有些胀痛之外,到不至于走不了路。
于是我在面具男稍稍搀扶下,跟着他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黑色的拱形门。
那里就是甬道的出口!
我欣喜的快步走了过去,面具男跟在了我的身后。
站在了甬道入口处,我笑着看着面具男说道:“一起进去吧,那里都是人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游荡要强的多。”
刚才我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我得知他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游荡的,后来发现了这片林子,因为这片林子没有城市里那样的大片丧尸,所以他就留在了林子里。
我们两人走进了黝黑的甬道,用一旁的树枝之类的东西重新挡住了那扇门,然后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甬道里行走着。
狭小的空间里极为安静,此刻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先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地下室的情况,所以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当打开终点那扇门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所以我们不能率先暴露自己。
小心一些总归是有好处的。
终于,我看到了通向地下室的那扇门了,门缝里透着光,我并没有听到密室里传来的任何声响,不觉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安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面具男,他点了点头,我缓缓的推开了面前的门。'看本书请到
光线打在了我的身上,我稍微适应了一下地下室里的光线之后,发现地下室里的女人都不见了。
她们都去哪里了?逃走了?不可能,她们绝对没办法逃出这个集中营的。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集中营的男人们发现了,带走了。
带走了是不是就说明她们会更加惨,而我并不在房间,是不是被他们怀疑了?那赵宇峰呢?他会怎么样?
就在我皱着眉不断的猜想时,面具男走到了我的身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上去看看情况。”
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弯着腰弓着背从入口处的小门走了进去,然后爬上了铁质的楼梯,木板并没有被重新盖上,我们轻松的爬了出来。
我发现,此时的集中营里灯火通明,就在这时,我听见赵宇峰在大声叫喊着我的名字。
我一愣,这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现在只能出去,所以我和面具男两人朝着赵宇峰跑去。
赵宇峰看到了我的身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拳就要轰在我的胸膛之上,这时,面具男一脚踹了过去,赵宇峰因为面具男的攻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赶忙躲闪开来,之后一个跃起,一拳往面具男脸上打去。
看到这个情形我赶忙伸手扯开了面具男,双手迎上了赵宇峰的拳头,赵宇峰险险的收回了一大半的力气。
我无奈的看着赵宇峰,趁着那些集中营的人还没有围过来,跟赵宇峰介绍了一下面具男的身份,把我在林子里遇到变异藤蔓和面具男救我的事情简单的跟赵宇峰说了一遍,之后又跟面具男介绍了一下赵宇峰。
因为刚才的动静,这时候那些集中营的男人们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这时,白齐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看着满身泥土形象十分狼狈的我,稍稍后退了一步,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惯有的微笑。
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等待着他说话。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并不打算贸然的发话,因为看现在这情形,我感觉事情跟我猜想的好像有些不同,所以我觉得,先静观其变是个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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