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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妹-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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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邪?泣血续命大法?”李二道长双目一缩,知道事情耽搁不得,赶紧行动起来,“好,你们先退开,等我施法。”

第191章 书生

    “天地无极,借目通玄,妖魔无遁,万物现行,急急如律令!”李二道长把八卦镜挂在胸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明黄色光倏地从八卦镜里射出,照射到渗血地那面墙上。

    八百年的老狐妖果然厉害,都死了,浓厚的妖气还笼罩着这面墙,让人无法窥探,这道神光也像是拳头打到了海绵上,软绵绵地丝毫不起作用。

    李二道长有些尴尬,刚进加大输出,注入更多灵气。

    我开启血瞳,跟着神光看了过去,本来应该被阵法阻碍视线,却突然变得清晰明亮,似乎我因祸得福,血瞳更进了一步。

    这三米高六米宽的墙上,画满了血色的符文,不知名的曲线状文字从一个诡异的图案中心,蜿蜒爬行,扩散到墙体四周,活像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墙体牢牢隐藏保护起来。

    刘队长他们听了我们之前的对话,本来就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现在又看着李二道长对着一白面墙发功,都一脸懵,感觉莫名奇妙,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静等李二道长的消息。

    几分钟后,李二道长满头大汗,他冲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布置阵法的狐妖修为差距太大,对此实在无能为力,除非能找到这人布置得阵盘铭文核心,然后用外力击碎。”

    “铭文核心?是什么?”刘队长插了一句话。

    李二道长解释道:“布置阵法需要阵纹,和镇阵之物,镇阵之物是树干,阵纹则是叶,把树干击碎,承载阵法!功能的阵文也就成了无源之水,自行幻灭。”

    “我倒是能看见阵文核心那颗镇阵的玉石,可是如何透过这外层的保护击碎它?”我暗自思索,血色的双瞳不断闪动着。

    忽然一丝灼热之感从我双眸出传出,我还以为是残存的狐火二次爆发,但下一刻,灼热消失,反倒是阵盘中心的玉石烧了起来。赤色的火焰,如精灵一般跳动,片刻玉石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地面。

    只这一会会,我就觉得头晕目眩,这火虽然厉害,可以随着我的目光直接烧到物体表面,但实在是太耗精神。

    刘队扶着我后退几步,我让后背倚着楼梯扶手,以作支撑。双腿实在太软了,简直像是在床上大战了三天三夜那般酸爽。

    墙上的阵法缺了镇阵之物,血色的符文仿佛蚯蚓一般,扭动起来,转瞬耀眼的鲜红变成了暗红色,这一幕吓得正在研究墙壁的几名警员连连后退。

    李二道长用奇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然后发力,用八卦镜照射到墙上。没了妖力保护,那墙壁上的白漆层层剥落,像是斗转星移,时光侵蚀,只留下斑驳的墙壁。

    突然,那个喜欢八卦的职员发出一声尖叫,墙壁上陡然出现个人脸出来。

    那张脸有一半嵌在墙里,瞪着死灰色的双目,圆张着嘴巴,泛白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色彩,皮肤像是中毒的铅灰色,皮肤下干涸的褐色血管脉道裸露出来,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缩小干枯的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

    那股腐败的气息更重了,我甚至能看见空气里那些黑色如幽灵一般的戾气,几个警员首当其冲,哇的就吐了出来。

    随着墙壁的剥落,第二张人脸,第三张人脸,第四张人脸都一一显现了出来,他们被嵌在墙壁里,就像是那些被困在泥里被晒干的鱼儿。

    空气里充满了恶臭,我们不得不掩鼻,刘队忍住恶心,叫来正吐得昏天黑地的职员来辨认,他看了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都萎缩成这个样子了,真的没法辨认,哇……”然后转头继续吐。

    我拉了拉李二道长,问道:“能把尸体取下来吗?”

    “还弄下来干嘛,泣血续命大法直接吸走了他们的精气血肉,甚至神魂也都被吸走,只剩下躯壳,他们死前万分痛苦,现在这些尸体戾气冲天,再不处理,一晒月光准要尸变。”李二道长不知道从哪弄了块布,当面巾围在脸上。

    “那你快处理了吧,”刘队长说道。

    “我这一张符一百,等会记得报销啊,”李二道长从袖子里掏出来四张书着朱砂的黄纸,他熟练地夹在五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南明离火,焚天净世,急急如律令。”

    他一跺脚,一甩手,四张符像是箭矢一样撞在四具尸体上,咔嚓一声,爆出四簇明黄的火苗,旋即将干枯地如干柴一般的尸体,焚没在火中,四人化作几缕青烟,几粒灰尘,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彻底消失。

    “泣血续命,抽魂纳魄,让人痛苦万分不说,更狠的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群妖孽,迟早杀光它们。”李二道长一声感慨,四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被葬送,任谁都不会好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穿过窗户,飞向天空的青烟,仿佛蝴蝶,翩翩起舞。

    人这一生,在浊世里沾染了无数的污秽,身体越来越沉重,再也不能飞起来,但当死后,在焚化炉里烧上那么一烧,所有的牵挂都被烧断,所有的罪孽都被原谅,这是他才能再一次地轻快地飞起来。

    随着尸体的消失,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恶臭也消失不见,众人渐渐恢复过来,刘队站在那只巨狐尸体前,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之前也说了,我们推断的鬼寻物是被人刻意误导,做出的错误判断,后来我们去那个主管办公室,我在他办公室里发现一根带有很强能量波动的毛发,再加上这个职员的八卦其实源于主管,我就推断出这一切都跟这个主管有关。”我分析道。

    “后来,我进入迷雾中,那迷雾其实是一个前辈设下的结界,为了困住这只狐妖,也就是主管夫人的真身,我在办公室看过主管和主管夫人的合照,正巧在结界里看到了狐妖幻化的人形,所以敢下这种断论。”

    “至于狐妖杀人的动机,全是因为它四百年前被受了重伤,需要借助歹毒阵法疗伤,才有了这次案件。”我一口气说完。

    突然楼道里传来开门的声音,正是贴着嵌尸体这面墙的房间,一个文文弱弱如古带书生装扮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说的不对,咳…咳,这故事还是让我来讲吧。”他说。

第192章 恋狐

    “主管,你玩s呢?怎么这身打扮?”那个弓着腰吐的职员,抬头看到白衣长衫,玉面书生打扮的男子,他嘴角的水渍还没擦干,就出声问道。

    刘队长听到那职员喊出这名突然入场的男子的身份,说着就要掏枪上去抓捕他,我在后面拉住刘队,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咳…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藏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你既先我一步走了,今天我也做个了解吧,咳…”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白手绢,擦了擦嘴角咳出来的血痰。

    我总觉得他身上的衣服穿的有些奇怪,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书生,发现我们两人掖衣服的方式正好相反,我衣服右边在上,正巧成一个“y”形,而他这是左边在上。

    他说他本来的样子是个书生,难道一个古人穿衣连死人左,活人右都分不清吗?还是说他本就是个…活死人?

    他似乎看到我的注意力在他的衣服上,冲我微笑颔首,然后走到了狐妖尸体边,席地坐了下来,白袍被摆的整整齐齐地,颇有成语“正襟危坐”的意思。

    “我是个本应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死去的人,”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目光刹那变得渺远起来,一阵凉风出来,他不住地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强忍着虚脱,开启血瞳,视野里的他,身体黑红二气缠盘旋占据,两气如同锁链一般,贯穿他遍身上下,那黑色恶气从胸腔肺里发出,恶狠狠,一看就是不知多久的积年痼疾所散发出的病戾之气,而另一条,红色的锁链,则是怨气冲天,像是禁锢了无数生魂在其中。

    “四百多年前,那时还是你们口中的明朝,想那时候,我还是个穷酸的书生,家乡在渺远的西北寒窑,那种动不动就漫天飞雪苦寒之地,我终日埋头苦读,渴望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我家境穷困潦倒,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那我年冬天还是病倒了。

    郎中说,这是肺痨病,需要花重金调养,不然会越发严重,如不及时治疗,恐怕没有几年活头。我一个穷酸书生,哪里抓得起,药方上那些动辄千金的药物。

    于是,就决定,来年开春,负箧曳屣,开赴顺天府,我想一个读书人读了一辈子的书,就算没有功成名就,实现抱负。只是临死都不能去他日思夜想一辈子为之奋斗的地方,那才是一个读书人最大的遗憾。

    西北直到进了4月,冰雪才消融殆尽。我收拾行囊对外宣进京赶考,家乡的那些淳朴的父老乡亲们为我筹备了些许盘缠。

    这一路上虽然春暖花开,但长途跋涉,免不了舟车劳顿,我身体越发虚弱,整天不停的咳,我知道这肺痨病又开始加重,那时候的交通可不能跟现在比,走了一个月,顺天府还是遥遥无期。

    刚进了五月的某一天,那天我身上最后的盘缠也花光了,剧烈的咳嗽伴着饥饿,我收拾了行囊,勉强从旅社走了出来。双目昏花,也不知道行了几步走了多远。只见夹道开满了桃花。

    清风一来,漫天绯色,落英缤纷。

    我不知在树下昏迷了多久,醒来时,身上铺满了一层粉色的落花,我想,即使没有找到顺天府,死在这漫天落花之下,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我就顺着小径,开始往桃林深处走,林子的尽头是一条安静的小溪,清澈见底的水无声的逝去。

    我站在岸边,感慨自己,正如这流水一般,无声的来无声的走。正当我准备寻死,仰面倒在水中,却看到一只受了伤的狐狸,在水里挣扎。

    我笑了,自己居然还不如一头畜牲,蝼蚁尚惜性命,我却这样轻生敷衍了事。我一个西北漠地来的书生,天知道我当时是在水里,如何挣扎,才救起这只狐狸,又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拖着自己的残躯,游到岸边。”

    讲到这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嘴角的一抹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夜本来就深,除我其他人听到这种冗长而乏味的自白,早已昏昏欲睡,但我知,他只是在回忆自己,他只是想有人听听这故事,让人知道,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五味陈杂,让人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故事,湮没在来了夜风之中。

    我阻止了刘队他们准备直接上前拿人,让他们先下楼歇着,由我来当这个独白的唯一听众,毕竟这是一场长达四百年的爱情落幕前最后的演出,我不忍别人打断。

    他拱了拱衣袖,向我道了声谢,然后吃力地抱着那条巨狐,继续沉湎:“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这么大,我可以轻易的抱起来。白色的皮毛,在桃花下被映成了粉色。她满身都是利器划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沾染我满身都是。久病成医,我在花下寻找可以止血的草药揉碎了给它涂上。

    她被我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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