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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但总比……”
男医生脱掉我的鞋子和袜子,我脚上是一凉。男医生给我一个枕垫一类的东西让我咬着,他的手指在我脚踝的位置滑了一圈。女护士按着我的肩膀防止我乱动,男医生的手掌一拧……我瞬间疼的大脑是一阵空白。
“好好躺着吧!”男医生和女护士把仅有的一张单人床让给我,说,“等下协警就会进来处理了,差不多天亮我们就能回家。我们出去后,我再给你的脚踝位置照个片子……希望拍片室的人还活着,不然那仪器我还真是不太会用。”
被医生护士照顾着,我感觉不太好意思。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法太谦让,我顺从的躺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林寒他们怎么样了,我有一种躺卧难安的担忧。配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我问他们两个:“协警,真的会来吗?”
这一路上已经经历了太多,我早就习惯了除了队友不再相信指望其他人。可从这里的医护人员的态度上,我又觉得似乎还是可以对人多些期待的……男医生听出了我话里的怀疑,他问说:“你是新来的吧?”
“对,我是刚来没多久。”我略微尴尬,脸颊微烫,“所以还……不太了解城里的事情。”
男医生没说话,倒是女护士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一般有突发事情,都会交由城里的警察出面管理。可事情要是像今天这么严重,便有协警出面处理。我想,协警正在想办法进来吧!进来之后清理丧尸,然后带我们检查,接着……”
女护士讲解的很全面,但中心意思和小余他们说的差不多。本来我想问问医院病患丧尸的事儿,可左思右想好一会儿,还是没问出口。我撑起上身,半躺在床上。配药室里再次安静了片刻,我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我朋友在别的屋子里,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等吧!”女护士叹了口气,“外面都是丧尸,我们也无法……不过,你应该可以给他打电话的。办公室之间的电话线还可以用的,只是电话铃声太响。不仅你朋友能听到,丧尸也听到了啊!”
我们三个又沉默了。
丧尸跟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外面只要有咀嚼的声音响起,我便是一阵心惊。男医生深吸了口气,他谨慎的说:“或者,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把丧尸都引到楼下去,然后再打电话给你朋友。”
“什么办法?”听说能打电话给林寒,我喜出望外,“您快说,是什么办法?”
学医的人脑子就是聪明,男医生想的办法简直是棒极了:“我们可以先打给二楼的导诊台,把丧尸都吸引过去。等到丧尸都堆在楼梯里,我们再给一楼的导诊台打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丧尸都会跑到一楼去了。”
“那要出意外呢?”我问。呆记医弟。
男医生想了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也是。
说做就做,男医生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公桌前去拿电话。跟丧尸只有一层玻璃之隔,心理素质强大的医生手是不慌不忙。听声音男医生是把电话从桌子上拿了下来,他稍微掀开帘子,借助光亮查了两个电话。背对着我们的男医生稍微默念了一下号码,他拿起话筒拨号。
女护士拉着我的手,她的掌心紧张的都是汗。男医生拨完号码后,没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铃铃”的声响。
男医生这招果然奏效,随着铃声的响起,静点室的丧尸开始一点点往外移动。
丧尸走的太慢,我等的实在是着急。可我只是躲在屋里干着急,能做的只是等着……恨不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男医生才松了口气:“可以打楼下的电话了。”
男医生的电话还没等打,外面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枪响声。男医生跑回到我和女护士这儿,他扯着嗓子喊着说:“协警来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打电话了?”我尝试自己下地走,“我想知道我朋友他们……”
男医生抱着我的腰将我按在床上,他对我吼着话:“你疯了?快点躲好!外面在开枪!被流弹打中你就完蛋了!”
把我和女护士推在了床里,男医生很有担当的挡在了我们外面。走廊里的枪火声很大,我不仅没感到吵闹更是有几分安心……要是林寒他们没事儿,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从楼上到楼下,枪火声整整响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枪火声停下,我的胳膊都被女护士压麻了。时候差不多,男医生站起来扶着我们起来。静点室里是鞋底儿踩在玻璃上的声音,一个粗犷的男声问我们:“这里有人吗?”
“有的!”男医生回答道,“我是脑科医生蔡明东,和我一起的是三诊室的护士卢广美,还有一个脚踝脱臼的女病患。我们三个人配药室,没有人被咬。”
外面粗犷的男声似乎在外面呸了一下,他说:“你们出来吧!丧尸都消灭掉了,我们去做检查。”
叫做蔡明东的医生走在前面,我和卢广美跟在后面。等我们出来后,静点室里的男人拿手电筒照过我们的脸……在看清楚我的长相后,男人不屑的冷笑了一下,他的语气和神态简直和沈威是一模一样。
“哎呦,”男人放下手电,他问,“这不是我们城里的大明星吗?”
☆、015 钟爱
我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亮依旧透过指缝晃了进来。蔡明东往我旁边走了一步,他用身体帮我遮了部分的光线。男人斜眼看了看蔡明东。说:“蔡医生,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你知不知道她之前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蔡明北就是……”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蔡明东没有接男人的话,“我只知道,这里是医院,她是病人。我感谢你来救我们,但是麻烦你,不要当我的面对我的病人不礼貌。”
男人看了看蔡明东,他撇撇嘴:“你无所谓。那我更无所谓咯!反正蔡明北不是我弟弟,他是不是为这些superstar死的,我才管不着。”
即便男人这样说,蔡明东还是没有移动半步。男人将手里的枪端起来。他不解的反问蔡明东:“蔡医生,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为了救他们几个,你们医疗系统和我们警力部分都死了人!你要是有一点集体荣誉感,你就不应该……”
“什么叫集体荣誉感?这叫集体荣誉感吗?”蔡明东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他板起脸的时候还是很严肃,“不,你们那才不算……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让大家都很恼火,可你们想想。你们越是对这些人表现的抵触,则越是会凸显我弟弟死的没有价值。”
虽然蔡明东身上的白大褂蹭的脏兮兮,可他看上去依旧风度翩翩:“我弟弟从决定当协警的那天起,他就明白自己的使命以及任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白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危险。我认为,我弟弟的死是无比崇高的,他是死得其所。我不觉得这些被我弟弟救下而安稳生活的人有什么错,你们表现的敌意和排斥,才是对我弟弟牺牲最大的侮辱。”呆围巨划。
男人被蔡明东说的不再吭声,蔡明东很郑重的对着男人鞠了一躬:“王渊泉同志,麻烦你。以及你们队里的同志们,停止对我弟弟和其他人的侮辱吧!谢谢你了。”
眼前这个叫王渊泉的男人被蔡明东说的面红耳赤,他又是撇撇嘴。但这次看起来多少有些尴尬。王渊泉轻咳一声,他让路出来:“走吧!我带你们去做身体检查。”
“那个,请等一等!”我走到王渊泉旁边,急着问他,“你有经过标本室吧?我的同伴,和我一起被你们救回来的那些同伴,他们在标本室里……你过来的时候有见过他们吧?啊?”
蔡明东提醒我,说:“女士,你的脚伤需要立刻找人处理一下,不然的话,你会瘸的更厉害的。”
“你告诉我!”蔡明东的话我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我急的满脸胀热,“麻烦你告诉我!我的同伴,他们有没有事情?”
王渊泉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看到蔡明东的脸,他又换了种相对和蔼的态度:“你的同伴怎么样,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负责这几个房间,负责带你们出去……女士,能麻烦你松手了吗?”
我不甘心的松开王渊泉,他端着枪先出去了。卢广美柔声细语的安慰我,说:“你不用担心,会没事儿的。现在医院里那么多尸体需要处理,你朋友就算活着现在也肯定被人带走了。所以我们先跟着出去,千万不能破坏秩序……你别看他们说话的时候脾气比较大,但他们人都是很好的。城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协警他们救回来的。”
“我知道,”我也是协警救回来的,我不会因为他说话时的语气态度不好而忘了之前的恩情,“他说的我都理解,我没有闹事儿的意思。我只是着急,着急我的朋友。”
卢广美扶着我,她笑说:“我明白,我都懂。不过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有秩序,不是吗?如果说由人为原因制造了些不好的麻烦,那样更是追悔莫及,不是吗?”
被卢广美柔声细语的安抚一通,我焦躁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了……就是说嘛,只有卢广美这么温柔的脾气性格才适合当护士啊!王薇那样子的,还是去当精神科的护士好。
医院里的灯依旧是灭的,但走廊里打了不少的手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多丧尸尸体,担心看到认识人的脸孔,我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最初急切的心情全部烟消云散,我突然间无比惧怕经过标本室的门前。
我们三个跟着王渊泉下了楼,楼下大厅的位置被改建成了临时的救助站。刚才在标本室里见到的三个青年也在场,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抽血化验。
见到这三个人,我气恼的全身生出一股怪力。甩开卢广美的手,我忍着脚踝的疼痛跑了过去。在女人反应过来前,我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摔在了地上。
女人跟我之前一样,她没有防备直接倒下了。女人躺在地上仰视我,她眼里的惊讶还没等彻底展开就被我一脚踹在了胸上。
我用的力气大,脚踝的位置似乎再次受伤了。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些,仇恨的情绪让我变的疯狂。如果说林寒刚才因为出来救我而有了什么闪失,我一定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女人被我生猛的动作打傻了眼,她已经彻底忘了躲避。我拖着一只伤脚在后面踹,她抱着脑袋在地上到处爬。我用脚踹的不解恨,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血压计就要往女人身上砸……血压计刚被我举过头顶,旁边的蔡明东就冲过来掐住了我的手腕:“够了,不要再打了。”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蔡明东的阻拦让我更是火大,我指着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女人,说,“刚才要不是她把我从屋里拉出来,我也不会伤了脚。而要不是她把我从屋里拉出来,我朋友也不会为了救我现在生死未卜……你是医生,我明白你有你的原则,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的原则,而黑白不分。”
看是两个女人打架,其他协警的人都不知道如何插嘴。和女人一起来的两个青年很不是东西,见女人被我打他们也不出手帮忙拉架。只有蔡明东很坚持,不管我的表情多么的狰狞,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同我说话:“我是医生,我救人不问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你也说了,我有我的原则,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原则。这里是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行凶的地方。我只负责救人,别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