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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白先生,白先生坐在窗边,拄着文明棍看得真是津津有味。
雅雅低声说:“白先生最讨厌别人不听话,他让你看你就看,不要多惹麻烦。”
我没办法,又回到座位上。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犯人的头颅割下来,一个没有头的躯体坐在椅子上,从腔子里不断往外涌血。
我头晕眼花,像是中暑一样看什么都迷糊,脸色惨白。白先生站起来往外走,我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等到了外面,吹着山风晒着太阳,我恍若隔世,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白先生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不是说人无非一死嘛,怎么还怕成这样?”
我后背都湿透了,冷津津的,低着头不说话。
白先生道:“人生在世谁能不死,死亡是我们必须要经过的一道门槛,你要死她要死我也要死。可我们怕的是什么,并不是死亡的本身,而是死亡的过程和等待。”
他感慨了一句:“我父亲是得病死的,当时用了全世界几乎最好的医疗手段,还是没有挽回他的性命。我们足够有钱,足够到让他在重病中省略大部分的痛苦,可剩余的那些痛苦还是会使他每天都在惨叫和悲泣。”他看看我:“苏哈将军会有一千种办法来折磨你,让你不会那么快死去,如果提前知道了这一点,你还会和他对视吗?”
我低着头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会了。”
白先生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我和雅雅跟着。到了另外一个茅草屋前,白先生推门进去,屋子很大,里面有四五个穿着东南亚传统长裙的女人正在洗衣服,还有几个士兵正在窗下打牌。有个满脸皱纹的老兵估计是输了,气势汹汹站起来,过去揪住一个女人的头发。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脸蛋丰腴白皙,一看就不是东南亚人,像东亚这边的,中日韩之类的。女人也不反抗,任由这个像猴子一样的老兵揪着头发,两人到了里面的空地上,老兵直接把她摁倒。
两人的声音在室内回响,其余的女人该洗衣服洗衣服,那些当兵的还在打牌,显然司空见惯,不足为怪。
我头重脚轻,感觉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又不好走出去,跪在地上干呕。
白先生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两个人,雅雅面无表情,站在白先生身后。
看了一会儿,白先生站起来往外走,我在心里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受这个折磨,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白先生说:“王强,看到了吧,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女人都是有着良好身份的上流精英,她们有的是记者,有的是富二代千金小姐,还有女律师、女导游、女演员等等,可被抓到这里之后,她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军妓。”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比当军妓还要悲惨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喉头发紧,摇摇头。
“那就是甘心当军妓,当军妓当到麻木。”白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硬汉烈女,我们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把老虎变成小猫。所以中国有句老话我最欣赏,也是我的座右铭,现在送给你。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低着头喃喃念叨着这句话。
白先生笑笑,继续往前走。我勉强跟在后面,今天的经历真是对世界观极大冲击,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角落,堪称人间地狱。
这时我们来到一间茅草屋前,是清冷的高脚屋,很小,似乎只有一间屋子,门口只有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正在抽烟。四周没有人,气氛很诡异。
“这里,”白先生指着屋子说:“里面的情况,就是我千里迢迢请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鬼降
白先生冲着守在门口的老兵做了手势,老兵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一进去,光线顿时黯淡下来。
这里是一间没清理干净的仓库,堆着很多箱子,狼藉不堪,在中间的地上有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我一看就皱眉,绑着的是个孩子,大概七八岁左右,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啾啾,穿着花裙子,看着挺可爱,可她全身上下都被绳子绑的紧紧的。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形容不上来的味道,类似霉味。
屋子关门关窗,几乎不露光,唯一的照明就是天棚上悬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小灯泡。
白先生不可能无缘无故请我到这里,为了看他怎么虐童的,这里肯定有玄机。
“她怎么了?”我问。
白先生幽幽道:“她是苏哈将军的私生女,将军很喜欢她,就在前些天,这个小姑娘染上了一种怪病。先是发高烧,然后胡言乱语,有人想帮她的时候,她还张口咬人家,那样子像是狂犬病。后来送到曼谷的大医院,根本治不好,什么招儿都用了,也没办法。她的症状越来越不好,狂躁易怒,胡说八道经常讲一些鬼话,整个人就像是狂暴的野兽。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们意识到这个小女孩很可能不是病,而是中了降头。”
“什么事?”我问。
白先生道:“有一次护士要给小女孩打针,小女孩开始咬人挣扎,两个保镖在现场阻止她,结果有个保镖情急之中力量用的大了一些,小女孩手臂的骨头发生骨折,竟然从皮肤里刺出来。这倒不算什么,可那小女孩当时根本不知道疼,这就极其违背人的生理反应。”
“所以认定她是中了降头?”我问。
白先生点点头:“苏哈将军请了很多降头师,他们都没有办法解开。东南亚有一千一百多种巫术的法本和心咒,那些隐藏深山已经失传的法本更是不计其数。这个小女孩中的降头非常特别,整个泰国都没有能解开这个心咒的,后来有很多业内人士推荐了阿赞威,他是有很高传承的巫师。等我们要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死在了中国,后来听说是你王强超度了阿赞威,这是很了不起的本事,就请你来看看。”
我脖子上的项链还在,在心念中问小艾,有没有把握。
小艾道:“可以试试。其实法术法本同出一源,我生前修行,曾在寺院藏书阁专研过很多的法本。”
白先生做个手势,让我上前。
我走到小女孩的面前,缓缓伸出手想摸摸这个小女孩的头,手还没碰到,她突然抬起脸,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大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黑色的瞳孔布满整个眼睛,脸色铁青,这些都是鬼上身的典型症状。
我大概猜到,如果真是中了降头,也应该是降灵术或是鬼降的一种。类似这种法术一般有两种方式,一是抽剥灵魂,中招的人浑浑噩噩跟植物人似的,或是整个人好似提线傀儡被降头师控制。还有一种方式是,降头师引来外邪恶鬼,附在中招的人身上,整个人神魂颠倒,做出种种反人类的事情。
我说道:“她中了鬼降?”
白先生点点头:“你果然是道法中人,很厉害,她确实中了鬼降。”
我把手缓缓覆在小女孩的脑袋上,小女孩开始摆动脑袋,对我呲牙咧嘴,像狗一样要咬我。现在她绑着,我到不怎么害怕,小艾附着在我的身上,开始向着这个女孩灌输法力,同时它在心念中诵读缅甸版《心经》。
《心经》如同照妖镜,对于恶鬼很有作用,它本身没有攻击效果,但是防御性很强,就像清热但不解毒的花露水一样。
经文一过去,我开启法眼,马上就看到这个女孩身体里还真藏着东西。她的身上附着一团黑色的人影,我再擦擦眼仔细去看,那个人影慢慢清晰起来,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婚纱,满身是血,脸色铁青,眼睛无神地看着我。
我吓得一大跳,控制住内心的恐惧。这个女人下半身隐在小女孩的身体里,上半身虚浮在小女孩的头上,像是幻灯片一样。
她一出来,整个屋子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很多,气氛也阴森起来。
小艾借助我的意念问女人,你是谁?
女人浑身黑气滚滚,我感受到很强烈的怨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这种感觉就算和阿赞汶洛斗法的时候,也没这么强烈。
女人伸出手指向我,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念力,从她的指尖透出,似乎有人正在操控这个女鬼,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我,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小艾竟然被这股力量给逼住了。这股黑暗力量太强大,我还从来没见过,与此相比,就连三舅、阿赞汶洛这样的高手,都得靠边站。
这鬼降到底是什么人下的?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念《心经》,反复地念。女鬼还在伸着手指我。
我一动不敢动,只能和她对视。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它的法力攻击,我的心经也没什么攻击性,我们一人一鬼隔空对峙,似乎就是考验谁的神经会先崩。这个女鬼只是个幌子,真正厉害的是它背后的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满头都是冷汗,女鬼突然张开口,凭空叫了一声,“啊~~~”声音先是很平缓,继而高昂,然后继续拔高,最后变成在高八区徘徊的尖锐,我的耳膜几乎都鼓裂了,像是站在狂风暴雨前,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
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尖锐,最后只听“啪”一声脆响,天花板唯一的小灯泡居然鼓碎了。
我只听心念中小艾一声惨叫,像是一阵风般化为乌有,钻进了项链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嗡嗡怪响。
一束手电光射过来,我这才回过神,回头去看,看到白先生和雅雅,还有门口那位老兵。这三个人都是一脸骇然。尤其白先生,脸色煞白,表情像是害怕,可又有极度的兴奋,很难形容的病态。
手电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垂着头,一动不动。我问着心念中的小艾,怎么样了。小艾好久才虚弱地说:“这股力量太强大了,我不行了,要休息一下,请主人不要再调动我。”
这时有人扶了我一下,居然是白先生。我顺势从地上起来,白先生问我,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告诉他,这个小女孩身上附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女鬼。女鬼的怨气很足,最可怕的还是女鬼背后的降头师。我咽了下口水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降头师。”
“那你能驱降吗?”白先生问我。
我正要说不能,忽然小女孩抬起头来,弱弱地说:“这是哪啊,妈妈,妈妈……”
众人大惊,这个女孩居然驱降成功了,知道喊妈妈了,那就是鬼走了。
小女孩哇哇大哭,白先生极其兴奋,拍着我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阿赞威看重的人。居然连鬼王的降都能解。”
“鬼王?”我疑惑。
白先生笑笑:“马来西亚鬼王,没听说过吗?”
“你早知道这女孩中了马来西亚的鬼王降头?”我说。
“对啊,”白先生说:“这就是为什么东南亚这么多黑衣阿赞都不来接这个活儿的原因。马来西亚鬼王下的降头,如果谁解开了,那就表明跟他公开宣战。鬼王这个人很小气的,一般很少下死降和鬼降,可一旦下了就不允许别的降头师来解,那就是生死仇家。小伙子,你不错,居然真的给解开了。”
我吓了一身汗,觉得好像是上当了。可细想想这生意不亏,得罪了马来西亚鬼王,我顶多以后不到马来西亚,可救活了苏哈将军的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