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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站起来,前面一个男同学站起来,对我大吼一声:“坐着,谁让你乱动的!”
应该是个班干部,我一时迟疑坐了回去。倒不是怕他,我是怕惹怒了这个班干部触发什么危险剧情,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班级前面的墙上有钟表,指针在走,好不容易挪到晚上九点半,打响了下课铃声。所有人都在快速而敏捷地收拾书包。我的纳闷越来越大,这鬼境完全生发于和尚的心念,他怎么会选择这里?难道这和尚以前是个高中生?
大家都在往外走,我什么也没拿,更没有背书包,跟着众人出了教学楼。
晚上很黑,到了教学楼口,学生们就分流走了,我不想留在这古怪的教学楼里。日本的学校怪谈太多,别大半夜整点贞子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上次在小红帽鬼境的废弃大楼里,我有过经验,千万不能进入封闭空间,要不然可供逃跑躲藏的空间太少了。
不少学生还骑着自行车,我跟着几个走路的同学,顺着灯亮下街道往前走。很快进入小区,到了这里才确定真的是日本,这些房屋最高不过三层,都是古香古色的,很有点唐宋时的风格。这种房子在中国基本上看不到了,听说日本有很多,他们很尽心保护建筑的历史风格和流派。
同学们互道晚安,各自进了楼道,走到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大街上冷冷清清,周围一个人都看不见。我忽然觉得有点失策,在这么空旷的空间里,危险似乎无处不在,不如回教学楼找个厕所一藏,比什么都安全。
我回头就走,谁知道越走越是陌生,眼前的街景似是而非,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刚才那样。
我又往前走了一段,学校也找不到了,正低头琢磨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麻袋套头了。
还没来得及挣扎,听到有人在耳边笑,笑得极其邪恶,形容不上来,高一声低一声,好像是恶作剧得逞,特别开心的样子。
紧接着我被麻袋整个捆在里面,被那人背在后背,他一边笑一边走,我在里面想挣扎,可四肢绵软无力,怎么也动不了,有点像梦魇的感觉。
我被这个人背着,晃晃悠悠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似乎他开始往下走,应该在下台阶。
麻袋“砰”扔在地上,我疼的一呲牙,他没有立即解开。听到有器物碰撞的声音,还有水流的声音,他应该在喝水。
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绳子解开,外面有了光。他一脚踹在我身上,我慢慢从麻袋里爬出来。不知怎么搞的,浑身无力。
眼前有了光,这里像是地下室,面积不大,又黑又暗。
我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像是流浪汉的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喝着酒吃着炸鸡,身上都是掉落的碎屑。这人长得很怪,脸是三角形酷似蛇精病那种的,两只眉梢高高吊着,活像电影里的小丑。
我一看到他,就感觉深深寒意,第一个直觉是害怕。此人不高也不壮,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就害怕,可能他身上有一种类似毒蛇一般的阴森气质。
他一边吃着炸鸡,一边喝着啤酒,擦擦嘴说:“地上有链子,自己挂上。”
我这才看到黑暗中,地下室有根柱子,一直通到天花板。柱子旁边扔着一条长长的锁链,那头空着。
我假装冷笑一下,想给自己壮胆,谁知道那人说:“不听话是吗?”
我还嘴硬:“不听话怎么滴。”
这个像小丑一样的人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条软鞭,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打。我无从挣扎,身上就跟得了软骨病差不多。
每一鞭子都极其疼痛,像是抽在身上心上,疼得我嗷嗷叫。
小丑停下来,用脚踩着我的脸,把酒从上面滴下来,全都倒在我脸上:“我再说一次,把自己绑上。”
我想挣扎,他笑着说:“再动!”他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死过去。
小丑松开脚,笑嘻嘻看着我,像是恶作剧得逞:“快点,把自己手绑上。”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在地上爬着,来到柱子前,在小丑的注视之下,把锁链锁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齿环牢牢扣上,无法挣脱。
小丑笑:“听话就有奖励,不听话就惩罚,我最公平。”
他从桌子上抄起一个炸鸡腿扔给我,然后笑着关了唯一一盏灯,顺台阶上去,把门重重关上。
我在地上摸索着炸鸡腿,肚子咕咕叫,却并不敢吃,怕小丑又用了什么损招。
我靠在柱子上,问小艾:“你在不在?”
小艾叹口气:“主人,我在,我也没有办法。”
“这就开始了吗?”我问。
小艾说对的,你要尽力挺住,不要在这里死去。
它这么一说,我忽然想通一个道理。在这里跟小丑杠来杠去,要自尊,其实是极为愚蠢的行为。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是鬼境,我要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想办法活的比那和尚要长。在这里要个脸面要个自尊,其实就是逼着小丑杀我,那我就输了,和尚就赢了。
这是一个生存游戏,比的不是谁好脸,谁有自尊,而是比的谁能忍辱负重,能活的长,谁更像越王勾践!
“和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小艾说:“和尚正在鬼境的寺庙里,周围都是光着身子的绝色女鬼,她们已经爬了进来,向着他所在禅室。只要和尚一动念,女鬼就会侵蚀到他的身上,他就离死不远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其实这和尚的处境远远比我要凶险,面对绝色美女,还光着身子,有几个男人不动心?
我正和小艾说话,忽然黑森森的地下室里,一个角落响起了锁链声。声音太突然,我吓得一激灵,头皮有点发炸,往后缩了缩。好半天颤着声问:“谁,谁?”
“你又是谁?”一个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我仔细去看,黑暗里冒出一个人来,他和我一样,都是手上扣着锁链。因为周围太黑,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是个男的。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着。
那人笑:“我和你一样,都是俘虏和奴隶,看不出来吗?”
我一时迟疑,“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咱们都困在和山智夫的鬼境里,你肯定不是鬼境里的人物。”他说。
他认为我是来自鬼境之外,不是鬼境本身生发的一部分。
“你凭什么确定我不是?我又怎么能肯定你不是呢?”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因为你马上就要和我一样,要受尽鬼境里的折磨。鬼境本身是平衡的,它只会对外来人员发动攻击,咱们就像是细菌,而鬼境就像是白细胞,这么说懂了吧。”他说。
“你刚才说和山智夫,那是谁?”我问。
“你还不知道?”他笑:“和山智夫是日本九将门的妖僧,最擅长风水秘术和御币造境。”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痛苦
听这个人一说,我才知道搅动长江风水局,与我斗法的这个日本和尚原来叫和山智夫。
我愈发地肯定这个人和我一样,都是从鬼境之外进来的。我问他,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那人道:“这就没法说了,鬼境和现实中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外面现实世界不好说,但是在这个鬼境里,我统计过,关了一年吧。”
“什么玩意?一年?!”我后脖子窜凉风。
那人道:“是啊,就在这个地下室里。至少有一年的时间我没有见过外面的天空了,还真是想念啊。”
他的语调没有惊恐也没有绝望,反而有种戏谑的感叹,让我有揍他的冲动。
“那你怎么不想办法出去呢?”我问。
那人道:“废话,能出去我怎么可能不出去,你以为我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呆着,我又不是受虐狂。”
门锁响动,那人道:“你要不想遭罪,就把嘴闭着。”
门开了,黑暗中有人进来,那人打开灯,地下室里有了一些微弱的光,进来的人正是流浪汉小丑,他手里提着一个类似手术包的箱子。
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人已经藏回黑暗的角落,看不见了。
小丑踩着台阶一步步下来,把手术包放在桌子上。他笑眯眯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人藏身的角落,笑着说:“俩人聊得挺愉快嘛。”
我说道:“你在监视我们?”
刚说完这句话,黑暗里那人叹口气:“都让你少说话了。”
小丑哈哈大笑,对那人说:“还是你聪明。”小丑看向我:“我要罚你。”
我心怦怦跳,牙齿有些打颤,活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当初被泰国黑衣巫师阿赞汶洛索命,亡命天涯的时候也没这么怕过。这个小丑就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人,一看见他就本能的厌恶和恐惧。
小丑冲我招手,示意过去。我都想好策略了,不要忤逆他,尽可能活下去,为了这个目标,脸都可以不要了。但是现在地下室里还有第三个人,我这脸就有点挂不住,想保持尊严。
小丑又冲我招了招手,说道:“你已经浪费我三秒钟,如果让我招第三次手,那我就要考虑剁你的手了。”
小艾在心念中说:“主人,在这里你如果失去了手,回到现实也会没有的,你赶紧过去啊!”
我一惊,没有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过去。
锁链的长度设计得刚刚好,恰好能走到桌子旁,小丑十分绅士地拖开一把椅子,让我坐。
坐下之后,他让我把右手伸出来。我苦苦哀求,你放了我行吗?
小丑笑:“赶紧的,听话,我不会太伤害你的。”
这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欲望,把右手伸给他。小丑打开手术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长长的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插着长度不一的一排针。他随手挑出一根中指长短的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我的手背扎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根长针就透掌而过,把我的右手紧紧钉在桌子上。
我惨叫一声,小丑又拿出第二根针,继续插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手法很熟练,而且认穴极准,既让我疼的死去活来,又没看见血出来,一会儿工夫我的手背上就跟刺猬背似的。
我满头冒冷汗,疼的浑身一抽一抽,嘴唇都白了,眼前一阵阵犯晕。
小丑用手指弹着这些针,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要我命一样。他拿出一个红色小本子,打开之后,用笔记录着:“一会儿我动哪根针,你就告诉我疼痛指数。哦,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疼痛指数,从1…10的范围里,1是一点都不疼,10是疼死了。你要准确地告诉我。”
他动了第一根针,我颤抖着说:“六分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本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拔下那根针,再继续弄第二根针。就这样,他问我疼痛指数,然后再拔下针,整个过程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把那些针都拔出来了。完成整个过程,我几乎虚脱,瘫软在椅子,像是跑了五公里的越野长跑。
小丑笑眯眯看着我:“怎么样,爽不爽?”
我在心里直骂爽你吗,可这话不能让他听见,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丑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说:“你用不着腹诽我,你应该感谢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特舒服,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快感?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以前天天无聊度日,人都变得退化,后来有一天,我把烟头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