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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上两旁走过很多人影,这些人影形色匆匆,看不清面相和身材,走得极快,如一团黑烟。
我前后看看,心怦怦跳,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时,只听街尾有唢呐声咽,一只奇怪的队伍出现了。这些人穿着古代那种出殡的麻衣,有灰色有黑色,一边走,一边往天上撒纸钱,在队伍的中央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最为奇怪的是在棺材上坐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穿着厚厚的长衣。
这支队伍走在了我们所在的街道,一直往前,我和周春晖就坐在路中央,也就是说等他们走到街中的时候,就会和我们撞上。
我赶紧收了阴灵法眼,发现自己和周春晖还坐在湖面的船上,四周安静。她好奇地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操起船桨,向外划动,来不及多解释。不知怎么搞的,怎么划这船都不动,像是长死在湖面。这时雨渐渐大了,我头发都湿了,全身又阴又冷,刚才吃的那点东西都变成热乎气散了。
周春晖用手电照亮,我拼劲全力划着,借着光亮,这才看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湖水打着旋儿,在船下形成漩涡,难怪船怎么也划不出去。
我再一次召唤法眼,看过去的时候,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那只送葬队伍已经快走过来,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我看着对面的周春晖说:“你现在有没有感觉?”
周春晖很疑惑:“怎么了?我就感觉很冷很阴。”
我赶紧道:“你看看船里还有没有其他工具,我们一起划!”
我拼命划动船桨,周春晖找到了一个破桨,和我一起划起来。
这只小船始终在原地打转转,我估摸着那只送葬队伍已经走到了。法眼开启,我能看到阴物,而周春晖是看不到的。这个地方能出现如此阴森之气,肯定是万人墓。我基本可以确定,当年的万人墓就在我们的船之下,湖底。
此时此刻我不想再开启法眼,算是鸵鸟心态吧,希望看不到它就不存在。
这时,周春晖忽然停下手里的船桨,直愣愣看着我。我还在拼命划着,没怎么太关注,只听“噗通”一声,她的手电竟然落进了水里。我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看她。
周春晖坐在船尾,垂着头,满头的黑发披下来,身体极其僵硬。
我抄起旁边的手电照过去,周春晖在光影中身体来回晃动,从她的喉头发出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像是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气泡音。
我有点害怕了。
“春晖,你没事吧?”
周春晖除了身子在轻轻晃动,手脚不动,喉头那种古怪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咽了下口水,抄起船桨保护自己。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船桨,一点点向着船尾的周春晖靠近。
到了她的近前,我用桨头点了一下她的肩膀,周春晖仰起头,脸色惨白,而双眼成墨色,看不到一丝眼白。
我有经验,当时钱明文被小鬼儿附身的时候就这样,这是鬼上身的标志!
我退后一步,在心念中快速沟通妙哥吞,问他怎么办。
妙哥吞的声音响起:“她现在已经被厉鬼附身,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回到岸边作法。”
我心怦怦跳,着急地说:“就是回不去啊。对了,你不是能吃鬼吗,把她身上的鬼给吃了不就行了。”
妙哥吞苦笑:“我不是能吃鬼,是能吸收鬼气。再说吸收鬼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碰见鬼就吸。人鬼殊途,跟你说不清楚。”
我来不及和他废话,抄起船桨划船,船就是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只听得岸边传来一阵诵经声。我赶紧用手电照过去,蒙蒙细雨中,只见一艘木船正远远的向我们这个方向过来。
是那群和尚到了!
还没等我舒口气,周春晖突然叫了一声,朝着我奔过来,速度极快,还透着歇斯底里,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情急之中,用船桨对着她的双腿一打,周春晖速度太快,惯性也大,整个人一头烖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鬼上身
周春晖掉进冰冷的湖水里,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坏菜了。
我站起船头,用手电向湖水里照去,湖面平静,看不到周春晖的影子,坏了坏了,她不会是沉底了吧。
这可麻烦了。
我趴在船头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我用船桨在水面上拨动,也没有反应。
我把手伸进湖水里,冻得一哆嗦,温度太低,估计接近零度,别说周春晖这么个小姑娘,就算是壮汉,恐怕也受不了太长时间。
湖水黑森森的,手电光亮什么都照不到,我一咬牙,脱了外衣,实在不行我也下去吧。能不能捞着人再说,女孩在水里泡着,我干干净净的说不过去,怎么也得做点努力。
我正要往湖里跳,一束光线射过来,和尚划着的小船到了,青木和尚站在船头:“王施主,怎么了?”
我赶忙说:“和我同来的那个女孩,被鬼附身了。现在跳进湖里,我正在找她。”
一船上一共六个和尚,同时站起身,用手电照着黑森森平静的湖面。青木和尚喊着问我,她掉到哪里了。
我赶紧告诉他们,她掉到船的周围,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青木和尚脱去外面的僧衣,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跳进湖里,后面的和尚“噗通噗通”又跳下去三个。湖面荡起一波涟漪。
我喉头动了动,这些和尚别看是日本人,还真有点国际主义救死扶伤的精神,关键时刻绝不含糊。我在船上用手电打着亮,黑色湖面上看到几个光头或沉或浮。时间过得特别慢,站在船头我冻得瑟瑟发抖,心一直在下沉,周春晖真的救不上来了吗。
就在这时,水面“哗哗”作响,一个和尚扛着一个人浮了上来,他艰难地浮着水,到了船边,把那人送到船上,船上的和尚赶紧搭手,一起把这个人带了上去。
水里的其余和尚纷纷出了水面,爬回了船上。
我们两艘小船相距两三米,大晚上的,我看到那人躺在另一艘船上,面目模糊,不知是谁。我打着手电照过去,那人满头长发遮住了面容,全身僵硬,滴滴答答落着水,一动不动,看衣服正是周春晖。
我赶忙划动小船想靠拢过去,可船还是在原地打转,就是不动。
那几个和尚撑着船桨要走,我急了,赶忙喊:“各位师父,我的船动不了。”
和尚划动船桨,渐渐把他们的船靠过来。青木和尚道:“王施主,稍安勿躁,此处阴气弥漫,定有妖孽阻船前行,我们自会诵经驱逐邪阴,如果你的船能动,赶紧往回划。”
我赶忙答应一声。
众和尚留下一个照顾周春晖,剩余五个和尚不顾全身湿淋淋,也不顾夜里寒风,齐声诵经。声音低沉,在湖面传播很远,我本来身上很冷的,听到经声之后,竟感觉有一丝暖意。
我抄起船桨,尝试着再次划动小船,船竟然动了!我用尽全力,小船渐渐与和尚的船靠拢在一起。众日本僧人停下经文,开始划船返航,我怕再次掉队,赶忙用缆绳拴在他们的船上。就这样,他们在前面划,后面拖着我的船,一点点回到岸边。
岸边其余人都在等着,数道手电光斑照过来,明晃晃得睁不开眼。
等回到岸上,周春晖的几个朋友都跑过来,和尚把昏迷的周春晖背到岸上。那个叫毛子的顿时就炸了,直眉瞪眼走过来,说话不客气:“姓王的,春晖姐是不是跟你去湖中心的?”
“对啊,咋了?”我说。
毛子说:“她怎么落水的?是不是你干的?”
我真有点心虚,当时周春晖恶鬼附身,就是被我打下水。我嘴上硬:“你放屁!”
旁边那个马尾巴姑娘相当厉害:“我看就是你强奸未遂,把春晖推到水里的。”
“妈的,报警!”旁边几个人咋呼。
我冷笑:“你们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们知道个屁,我们到湖心的时候遇到恶鬼了,她被鬼附身了!”
毛子过来抓住我的前心,大巴掌轮起来,“我去你妈的!”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他妈讹死你!”我瞪着他。
杨溢过来和稀泥:“我说各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家先看看周春晖吧,看看她怎么样了。”
毛子用手指头戳着我的脸:“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比我大我就不敢动你,要是春晖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怎么揍你。”
我蹲监狱那一年也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啊,让人用手指头戳着,我心中火大,咬牙切齿。可此时此刻不是还击的时候,我忍着气说:“好,我等着。”
众人围到昏迷的周春晖前,青木和尚把她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个药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丸药,要给周春晖吃。
毛子突然过去一巴掌把药丸打掉,指着青木说:“你干什么?”
青木和尚在黑暗中摸索着落在地上的药丸,急切地说:“那是我从京都寺庙带来的药,可以驱阴寒之气。现在周施主寒气入体,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不及时救治恐怕会落下后遗症。”
“草,谁信你的鬼话。”毛子大叫:“你们是日本人,有这么好心?!”
旁边有和尚过来,双手合十:“这位施主,信佛是没有国界的,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也是为了寻找佛法真谛。”
“草,我看着日本人就烦。”毛子说:“你们几个别愣着,把春晖姐抬到车上,咱们连夜出去。”
和尚拦住他:“现在正值深夜,从山里颠簸出去,危险且不说,到外面最近的诊所,也要几个小时。那时候周施主恐怕已经不行了。”
周春晖几个朋友面面相觑,大家都有点迟疑,马尾巴的态度也不那么坚决。
毛子咬牙切齿:“你们信日本人的?你们都是汉奸吗?日本人杀咱们老百姓的时候,哪有这么好心,他们都是狼子野心!这些日本和尚,都是假和尚,都是冒充和尚身份的间谍!特务!”
他这个人说话很有煽动性,也特别能带节奏,那些朋友看他说得这么坚决,都过来把和尚挤开,去抬昏迷的周春晖。
我一看不好,周春晖真要有个好歹,其他人还好说,我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这些愤青回去一造谣,说王强在湖中心的船上强奸未遂,把周春晖推到水里……周春晖她爸周老板非跟我不死不休不可,到时候她爸脑子一热,再雇人一枪崩了我呢,我他妈上哪说理去。
我赶紧过去拦住他们,死活不让他们走,让和尚先把周春晖救醒再说。
毛子要来揍我,那些朋友趁机抬着周春晖,和尚们也在苦口婆心,杨溢抱着肩膀看笑话……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杂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过去,周春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张着大嘴竟然咬在马尾巴女孩的马尾巴辫子上,使劲往下扯,那女孩疼得嚎啕大哭。
青木和尚快步过去,用手快速在周春晖的脖后不知道掐了什么穴位,周春晖“啊”的张开了嘴,马尾巴女孩赶紧跑到一旁。
周春晖像是疯了一样,转过头去咬青木,几个和尚过来,配合极为默契,把周春晖围在正中,有的缠手,有的抱腿,有的从后面锁喉,也只是一两个回合,周春晖被这几个和尚生生擒住,难动一分。
青木和尚来到周春晖面前,咬破中指,挤出血来,快速在女孩的脸上从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