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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这才了解,为什么那些工人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复杂,原来他们既怕鬼神又不想打破原有的混乱。
我问阿班,“那塔娜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那个女孩现在还在纳克的庄园里生活,只是纳克……”阿班有些同情的说,“纳克认为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对于他从小看大的孩子充满了悔恨!所以他决定将塔娜杀人的事情隐瞒下来,并多加照顾!”
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么,现在的纳克有没有什么困状?”
“有啊!”阿班瞬间想起了什么,“他还想请巴古大师给他种个诅咒,转转运什么的,自从他杀人的事情被你们知道以后,经常魂不守舍,反而开始无心打理生意,收入一落千丈,而且心情也一直不好!”
“不过,我知道巴古大师绝不会为他种植诅咒,所以我也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去请点别的阴灵来保佑他自己吧!”
挺就笑了笑,别有深意的开导我,“纳克身负罪孽,渐渐的恶果会越来越明显,不帮助他,也是怕影响了我们自身的果报!”
挺的意思是开玩笑,你杀了人,还想得到好结果,这就有违因果轮回的道理了!
举一反三,我所帮助的这些人,虽然从根本上讲,他们平日里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可是他们的情况渐渐在恶化,如果一旦出现问题,那就要影响我的果报,因为是我作为媒介给使他们掉进黑暗的深渊,一旦铸下大错,我也别想得到什么好结果了!
你看看王明、小蝶、包括纳克,甚至连上学的袁雪,都或大或小的有违初衷了,有了这种心思,这啤酒我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于是我们起身告辞,顺便我还问了问阿班,附近哪里有卖锯子的,让阿班愣了一下,“你大晚上的跑出来买锯子做什么?”
我说苍东大师做手术用,阿班就奇怪的问我,苍东大师是干什么的?
原来阿班并不认识苍东法师,这让挺抓住了线索。
买好了锯子,我们就坐上最后一班公车,赶往村落附近的公路,挺看着逐渐消失阿班的背影,不停摇头,我说阿班到底怎么回事?
挺就告诉我,“如果他不认识我舅舅、巴古大师又绝不可能给他种一个歪门邪道的诅咒,那么他的诅咒是谁给种下的呢?另外,阿班身上的诅咒很怪异,似乎从开始就是不完整且被破坏了规则的法术,但偏偏阿班一直在靠这个诅咒赢钱,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阿班在赌场里一直艰难的跟着那个倒霉蛋下注,其实他是在想怎么输点小钱,也好不被人发现自己压什么都会赢,输钱、对阿班来说是个技术活!老赌徒不容易啊!
我俩聊了一会,就各怀心思的沉默了,借机我给田攸甜发了短信,我问田攸甜还生不生气了,来聊会天吧!
田攸甜回短信说,老楚你这是干了亏心事自己心虚了吧,正常时间会给我发短信真难得啊,不过田攸甜又说,关于我和挺一张床上睡的事她没往心里去,其实她还是相信我不会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如果真干了这种事,就去听一听一休哥的主题曲割鸡割鸡去。
我心想,听那个干啥玩意,实际上我一直不和田攸甜联系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耽搁她寻找幸福,因为这样做我于心不忍。
我发短信问田攸甜:攸甜啊,你表妹袁雪现在怎么样了?
田攸甜:哼!你果然还是打了那个小丫头的坏心思。
我说那可不是,我就是问一问,毕竟那是我的客户!
田攸甜发来的短信里,字里行间无不透漏着一种隐忧:哎,现在状况很不好,要说学习是按照她母亲的心愿,成绩名列前茅,钢琴也肯去学习,而且正在准备过级,说话也乖巧受听,只是……
这一条没发完,我看了心里却咯噔一声,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田攸甜的第二条短信这才过来,我打开一看:现在袁雪给家人的感觉很不好,骨子里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仿佛我们都不认识她了,另外袁雪最近身体上也成熟了不少,变的更漂亮了,所以学校里很多男孩子都去追她,你知道小亮吧?
我回了一条知道,田攸甜短信里透着八卦:小亮这个孩子为了田攸甜打了不少架,最近和一个家中有社会背景的孩子为了攸甜大打出手,胳膊都被打断了,躺在了医院,结果全班凑钱买礼物去看他,唯独袁雪没出钱,她回来说,这是他自找的,我不会给他送礼物,否则他一定还会对我抱有幻想,我、是一个要出人头地的女人!
☆、74、血色往事
关于田攸甜学着袁雪语气打出最后一句话时,看的我差点喷了,小小年纪怎么用女人自居,不过袁雪从初见的娃娃样到现在的变化,反差真的很大!
后面我俩又聊了点别的,田攸甜问我:老楚。说真的。你什么时候从泰国回来,我想让你跟我去看看我爸妈!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和田攸甜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但事实上,我一直都没说我们恋爱吧此类话题,所以我并不觉的我们之间有任何感情关系,最多就是老同学和朋友。
我打了个马虎眼,我告诉田攸甜,过一段时间吧。
她说哦!
然后我们就回到了苍东法师的村落里,当然,带上了锯子和钱。
挺一直对我和田攸甜颇感兴趣,打趣的问我,这是我的结婚对象嘛?还和我说,中国有句老话,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既然你们俩这么投缘,要好好珍惜善缘。
这话说的我又是大吃一惊。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好奇挺说的汉语的功能怎么这么强大,甚至要比我还强很多!
我问他,“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中国话。一点都不像泰国人!”
挺告诉我,他关于中国文化、语言、甚至是对周易的理解,统统都是在他舅舅苍东法师这里学习的!每三年,他都会来他舅舅这里一次,出入两回,进来一回、出去一回,学习各种知识和本领。
我问他,那你怎么不能施展活人祭救程天乐呢?
挺摇摇头,告诉我他所学的,并不是什么妙手回春的本事,而是毒害活人的法术,正是谈虎色变的黑巫术!这部分乃是苍东法师亲传!
挺离开这里的那段时间。在巴古大师那所学的,却是普渡天下的小成佛法教义。
我觉得这就是一正一邪,正义的邪法。也就不能够算是邪法了!嗯,应该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心里如是说道。
挺捏了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一边学习杀人的本事,一边信仰不造杀孽,就是为了在大仇未报之前,不会走火入魔!”
挺的双眼如要喷出怒火!吓的我也不敢问他到底是什么仇恨。
我赶紧转开话题,夸奖道,“苍东法师一级棒,又会巫术,又会周易,奇才啊!”
说到这个,挺却答我,“汉语是我舅舅教我的,但是周易、以及更多高深的、来自中国的东西,全都是这里一个蒙面的人教给我的,他只在晚上出没,偷偷叫我去林子里会面,我不知道他是谁,与我有什么渊源,可我知道他很有本事。”
蒙面人?难道说又有一个神秘人?我愣了一会,这就到了苍东法师的大屋门前!
挺对里面大叫一声,“舅舅,我回来了!”
我进去一看,程天乐被死死的捆在长条桌子上,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眼睛里冒了小星星,早就昏了,在他的肚皮上,有一团烂棉布塞在伤口里止血,至于肠子,都已经放回肚中。
我提着锯子,就给搁在程天乐的胸口上,苍东大师倚在墙壁的铺盖上,似乎也有点疲惫,我把钱全部从包里倒出来,扎好的数捆现金咚咚咚的掉在地上,我以为这个财迷会喜笑颜开,却见苍东点了点头,懒散的让我把钱帮他塞进墙角里的一个大包里。
不怕丢了么?
苍东笑道,“在这里,谁敢动我苍东的东西,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活不下去!”
很狂啊,但是苍东确实有狂的资本,我没多说,回头看见在程天乐脚下的地板上,洗脸盆里盛着一块腐肉,几乎被剁碎了,肉质很黑,就跟那木纸板绞碎后泡了不知多久一样,发黑的厉害。
我找了一根小棍子,蹲在脸盆边上,挑了挑,“这是啥?肠子上的癌细胞?”
苍东别过脸去,点起烟吹了一口烟泡泡,“呼……这是老头的肺,本来想把坏掉的地方都切掉,没想到越切越多,干脆全部切下来啦!”
我又若有所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有没有脑癌?”
苍东笑了,赶我们出去,似乎要继续工作,但挺却拉住苍东,“等等舅舅,我有话要讲!”
原来挺是把程天乐因何人教唆前来找他,那对手又因何种目的而这样做的都说了出来,此刻,挺怒容满面,恨不得将教唆程天乐来此受罪之人生吞活寡!役东找扛。
我看见苍东听了这话,也是咬牙切齿,一对拳头捏的爆响,“看来我得好好拷问拷问这老头!”
我一听到拷问二字,顿时头皮发麻,只见苍东法师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昏迷不醒的程天乐就是两个大耳瓜子,啪啪两声巨响,扇的程天乐悠悠转醒,苍东怒喝一声,“说!是谁让你来的!”
虚弱的程天乐迷迷糊糊的答道,“一个人!”
“是什么人?”说话的时候,苍东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黑色硬如牛肉干的尸肉在程天乐鼻子前闻着。
程天乐闻了那味道,瞬间又泛了迷糊,只是翻着白眼,“我不认识他,也记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他告诉我,不能提起他……”
再细问,程天乐干脆什么都不知道了,包括男女。
苍东法师嘿一声愤怒的丢掉肉干,转身看着双眼通红的挺,“那人一定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想不到心机如此深!”
“舅舅,那是不是咱们的仇家!”挺已经怒不可喝了。
苍东大声嘶吼,“一定是害了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的凶手!”
苍东的吼声,仿若连夜都要撕破了。
外面,临近的草屋里摇曳的火光瞬间熄灭……
挺握着双拳,胸口起起伏伏,“难道不能通过这条线索找到那个混蛋吗?”
苍东紧紧闭上了双眼,无力的说,“暂且不能!”
“诶!”挺咬牙别过脸去,几步跳出屋外,对着那可怜的木桩乒乒乓乓一顿好打,连最远处茅屋的灯火都飞速熄灭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挺,心情也沉重起来,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这个时候,苍东叼着烟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楚!你感到很诧异吗?”
我被苍东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有些手无举措,“我、我的确很诧异,因为挺没有和我说过他的仇恨,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苍东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他的母亲是在中泰边境上被人残害而死的!”
“而且是用非常恶毒的手段害死的!”
苍东加了一句,惊的我一下靠在了木板上,“有多残忍?”
“被人砍了手脚,做成人干,剜下双目,割掉舌头,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苍东的眼底露出了血红色,但是他把情感控制的很平稳,我说,“您这么有本事,难道不能救她吗?”
“可以!但是我救了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