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秘密武器’总不能徒手赤膊嘛。”
“哈,用来武装‘武器’的‘武器’?”
“美国的FBI、前苏联的KGB,或者……咱们的民间犯罪心理学研究团体如何?”
——这纯属胡嘞,标准答案应该是:国家安全局。
“其实不用查我就可以告诉你:你中的那招叫‘虎咬’。” 杨延鹏把几张纸递给我,“不过那不是什么格斗技巧,据说是种相当老旧的刑讯手段。”
“怎么讲?”
“金老大的卫队、杜书记的保镖、赤军的奥平纯三在袭击荷兰的法国使馆时好像也露过一手……反正我听说过的掌握并使用这种技巧的都是左翼,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国外的极左翼势力。”
“听上去范围不大嘛,有什么人群可供排查么?”
“不好搞咧,本来就不是土产的神功,何况现在已经是和谐理智的时代了,咱们国家又不庇护这类人。”
“潜入的?”
“冒险潜入这么个大国就为了杀俩医生?那是吃饱了撑的。”
“这趟线儿还是有价值的,挖深一点儿。”我甩了甩他给我的书面情报,“这都什么玩意儿?”
“圣雷森中心是美国一家传染病研究机构驻纽约的办事处,由同名的医疗救助基金会出资创建。”
“哦……”毕竟是求人帮忙,我没好意思打断他。
“圣雷森基金会创办人叫斯蒂文?巴加特,原美国海军退役军官,曾经是公认的美国第二大军火走私商。”
“哦。”
“九九年前后,巴加特被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招安入股,兼任生化技术开发部的执行总裁。”
“哦。”
“后来,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下属的洛丹电子产品销售集团与多纳德资产管理顾问公司在美国、法国、英国和芬兰投资了一堆烂七八糟的买卖,其中,要以美国的威廉崴尔公司的业绩单最为漂亮。”
“嗯。”
“再后来……”
我实在是快听睡了:“杨儿,你丫给我开国际经济时事讲座呐?”
“啧!我说你这人有点儿耐心好不好?我查得很辛苦的。”
“先别搞段落式叙述了,挑重点说,我等你抖包袱呢。”
杨延鹏推了下眼镜:“宋德传与彭康都有海外工作背景:一九九二年前,宋的东家是圣雷森中心;同一时期,彭一直在圣雷森基金会做秘书。”
“这不就结了!还啰啰唆唆那么多不着调的……就是说这俩人可能认识?”
“这个还没能确认……”
“再探!”
“赶火葬场啊你?急什么急,包袱里还有料呢。”
“啊?”
“彭康死前从办公室拨出的那通电话,就是全球卫星线路的那个号码,登记在北京的一家外企名下,叫‘中美崴尔医疗器械研究集团’。”
“哎?那你刚才说的……”
“我刚才说的美国威廉崴尔公司,是这家外企的控股股东。”
我在脑子里绕了一会儿:“就是说,所有的线索都和这个什么劳什子马丁公司有牵连?”
“没错。”
“那公司是干什么营生的?”
“这你都不知道?洛克希德公司是一九一三年开办的,三十年代造飞机挺有名,当时也算半拉高新技术产业,现在都快成百年老字号了……一九九五年跟马丁?玛丽埃塔公司合并后,是目前‘汤姆大叔’第一大国防承包商,也就是美国最大的官方军火商。”
我靠,这事还真是大得没边儿了。
“国家阴谋论啊,时髦的干活!”老何边说边嗑着他最爱的“裸体花生”,很有些不以为然,“大阴谋!这绝对他老娘的是个超级大阴谋!兄弟,天将降大任于你这厮,必先贬其官职,麻其四肢,抠其背脊,见裸女而痴心,所以聒噪乱性,曾益其幻想——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
“多谢拨冗,咱还能说点儿有用的么?”
“面具披风紧身衣请自备,再就是你说的那串什么什么公司我压根儿就没听懂。”
“那得怪姓杨的给搞复杂了。其实就是这个大军火商既收编了宋德传与彭康的东家,同时还是彭康死前求援的那个公司的东家。”
“然后呢?让白局把这事报呈一把局长,局长再报市局,市局报公安部,公安部报中央政治局,然后中南海一个电话打到白宫,让人家总统给个面儿,回头请人家吃毛豆烤串喝啤酒,于是这军火合约商的所有老板与员工就会扛着行李排着队,按时出现在北京海淀区双榆树北路四号刑侦支队,接受赵馨诚警官的问讯?”
这话糙理不糙。我俩大眼瞪小眼,还真是没什么辙。
“我劝你们还是把精力先放在那个左撇子身上,就是杀女人的那个。排查过有性犯罪记录的人么?”
“早就开始了,没什么结果。”
“被害人的背景调查呢?男的和男的之间有联系,没准女的和女的之间也会有关联。”
“池姗姗和另外两个完全是前门楼子跟胯骨轴子——不挨边儿啊。”
“你衣服上取到DNA了么?”
“没,而且技术队还把我那件两百多块的衬衫剪得巨性感。”
“目击证人?”
“后来那孩子又参加过一次照片指认……”
“结果?”
“结果就差指着我的照片说这是凶手了。”
“突发状况下,证人对目击情况的直观性错位与缺失很正常,那晚你不也没看清袭击者的样子么?”
“反正这条路也走不通就是了。”
“能圈出作案的心理安全区域么?”
“四百二十六平方公里的北京市海淀区,人口小三百万,无数的公司、学校、医院、商店、政府机构、住宅小区、旅游景点……我至少很确定那个杀女人的左撇子就居住或工作在咱们辖区。谁能给我把丫揪出来,让我跟他姓儿都成。”
“袁适这回没分析出什么具体的特征来?譬如凶手会穿什么颜色或品牌的内裤,乳头上有没有穿孔带环之类的?”
“哼!彬当初还夸那孙子‘技近布鲁舍尔’,关键时刻掉链子掉得哗啦哗啦响,有味的屁都没放出来半个。”
“那案子我听说过,你们在拆迁工地抓到人的时候,罪犯不就穿成袁适说得那样么?”
我拿了两颗花生丢进嘴里:“还说呢,那工地上得有一半工人都穿成那模样,别的工地也差不多——农民工穿成那样再正常不过了。要不是因为有‘特情’提供线报,哪儿找正主去啊。”
“常规打法没戏,你还是继续用‘秘密武器’吧。”
“杨延鹏那小子确实有些门道,可光查这堆……”我想了想,“你是说彬?”
“或者你干爹。他老人家刚从返聘的位置上退下来,你赶紧趁老爷子出世逍遥做神仙前去磕头吧。”
“白局肯定请过他,估计人家是不打算再理会红尘俗事了。”
“得,那说来说去,还得让你大师兄上。”
“其实我原打算自己试试的,何况彬这次真吓得不轻。”
老何深施一揖:“悟能啊,咱这水平都还没出师呐,速去找那弼马温来帮忙少死俩人是真的,冷却期可不等人哦。”
我还礼的时候嘴还在嚼着:“昔你我皆为天庭元帅将军,今既携手降魔,安知不若彼一石猴焉?”
“奈何吾等俱犯天条,被贬成妖,空有铿锵矢志于讨贼无济啊。”
我又抓了把花生:“去找他可真得厚着脸皮了,拜托大师兄一定要法力无边才好。”
对着嚼了一阵,老何颔首:“不劳咱费心,人家早在花果山蹲着的时候就神变啦。”
林园五楼的楼下停着辆警车,应该多少能起到点儿威慑效果。我朝里面的弟兄打招呼,两人冲我挥手致意,其中一个手上还举着半块依晨烤的曲奇饼。
彬把我迎进书房,问:“喝什么?热的凉的?”
“越冰越好。”我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倒,“伤好了么?”
“快了。”
依晨拿了听可乐放在茶几上。我点头致谢,同时看到茶几上也摆着一盘曲奇。
彬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了:“大半夜跑来,您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我就没打算跟他兜圈子:“我问过袁大博士和老何的意见,就当搞搞穿梭外交啦。今儿说白了是来游说的。”
“你知道我怎么想,聊点儿别的。”
“今不同往,此一时彼一时哦。”我点了根烟,“知道那人为什么会来袭击你么?”
“做我们这种职业,很容易招人恨的。”
“派这么牛逼的杀手来行刺?我靠!那你肯定不是睡了日本山口组的大嫂,就是刚把俄罗斯黑手党告破产。”
彬低头不语。
“你我都明白,这就是海淀医院那个杀手。你以前认识宋德传或彭康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要么是这个杀手的既定目标,要么是他需要排除的障碍。根据目前已掌握的情报,宋和彭两人大概是认识的。”
他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那两名被害人有关联?”
“他俩都和一个大军火商有牵扯。”
“两个和军火商有关系的医生?呵呵……”
“这个……现在还没搞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你找小杨去摸的吧?”
“嗯,幸亏当初你没答应我开了他。”
彬笑着摇摇头:“你俩能和睦相处才是‘幸亏’呢。你想要我干吗?”
“协助破案。”
“我拒绝。”
“那杀手一击未遂,不会放弃的。他如果认定你是他继续作案的绊脚石,就由不得你靠避祸的姿态来表白自己。帮我们抓到他,以攻代守,是最稳妥有效的自保策略。你不替干爹干妈想,也该替依晨想想。”
“那倒没什么,反正最近我父母打算去国外旅游,晨晨和我就在家里待着,楼下还有两名免费的武装保镖在,挺安全。”
“你个死心眼子。”我坐直身子,电话响了,“喂?”
没想到是楼下的弟兄打来的:“赵哥,有点儿状况。”
“说。”
“刚有辆无牌照的黑色奥迪停在东侧甬道,车熄火了,但我们盯了小一刻钟,里面的人一直没出来。”
“等等的。”我朝彬摆摆手,径自走到阳台门边,贴墙朝楼下张望。不错,确实有辆车停在那。“嗯,看见了。”
“队里的命令是让我们保护韩彬,但没说是否需要盘查可疑的对象,您看……”
“没事,别挂电话,我下去看看。”我插上耳机,把电话设置成震动,对彬点了下头,“和依晨待在一起,锁好门。我去去就来。”
一出楼门,我刻意右转往那辆车相反的方向走去:“问一下治安支队和管片派出所是不是也派人来了,别撞车。”
“问过了,他们都说没有。”
“市局呢?”
“是他们指派咱们队来的啊。”
“我知道,还是确认一下,给老白打个电话。”
“好。”
沿着楼的西北侧,我绕到了那辆车的正后方。车窗贴了深色的防窥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不出所料,后牌子也摘了。奇怪,那个杀手就算有胆量再来,也不至于这么大摇大摆吧?
突然,车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车的左后门无声地开了条缝,从里面钻出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我真的很惊诧于他居然能从那么狭窄的空间里挪出身子来。而从这个位置出来,显然是不想被左前方拐角处的警车发现。
耳机里传来回报:“白局说市局没有启动其他的保护预案。”
但这也不是那名杀手:“有人出来了,我去贴靠。你们留守自己的位置,立刻叫临近的派出所和巡查支队来增援,先挂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那个大个子弓身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