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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卿嘟了嘟嘴,不高兴的说:哥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好生无语,心说都是被表哥坑的心里苦呐。
这时婉儿忽然讲到:“进来就出不去了。”
男的显然不信,说这姑娘怎么一惊一乍的?
婉儿没说话,我苦着脸说:大哥呀,寨子有人施降头,我们是逃出来的,这你看不出来吗?
男的听后,满脸怒意的说:“什么人敢在苗疆闹事?我张桎梏这就去收拾他。”说着,他就撸起了袖子,蛮有正义感的,亦卿早就吓破了胆,死死抱住张桎梏的胳膊,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说:哥,我怕,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找师父去吧!
男子有些犹豫,婉儿又怯声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施放降头的阿水,我们对付不了她。
张桎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收起桃木剑道:小姑娘,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谁施的降头?
我振声重复:阿水,东南亚来的阿水,你们爱走不走,我们可要抓紧时间逃跑了。
拉着婉儿的小手,我干脆不再搭理张桎梏,这家伙神经有些大。
“别,别呀,一起走,兄弟你等等,多个人多份照应。”说着,张桎梏就追了上来,亦卿胆小,急忙跑在了队伍最前面,她屁股大,跑起路来像跳舞,可却跑不快,时不时焦急的回头瞥我们。
婉儿久居山中,排斥除我以外的所有男子,她刻意的和张桎梏保持着距离。我阴沉着脸,步子迈的极大,亦卿急了,说你这人急着投胎去呀,能不能慢点儿?
张桎梏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说:对啊,别板着脸,笑一笑,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得,您慢慢乐着,我急着逃命。
随后,牵着婉儿的小手,在她的带领下继续前行,婉儿时不时的摇一摇手腕的银铃,这让我对那银铃很好奇。
我们走的快,亦卿想走在最前面,只能跑了起来。
亦卿回头,一边小跑,一边惊恐的看着我。或许她认为我是一个奇怪的人,我向来对这些城市里的好看姑娘没什么好感,理都没理她,张桎梏这时也笑不出来了,说你别怕呀,我师父是茅山后裔,我们这次就是特意来对付阿水,救村民的,就是我和表妹提前出发,走错了路。
忽的,婉儿停了下来,眸子中闪烁着飘忽不定的神采,我心一沉,往身后的苗寨望去,天空烧红了半边天,血云滚滚,苗寨的上空下起了瓢泼大雨,浓郁的血腥味甚至弥漫到了我们这边。
张桎梏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紧攥桃木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说:这还了得了?蜈蚣降。
遥望苗寨,我有些担心寨子里那些村民,也不知道表哥在不在苗寨里,哎~,刚叹了口气,远处就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此起彼伏,令人寒毛乍立。
张桎梏拿出三炷香,踢了踢脚下的土,将香插在土里,点燃后,死死盯着那三炷香。言谈举止,都表明他会些道术,我心里稍稍踏实了些,别管实力怎么样,好歹有个抵挡的。
三炷香点燃后,像是被人吸食一般,快速燃烧,张桎梏蹭的一下站起来道:不好,这里有鬼!
婉儿也不慌张,将我揽到身后,说:“木哥哥你别害怕,有我呢。”
婉儿真是个暖心的丫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差点没感动的哭了。倒是把亦卿吓个半死,她是张桎梏的表妹,看样子也是张桎梏的师妹,想必懂些门道,看她惊慌的样子,本事也大不到哪里去,充其量也就丧事中画画符咒,选选墓地的那种阴阳的水平。
然而,戒备了很长时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我无奈的说:哥,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
张桎梏急了,指着地面快要烧尽的香说:你们瞧瞧,要没鬼吸食,怎么会烧的这么快?
这话不假,烧的太快了。
亦卿吓的愣在原地,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问了句令我哭笑不得的话,她说:哥,你会不会带了一把劣质香?
张桎梏摇了摇头说:不可能,这香压根儿就不是买来的,这次出发,用的香全是师父用手搓出来的。
这可吓坏了亦卿,她尖叫一声,跑到张桎梏身边,抱住了张桎梏的胳膊。
我看了婉儿一眼,婉儿小声说走吧,我们边继续前行,这次张桎梏和亦卿跟在了后面。
前方一大片丘陵,山坡虽不陡峭,但走的也很费劲。婉儿还好,亦卿已经累的抱怨了起来。翻过一座山头,天色已经彻底放亮,我忽的想起糟老头说的话,熬过这一夜也该结束了,就松了口气。
然而,顺着山坡往下走,野草繁茂,时不时惊起飞鸟,好在大白天,这并不是太恐怖。但是走到山腰处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安静的伫立,然后,张桎梏与亦卿相互对视了一眼。
满脸惊愕。
山腰处被人挖了三个土坑,坑中各自摆放着三口棺材,棺材刷着红色油漆,阳光漫射,红的刺眼。棺椁上写着个大大的刺眼黑字:祭。
土坑旁堆积着三堆黄土,但却没有填进坑里。就让死者这么暴尸?
亦卿目光呆滞,漂亮的脸蛋变得憔悴不堪,我担忧的看了婉儿一眼,她倒是比我都淡定,也是,她是苗疆落洞女,打小生活在山洞里学习蛊术和巫术,一直就和这些阴邪的东西打交道。
是我多心了。
这时,亦卿已经擅作主张的跑到其中一个土坑旁,扒开野草,将三炷香插入土中,点燃后,念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咸见低头拜,恶煞逢之走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六甲六丁听吾号令,金童玉女首领天兵,何神不伏,何鬼不惊,钦吾符令扫除妖精,时到奉行,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念毕,她又磕了三个头,再去旁边的一个土坑旁重复了这些举动,一个激灵跑了回来,大口喘着气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最后那个可不敢过去了。”她额头汗津津的:“还可臭呢。”
张桎梏哈哈的笑着调侃亦卿说:看你那点儿胆子,真给师门丢人,当年不让你拜师你闹,这次不让你跟来,你又不听。
我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抓紧赶路吧。
大家都没有反对,婉儿又轻轻的摇了摇银铃。我们特意绕开这三个土坑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张桎梏的肩膀忽的往前一倾,痛苦的“哎呦”了一声,我急忙回头问他怎么了。他正要搭话,却像是被人从腰上踹了一脚似的,踉跄着往前小跑几步,险些跌倒。刚站稳身体,却又向被人推了下似的,又往侧面跑了几步。
他急的喊道:谁?是谁打我?
我们三个人诧异的看着他,亦卿的眼睛骨碌碌转着,说:哥你抽什么风?哪有人推你?
刚一说完,亦卿也忽然咧着嘴痛呼了一声,她当即就哭了,抽噎着说:我、我的胳膊被人掐了。
这俩兄妹的奇怪举动,让我心里好不安宁,张桎梏背对着我,撩起半袖说:快看看,帮我看看后背怎么了?
我定眼一瞧,愣住了。
张桎梏膀大肩宽,他后背的肌肉结实、紧致,背心处赫然印着一个乌青的脚印。
第一卷通天浮屠 第十一章鬼打墙
婉儿见张桎梏往起撩半袖,气呼呼的背对他,胸前的情怀急剧的起伏。
亦卿见状,也赶忙把袖子撸起来,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哥,我被鬼抓了。”
张桎梏脸色顿变,急忙跑过去慰问妹子,他虽然大大咧咧,但还是挺疼他这个妹妹的。
看在眼里,我有些急了,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并对婉儿说:“婉儿,你有没有感到疼痛?”
婉儿摇了摇头,急忙来到我身边小声说:“没事儿的沐哥哥,我刚才摇过手铃了。”
婉儿带在手上的银铃果然不简单。不过我却并不太赞同她这么做,于是振声道:“举手之劳,你怎么不帮帮他们?”婉儿委屈的说:“我只救你,我才不管别人。”
说着,她眸子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我的心顿时窒息一般的疼痛,急忙说:“婉儿不难过啊!不管他们。”
“嗯。”婉儿认真的点头。
“不好,我俩被鬼抓了,得赶紧回去找师父。”张桎梏抬头看向我,很无助的样子。
哎~,不对呀,他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我板着脸问:兄弟,你不就是茅山弟子吗?怎么被鬼抓了呢?再说了,自己解决不了麻烦?还得回去找师父?
张桎梏有些尴尬,不敢与我对视,亦卿心直口快,垂丧着脸说:“我们俩个只学了些皮毛,这回真闹大发了。”
我好生无语,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赶紧走吧,我让婉儿多照应照应你们。”
张桎梏没了面子,就安静了下来,亦卿看她这个哥哥靠不住了,干脆跑到我身边,就快要贴着我在走了,可是,婉儿当即就不高兴了,气鼓鼓的看着亦卿。
我被两个女孩围在中间,有些别扭,亦卿啊亦卿,你看我像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我担心婉儿心里不舒服,就刻意的远离亦卿,可她胆子太小了,下意识的就往我身上靠。我想婉儿心里都想杀了她了。
山麓下就是一个村子,可是走着走着,我赫然发现,不远处又有三个土坑,其中两个土坑旁各自插着三炷燃尽的香头。
张桎梏一马当先,这阵子沉闷的像一壶酒,可是,他忽地停了下来,讲道:“不好。”
恰在此时,白日里刮起了阴风,四周的景物都显得苍白了起来。我慌张的四下看了看说:“大哥,你能不能少讲几句话,你每说一句不好,都会出事儿。”
亦卿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吓的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她战战巍巍的说:“是……是鬼打墙,我们又走回来了。”
好像真是这么个情况,我也没了主意,看向婉儿,婉儿说:“鬼打墙我倒是能破,可是我没带香。”
张桎梏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香递给我,说:“这个好办,所有的法器,我书包里都带着呢。”
将张桎梏递来的香交给婉儿,我问婉儿还需要什么。婉儿让我和张桎梏各自从原地往面向的方向走一百步,步子迈的小点儿,数清楚了,没走够一百步千万不要回头。
我和张桎梏领命,心里默默数着数,张桎梏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走。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后背被人用棒子似的东西捅了一下,我正要回头,忽然想起婉儿的叮咛,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九十七步的时候,背后的婉儿忽然说:停,沐哥哥你别走了,多走一步就前功尽弃了。
我急忙停下来,心里却直犯嘀咕,不是走一百步吗?我数的清清楚楚,错不了啊?
“鬼门开了,快跑!”正琢磨的时候,亦卿已经喊了一声,我还是没有急着回头。可随后听到了脚步声,又听到张桎梏喊我:“你还不跑等什么?”
这时,我沉不住气了,当即回头。
这一眼看去,糟糕!婉儿正闭着眼睛念叨咒语,亦卿点燃香往地上插,而那张桎梏头也不回,站在原地,就没人行动。我靠,这怎么回事儿?上当了!
与此同时,身后忽的就卷起一股阴风,婉儿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