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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大师兄,脸色阴沉,有意无意的抬头瞥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埋头吃粥。
我倒是不在乎这些,更没心思和他们揪扯,主动惹上门就打,不来招惹我,我就全当他们是空气。
晚饭是小米粥、淹白菜加玉米窝头,粗茶淡饭我和那卿姐倒也吃的香甜。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多有不便,我和那卿还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分床而睡,休息的时候都不脱褒衣。可那卿姐身材火爆,曲线优美,淡淡的褒衣根本遮不住春。色,连番几次,她坐在床边洗脚,弯腰时抚玉足时,胸前都会露出一抹嫩白。我是一个正常男子,身体经常会起反应,为避免尴尬,赶忙转移视线,看看功法书籍什么的。
有那卿姐相伴,渐渐抚平了些内心的伤痕,修行的日子,倒也不是特别乏味。
眨眼过去了半个月,我和那卿姐学会了一些功法和口诀,却还没有到达融会贯通的境界。同时,越发明白自己的稚嫩。道法高深莫测,研习、感悟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别说九霄万福宫的功法了,就是这分坛所收集的道法书籍,也是博大精深,十几多天,我感觉我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
修道者,外练筋骨,内练一口气,功法招式,格斗技巧。
我接受传承,身体得到了强化,筋骨要比寻常人强健的多,沉积于丹田的真气也可以堪比驱魔境的术士,只是功法招式,以及对道念的理解,还很浅薄,虽然可以轻易对付一些低等级的术士,可若真遇到同等级的术士,尤其是身经百战,又通晓各种奇门遁甲的术士,还是要吃亏的。
时间紧迫,不得不废寝忘食的专研功法书籍。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后,我和那卿姐回到住处,我惯例捧着一本功法书籍,津津有味的阅读,凝思。后来觉得累了,就换了一本类型轻松的,这本书没什么干货,多半是介绍茅山历史,和一些简单功法的。
按理说,我现在再看这种书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作用了。
可偏偏鬼使神差的翻开了。
翻着翻着,觉得无趣,我就把书合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纸是很软的,可当我轻轻合上书籍的时候,感觉硬邦邦的,像是夹着什么东西,轻轻一抖,掉出了一张硬质卡片,拿起来一瞅,上面写着一行毛笔小纂,看清后,手一抖,差点扔了出去。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一百零一章十里平湖霜满天!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捏着这张卡片,我愣住。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呢?或者,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沐,怎么了?”那卿姐察觉到异样,担忧的问。
我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将卡片递给那卿姐:“姐,你看这句诗,我觉得它不一般,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但并不理解它的真正含义。”
那卿姐一手拿着卡片,另外一只手拖着香腮,峨眉紧蹙,若有所思,片刻后,她轻碎着咒语,美眸前飘荡了一层薄雾,渐渐的薄雾散去,一帘血幕遮住了瞳孔,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特别神秘。
那卿姐在使用预言术。
一时间,整间石屋都充满了血煞之气,我贴身携带的弯刀受到感应,嗡嗡的震动,刀身震荡出丝丝的戾气,渗透肌肤,直达骨髓,而后顺着脊背往大脑上涌。我提了一口真气,才压制下来。
噗!
身子一颤,那卿姐喷出一口血雾,脸色煞的苍白起来。她身体晃了晃,强忍着才稳住,眼睛眨了眨,似要晕厥。
这可把我吓坏了,急忙扶住那卿,焦急道:“姐,姐,你怎么了?姐你别吓我。”
那卿姐嘴角挂着血丝,有气无力的说:“没、没事儿,调理一下就好,扶我上床。”
我忙不迭的点头,轻轻搀扶着那卿姐,扶她上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卿姐的呼吸是絮乱,过了很久才慢慢的平缓下来,她紧闭美目,慢慢的熟睡了过去。
我一直守到深夜,那卿姐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缓缓睁开惺忪的美目,醒了过来。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高兴的差点哭出来:“姐,你终于醒了。”
那卿姐面色痛苦,缓慢的往起坐,我赶忙搀扶。
待那卿姐坐起来,我把被子垫在墙边,她靠在墙上,长长的吁了口气,脸上有了些许的血色,声音依旧虚弱:“还是第一次使用预言术被反噬。”然后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卡片递给我:“这张卡片不一般,你要藏好它。”
我郑重点头,看着卡片,心中五味杂乱。
那卿继续道:“血幕中我看到了水波荡漾的湖水,湖面水雾清冷,一阵阵划过,湖中央建有一个雨亭,一个白衣少年在亭中翩翩舞剑,岸边是花团锦簇的花海,群花斗艳,簇拥着一朵朵神光旖旎的奇花。
“忽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下一刻,湖水翻滚,一股股魔气自天际横冲直撞而来,少年一脸决然,执剑凌空,飞入花丛,一部分奇花如离矢之箭一般,在空中划出五颜六色的弧线,向他汇聚,另一部分奇花拔地而起,繁星消散似得散落天际。然后,眼前一黑,我回到了现实。”
那卿姐阐述预言时,我聚精会神的倾听,绞尽脑汁的分析,可却什么都没琢磨出来,那卿姐所预言的梦境与这张卡片,以及卡片上的这句话,在我看来,完全找不到一点联系。倒是“奇花”这个字眼,扣住了我的心弦。
我的本命情蛊与奇花有关,吸收奇花可以滋养情蛊,于是我蹙眉问道:“难道这句诗和奇花有关?和我的本命情蛊有关?”
那卿姐轻轻的点头:“这也是我怀疑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片湖便是平湖,天连碧水,清一色的迷雾便是霜满天,梦境中那气息,格外熟悉,犹如家一般,牵连着一个远古秘辛,这个秘辛与我有关,也与你有关。只是我现在实力太低,无法洞察到更多的信息,此次强行预言,反噬成重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过来,还好我随身携带草药,找个药罐子,你帮我把药煎了去吧。”
看着憔悴的那卿姐,我的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花,我去找了一趟清玄道长,借来一个药罐子,找来一堆桦木点燃放了黑烟,制成木炭,带回石屋,将药罐子架在上面,按着那卿姐的嘱咐,加入清水和晒干的花蕊,搅了搅,温火慢炖六个小时后,醉人的药香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石室,盛出来,清澈可见碗底,煮过的花瓣却飘在水面,鲜艳欲滴,竟和刚摘下来似得。
好在奇怪的事情见得多了,我也见怪不怪了。
说来这药还真是管用,那卿姐喝了一碗药之后,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数日后,面色红润,表面看起来已经伤好如初,只是时而伴随几声轻微的咳嗽,我知道,是内伤导致,还没有痊愈。
半个月后,那卿姐伤势痊愈,清玄道长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商讨九霄会法的事情。
大致意思很明确,九霄会法虽然所有人都可以去观看,可是参赛资格,白城分坛只有五个。需要大家比试一下,来确定名额。
清玄道长话音一落,众人交头接耳起来,大多数人都崔头丧气,唉声叹气的。别看他们在世俗中身家显赫,可世俗与术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要不他们怎么会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上山修道呢?九霄会法虽然是鲤鱼跃龙门,化身蛟龙的好机遇,可,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获得参赛资格,就必须要有过人的天赋和实力。
三十多个弟子,五个名额,注定要有很多人要与九霄会法无缘,长达五年的修行与等待,到头来一瓢凉水,浇灭了所有希望,反之,几个修为拔尖的弟子,趾高气扬,已经跃跃欲试了。
可,清玄道长话锋一转,公布了一个坏消息。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那些修为排中上,本来还抱有侥幸的弟子,心里顿时凉透了。
清玄道长说,除了我们这三十多个弟子外,白城分坛还有三个闭关修炼多年的老道,在闭关前,此三人皆是斩鬼中期的修为,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年了。据说,闭关前夕,这三人是在山外得了某种奇遇,苦修三十年,只为九霄会法崭露头角,从而学习茅山正统道术,成为一名真正的术士。
与此同时,我终于明白表嫂夏宁发来那条信息的用意,原来,白城茅山分坛还藏匿着隐世高人。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一百零二章关于春花的弟弟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甚至有几个茅山弟子蹲在地上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茅山戒律,禁止吸烟,而清玄道长收入眼底,目无惊澜,也没去理会。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空荡的山洞里鸦雀无声。
虽说这三个老道要比我们大一辈,以大欺小,确实有些不像话,可人家也是白城白山分坛的弟子,也有参加九霄会法的资格,年龄虽大,大家却挑不出毛病来。
一口气憋在心里,又无从发泄,比便秘都难受。很多人欲言又止,只得唉声叹气。
良久,山洞口走出两个人来,站在了清玄道长身边,恭恭敬敬的道了声“师兄”,而后背手而立,冷漠的注视着大家。清玄作揖回礼。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这俩人身材矮小,蓬头垢面,破破烂烂的长褂子落满灰尘,杂乱的胡须像是放在土堆里揉过。
清玄道长沉吟良久,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这时,那个被我打败的大师兄站出来说:“五个名额,两位前辈占了两个,林沐兄弟的实力有目共睹,我想我们这群井底之蛙中,也没人是我的对手,就剩下了一个名额。”
这话虽然听着不舒服,但却是事实,大家伙也都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交头接耳的议论起了另外一个名额。
谈论间,清玄道长忽然讲话了:“不要争了,另外一个名额是留给那卿姑娘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把机会留给她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对啊,再说了,她又不是茅山弟子!”
忽然有人提出了疑问,一瓢凉水,终止了大家的争吵。
“不是三位前辈道长吗?那没有名额了。”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随后齐齐看向了清玄道长,等他解释。
而那俩个老道,却被触动到了,眼眶微红,浑浊的老泪都快溢出来了,本着嘴,微微的颤抖,我貌似明白了什么,不免也被连带的有些伤感。那卿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尴尬间,清玄道长刻意避开了为什么会少一个道长的问题,想必大家也心领神会了。
清玄道长清了清嗓子,:“嗯,大家莫有怨言,另外一个名额是要给那卿姑娘的,或许大家还不知道,那卿姑娘是九霄万福宫晓月长老亲点的入门弟子,她是萨满预言派分支唯一的传人,遍布呼伦贝尔的预言萨满其实是俄罗斯人扶持的傀儡,是一些暗黑萨满教众,并非真正的萨满传人。”
清玄道长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那卿姐的目光都不同了,他们之前是眼馋那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