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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九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像,你和我太像了,看来我真没有找错人,千年前,我和父亲受召前来天朝朝拜,半路遭遇伏击,父亲掩护我撤退,身中数刀,躺在血泊之中,我不忍苟且偷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然后我们死在了一起。现在父亲化身千年桑槐树,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救活父亲,或者送他投胎。”
九斟的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共鸣,我的心底泛起涟漪,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遍布全身。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陷入危机,而我们却无能为力,这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悲天悯人,催人泪下。
心中默默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九斟纠正我说,是我们。
我郑重的点头,说,嗯,我们。
一番交谈,夜已经深了,我摸出手机一瞧,十一点二十五分,快到午夜了。
往外面看去,夜色如墨,就像把黑布挂在了我眼前似得,漆黑的一片。
定是今晚天气不好,乌云盖顶,遮蔽了月亮。
凝望夜色,我心中愁绪泛滥。
这时,九斟忽然说话了:“安全了,赶紧离开这里!”
我一听,激动的面红耳赤,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蹭的一下站起来,拔腿便跑。
跑到院子里,我犯了愁,夜色漆黑,抬头看不见一颗星辰,连路都看不清,还怎么跑?
“别慌,黑云压顶是邪术,遮天蔽月,断你退路,不过都是些小把戏,你把眼睛闭上,选准一个方向蒙头跑,嘴里念着六丁六甲,就可以跑出去。”
九斟本事了得,我深信不疑,照做后,跑着跑着,黑暗渐淡,看到了清冷的月光,还真从浓黑之中跑了出去,好奇心作用下,想回头看看情况,却被九斟的一声喊的惊出一身冷汗,愣在了原地。
“别回头,回头就被发现了,快跑!”
清冷月光下,我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好险,幸亏九斟提醒的及时。
“
跑啊!傻站着干什么?”九斟薄嗔道。
哽!
紧张的咽下口唾液,我晃过神来,连滚带爬的逃跑。
途中,九斟时不时的为我指点迷津,路线也是按照九斟的指挥选择。
大概跑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到了极限,口干舌燥,胸口发闷,口腔里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汗水顺着发际流淌,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不……不行了。”大口的喘着气,我跪都跪不稳了,死狗一般爬在地上,苟延残喘着。
我摔倒后,爬在我肩头香睡正酣的小狐狸被甩了出去,脑袋狠狠撞在土堆里。碰了个灰头土脸。
它惊醒过来,尖叫一声,摇了摇脑袋上的尘土,气鼓鼓的拍拍胸脯,生气的叽里咕噜的哼唧了几声,跳上我后背,狠狠地踩我,以此来发泄怒火。
我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匍匐在地面,大口的喘气,胃里痉挛,恶心的直想吐。
汗水浸透的衣服裹满了泥土,夜风吹拂下,更是凉嗖嗖的,我窘迫的像个小可怜。
努力爬起来,想继续前行,两条腿都在打颤,站都站不稳了。
这时,九斟又说话了:“罢了,歇歇吧,再给累死了,可就前功尽弃了。我已经施法移开了生门,那村庄又成了死地,邪灵教的人追不上来了。”
九斟这话把我吓到了,乖乖,生死门移位,村子成了死地,搞得村长春花焦头烂额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慈宁郡主九斟!
当这个念头滋生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九斟察觉,九斟厉声呵斥道:“愚昧!一些小喽也配本郡主出手?”
第一卷通天浮屠 第三十六章始末(为月票加更)
“都是养尸那后辈在背后捣鬼,而且,你不要把我想太坏,我之所以将死门移位,是因为村民遇害,已经死绝了。”
死绝啦?四周寒意宣泄而来,我难以置信的惊大了眼睛,什么养尸后辈?也完全听不懂呐!九斟振声道:“好,我就把来龙去脉给你讲讲。”
我说:“好,我正糊涂的呢。”
九斟嗯了声给我解释道:“邋里邋遢那后辈是邪灵教教徒,二十年前奉命潜入迷雾山区,目的是监视第一苗侗传人,争夺苗疆圣物,他来此途中偶遇三人,三人分别苗疆药女、阴阳、方士。这三人一心向道,却因为资质平庸,无法加入道门。郁郁不得志下,被邋遢后辈纳入麾下,定下约定,二十年后,谁帮他培育成功血婴,就可以加入邪灵教,失败的人,将被杀死。二十年后,婉儿的婆婆去了,迷雾山区便失去了平衡,暗潮涌动,暴风雨随时可能降临。之后,你表哥来迷雾山区采药,被毒虫咬破腿肚,晕死过去后被李念儿所救,然后灵儿离家出走,接着,她把阿水带到了这里,没多久你也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你都有在场。血婴是种邪物,阴毒至极,分公母两种,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利用死尸的浓臭诱导毒虫撕咬血婴,虫子越多越好,毒性越强越棒。苗寨培育的那只血婴是母的,山下村子培育的这只是公的,得了这两只血婴,阴阳互济,邋遢后辈便可以称霸迷雾山区。其实这都是小打小闹,通天浮屠内有邪灵教高手坐镇,实力已经到达斩鬼境。”
九斟这么一解释,我脑海之中零散的片段记忆在一根线索的牵引下,渐渐地联系在一起,豁然开朗。许多疑惑的地方也迎刃而解。
与我所猜测的,竟然出奇的相似。村长春花,还有素未谋面的老三,他们三个都在为完成同一个任务而明争暗斗。
并且只有一人可以活下来,失败就会被淘汰。
之前我还奇怪,三口棺材为什么只下葬一口,村长说其余两口是空棺,呵呵了,三具尸体,两口空棺,也就是说,下葬的那口棺材里装了三具尸体,怎么可能装的下?还有,记得村长当时只给摆在中间的那口棺材上了香。
现在看来,终于明白了他古怪举动的目的。
因为那口棺材里装着的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血婴,埋棺下葬的,也是血婴,正如当时山腰处挖了三个坑洞,坑洞之中各自摆放着棺材目的相同,摆在村长院子里的两口棺材并不是空棺,里面装着的尸体,是用来诱引毒虫的。
长长的吁了口恶气,我不由的感慨忍心险恶,虎毒尚且不食子,为达目的,村长竟然害死了全村的人,而且他的家人也住在村子里,这怎么下的去手?
那天清晨,村长孙子跑春花家来报信,一不小心,狠狠地摔倒在地,村长那个着急、心疼的样子,还真迷惑了我的双眼,误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真够阴险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人生路,路漫长,路里崎岖,崎岖难见光!”九斟唉声叹气的说。
感慨颇多,都是有故事的人呐!
咬了咬牙,挥散心头的阴霾,我继续前行,心说管它呢,走一步算一步,争取活出个人样来。
小狐狸气急败坏的冲我伴着鬼脸,时不时的拽我裤腿,我心情不好,一直没搭理它,它咻的一下爬的我的肩头,懒洋洋的打个哈切,闭上眼睛,萌萌的又睡着了。
走着走着,星辰散去,天亮了。
我看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个村子,村里的烟囱青烟袅袅,令我的心里泛起酸麻的感觉,眼眶湿润了。
此情此景,就和回到小时候似得,哥带着我摸黑起来,抓兔子,掏鸟窝,摸鱼,日子过得艰苦,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满载而归,手里提着沉甸甸的战利品,想想可以改善伙食,有肉吃了,小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天一亮,父母就会出去做农活,一般天色刚刚破晓,我们便会回来,站在山腰往村子里看去,豪气万丈。
双手架在嘴边,对着浓雾弥漫的大山大喊:“我们要快快长大,那样,父母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回声嘹亮,在山涧反复回荡,有一次父亲赶早砍柴,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呵呵,却不想,长大后,一事无成,愧对含辛茹苦拉扯我的父母,羞愧难当,过年都不敢回家,只想着出人头地,不负天地不负卿。
“你倒是挺会制造意境,营造氛围的,非常适合成为诗人呀!”这时,脑海中想起了九斟的声音。
我愁眉苦脸的说:“九姐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湿人还差不多,你瞅瞅我现在这样子显然是挖了煤回来的。”
“关我什么事儿?你自己狼狈着呗。”
我靠,憋的满脸通红,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得,说你不安慰几声也就算了,我都快哭了,你还取笑。
切~!
九斟的声音冷厉了几分,带着丝警告的语气说:“多少年没有人敢和本郡主这么说话了?救命之恩你不报答,反而和本郡主生气了,你说你是不是白眼儿狼?”
我急了,狡辩道:“我……我才不是白眼儿狼呢!”
“好了好了,逗你呢。”九斟有些不耐烦了,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这话说的有气无力的,像是特别疲倦似得。
果然,我刚察觉到遗忘,九斟就说:“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让我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游荡,而你,早就见了阎王。”
一瞧九斟真要睡觉,我就急了,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不情之请,只是始终没好意思提及,情急之下,鬼使神差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脸也不要了,就准备求她。
却不想,她早就感知到了我的想法,厉声呵斥道:“休想!”
我哀求她说:“你就帮我一次,求你了,谁叫你神通广大呢?求你了。”
九斟有些生气,怒道:“我和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做人,一定要靠自己。既然婉儿在血玉之中没有危险,你就不要心急,一步步的,靠自己的努力把她救出来,你不希望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吗?”
我没了底气,可还是不愿意放弃,我说:“我能不急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血玉中,渴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热了怎么办?冷了又怎么办?”
九斟没好气的说:“你想多了,血玉符是苗疆圣物,蛊神小英贴身佩戴的宝物,婉儿被封印在血玉之中,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内部都不会有任何干扰,而且,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就相当于睡着了一样,等你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就和睡了一觉没什么两样,这不好吗?”
“真……真的吗?”九斟这么一说,我踏实了不少。
九斟薄嗔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同时,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落了下来。
九斟恼怒的说:“行了行了,我要睡了,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儿不要打扰我,还有,抓紧时间去哈尔滨找鬼神杨修,该怎么做,他会安排的。”
说罢,九斟彻底安静了下来,我试着轻轻的喊她:“九姐姐,九姐姐。”
没有回应,果真就这么沉睡了。
再过几天就要入秋了,山间风头凛冽,加上我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还没有干透,顿时冷的打了个哆嗦。
之前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