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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
我找了一下,那少年也给人杀了,靠在石壁上,瞪大的眼睛满是不甘与憧憬,他的样子也就十六七岁,正值青春年少,绚丽人生的开始,可惜,还未绽放,却已经凋零。我的左手抚在他冰凉的脸上,为他合上眼睛,才继续前行。
跑出没多久,前方传来了刀剑碰撞与打斗谩骂的声音,恰好有一拐角,我和粟粟靠在一起,藏在这里,往前看,一伙中年术士斗得不可开交,都已受了重伤。
山洞内只有一条道,我们想要前行,难免要经过他们打斗的地方。
我和粟粟目光凝重的对视一眼,默契点头,化作两道虚影,如两阵清风一般从人群之中掠过,掀翻了几个中年术士,继续前行。
那些人人仰剑翻,却没有察觉到有人经过,一脸的茫然与惊恐。
过了厮杀的人群,山洞豁然开朗,奔跑没多久,见了阳光,我心头一紧,心说莫非出了山洞?
但粟粟却没有停下脚步,我也只能紧紧跟随。
不多时,看到一伙术士,面色惊慌,丢盔弃甲的迎面溃逃。
唰唰的几下,碗口粗细的蔓藤,甩摆着追来,在那些术士的嘶喊声中,将其缠住,勒的一伙人面部扭曲,挣扎着惨叫,手中的长剑都哐当哐当的掉落在了地上。随后,一连窜砰砰的巨响,血肉横飞,那些蔓藤以极快的速度,咻咻的收回到了远处的光亮之中。
我和粟粟急忙停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影远去,消失在扎眼的白光之内。山洞里便只留下了余悸的惨叫回声与扑鼻的瘴气恶臭。
目睹如此惊恐的场面,我以防万一,急忙取出了折花弯刀,然后我和粟粟继续前行,不多时,眼前变成一片雪白,我们冲进了一片光明之中。同时,一种失重的感觉油然降临降临,这才发现身体已经腾空。悬崖断臂间,凸显出无数张愤怒的枯树人脸,一双双泛着夺目白光的眼睛,尽皆瞪向我们,原来,墓穴之内之所以亮如白昼,是出自树脸上这一双双眼睛的照耀!
同时,盘根错节的蔓藤也剧烈的活动起来,霎时间,漫天乱舞,铺天盖地一般向我们拍打过来。
劲风呼呼,威势骇人,卷起一股匹烈的强风。
千钧一发之际,粟粟冷喝一声,捏出一把纸人,唰的一下,撒的漫天飞舞!
第三卷悬棺尸海 第二百三十三章黝黑鳄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蔓藤汇聚成一点,拍打在纸人环绕的护障上,能量余威力扩散开来,震的人耳膜生疼,但是,纸人护障却硬生生的顶住了这一拨强大的攻击。
粟粟的脸色有些微红,气血上涌,便也借着这攻击过后的一刹那时间,我大喝一声,一把拽着粟粟,化作一道流光,在纸人护障的包裹下,坠下万丈深渊。
几百米的断崖,一跃到底,那些张牙舞爪的蔓藤,一击受挫,再次高高举起时,我和粟粟已经来到了崖底。
只听得那些枯树人脸,齐声怒吼,发出山崩海啸一般的声音,整个山谷都在晃动。
落地的一刹那,粟粟白皙手臂一挥,唰的一下,收回了所有的纸人,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猩红的血渍。
看在眼里,我的心竟然在隐隐作痛,发自内心深处,不受控制。
轻轻擦拭嘴角血渍,粟粟说:“好厉害的蔓藤,成千上万,三星问道境也难以抵挡,折损了我不少亡魂。”
我担忧道:“现在怎么样?还承受的住吗?”
粟粟摇头:“无奈,轻伤,继续出发。”
我点头,正要迈步,却发现双脚下陷,一动都不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低头一看,我去,之前惊慌过度,竟然没有感觉到脚下的陷软,黝黑的污泥,就和石油似的。
这时,粟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低头一瞧,脸色顿变,而后我俩默契的对视,齐声问道:“怎么办?”
我说运行真气,试试能不能震开污泥。
粟粟摇头,说她刚试了,越用力这污泥越紧,真气没入,就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
显然,这绝非普通污泥!
我还有些不信,真气灌于双腿之内,试着动了动,好家伙,身体果然在不受控制的往下陷,几个呼吸过后,已经没到了膝盖处。粟粟瞪了我一眼,尽是责备之色。
我害怕了,也老实了,再也不敢动了,粟粟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况。
我们四下看了看,观察了一下情况,好家伙,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死在了这里,污泥之中混满了白骨不说,表面还漂浮着一滩滩的血肉,腥臭扑鼻,恐怖至极。还不断的往上蒸腾着黑气。
还好湘西分舵那些窥镜术士没有跟着一起来,不然的话,还不顷刻之间,葬身于此?
霎时间,死亡降临,笼罩在我和粟粟的心头。粟粟蹙眉凝思,格外的冷静,却也是久久没有想到对策,
便也在这时,断崖处那些枯树人脸又发出杠铃一般的叫声,之后蔓藤挥舞,拍打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震的地面的污泥也随之晃了晃,我和粟粟也陷的更深了一些,接着,一些碎肉混合着血水如雨点一般,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我和粟粟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躲也不敢躲,头顶,肩膀落满了碎肉,苦不堪言。
忽然,吧嗒的一声,一只断裂的手臂摔在了我的额头上,冰凉的手指扣在了我的眉睫处,猩红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流淌,痒丝丝的。
我打了一个冷颤,急忙取下来,扔进污泥之中,咕嘟咕嘟,污泥冒了几个泡泡,那只断手陷了进去。
正还绝望着呢,忽然从上空坠落下来一道人影,横着落下来的,没站稳,砰的一声巨响,溅飞一片污泥,竖躺在了污泥之中,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彻底的没入到了污泥之中。
事发突然,这家伙还以为自己落到水中了呢,闭着眼睛,剧烈的挣扎,越是挣扎,身体越是往下陷,而后他察觉到不对劲了,猛地睁开双眼,再也不敢动了。他试着运行真气飞离污泥,却发现只是徒劳,身体又往下陷了几分。如此一来,他心如死灰,惊恐的四下观望着,便也就在他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的一刹那,与我四目相对,即便他的脸上糊满了鲜血与污泥,已经难以辨出真容,我还是从面部轮廓,以及他的气息之中,一眼就认出了他!真是应验那一句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这王八犊子真是吃心老人!
只是瞬间,我的双目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愤怒冲昏了理智,大吼一声“还我那卿姐!”使出吃奶的力气就向他扑去。
然而,污泥陷了双脚,非但没能活动,反而因为下身受阻,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扎入污泥之中,还是粟粟手疾眼快,从背后拽了我一把,才稳住了我的身体。
也就在此时,吃心老人也认出了我来,先是惊愕,而后转为惊恐,最后又变成了不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恶狠狠地骂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你这个兔崽子,神农架都没死,真是命大。”
粟粟奋力拽着我,我依旧剧烈的挣扎,身体在不停的下陷。此刻,仇人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将他手刃,心中愤恨,憋屈的都快岔气了。
一口恶气涌上来,剧烈咳嗽的面红耳赤,大口的呼吸着来自这片污泥的恶臭。
就这样,六目相对,怒火中烧,似要燃尽苍穹,吃心老人不以为意的切了我一声说:“小兔贼子,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免得越陷越深,杀不了老子不说,先淹死了。”
“孙子儿,半躺在污泥里,先要淹死的是你!”我气愤难膺,破口大骂,正戳中了吃心老人的痛处,他一个四星问道强者哪里能承受的了,吹胡子瞪眼,就要汇聚能量攻击我。
可随着他调动真气,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陷,一眨眼,半张脸都没入了污泥里。这可把他吓坏了,哇哇的叫着,汇聚的真气也散了。
可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污泥之中忽然咕嘟咕嘟的冒起几个气泡,接着剧烈翻滚,砰的一声,污泥乱飞,一头浑身黝黑的巨型鳄鱼愤怒的探出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张开枯槁的大嘴,露出森森白牙,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第三卷悬棺尸海 第二百三十四章复仇!
旋即!
纵身高高跃起,黝黑的鳞片,飞溅的泥丸。
也就在黑鳄腾空的一刹那,空气凝固,时间也像是静止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惊恐过度,怔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鳄鱼身上,怔怔的盯着它。它的身体飞快的砸下,大眼里泛着寒光,直扑吃心老人。
眼看的就要砸在他身上了,爪子能快触及到他的胳膊了,吃心老人这才惊醒过来,满脸惊恐,“啊~”的就叫了一声,污泥当即涌进了他的嘴里。
千钧一发之际,恶魔小龙忽然从我的衣服里跳出来,飞在空中,张开小嘴,喷出一窜冰晶,速度之快,在黝黑鳄鱼抓住吃心老人的一刹那,将其冰冻,轰了出去。
但黝黑鳄鱼死死抓住了吃心老人的胳膊,随着黝黑鳄鱼被打飞,吃心老人的一条胳膊也被硬生生的撕断。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吃心老人疼的俩眼儿一翻,晕死了过去。
那黝黑鳄鱼轰的一声砸在石壁上,滑落下来,摔进了污泥之中,成了一尊冰雕。
恶魔小龙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回了我的肩膀上,我长出一口恶气说:“好险,我竟然把你这个小东西给忘了。”
粟粟也是惊魂初定,擦了把冷汗,说:“真的好危险。”
恶魔小龙可怜巴巴的,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揉了揉小眼睛,嘟囔道:“对不起啦主人,人家睡着啦。”
我一脸的黑线,心说我这护命符怎么都爱睡觉?过去九斟姐是,现在恶魔小龙也是!
虽然黝黑鳄鱼被冰冻住了,可这淤泥滩还是出不去,我忧心忡忡道:“再晚一会儿,我们都成了鳄鱼的大粪了。“
恶魔小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忽然从我们的肩膀上飞离,我和粟粟都诧异的看着它,它在空中转了几圈儿,鼓起肚皮,张开最口,奋力一吸,咻的一下,一道白光从污泥里射出来,被它吞进嘴里,又咽进了肚子里。
随着这道白光的吞下,恶魔小龙浑身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淤泥滩。旋即,白光收敛,尽皆没入恶魔小龙的身体,它也变得更加神采奕奕,眉开眼笑的对我喊道:“太好啦主人,水灵珠一定在这墓中,是水灵珠的一道凝之力,已经被本小可爱吸收啦,哈哈哈,你们现在可以从淤泥里脱困啦!“
恶魔小龙话音一落,又回到了我的肩膀之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我们陷了这么久的淤泥滩,就这样失去了束缚力?变成了一滩普通的泥潭?
难怪这淤泥滩能将我们三个问道境的术士陷住,原来是水灵珠的一道凝之力在作怪!
如此一来,我情绪激动,真气灌于双脚,奋力向上冲。
咻的一下,用力过猛,化作一道虚影,斜撞在了头顶的石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疼痛在头顶弥漫开来,碎石头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