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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河面一瞧,飘荡着浓浓的雾气,风卷浓雾,弥漫的小桥远处已经混沌不清。
我与粟粟对视一眼,我向前走去,率先上了桥。
我这前脚才刚踏在桥上,内心就不由得一漾,一脚踩上去,这竹桥竟然晃了一下。好在我现在已经突破至问道境,可以御空飞行。所以并不惊慌,我回头对粟粟道:“桥有些不稳,不过我可以飞过去。”
粟粟点头,眯着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恰在此时,深山飞鹤,划破了天空。却把我惊的猛然收回了脚。
看在眼里,粟粟噗呲一声笑了,说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说:“太突然了,吓了一跳。”
粟粟走了过来:“别紧张,深山嘛,不但有鸟,还有蛇!”粟粟白皙的手指在空中一抓,很神气的样子,故弄玄虚的吓唬着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我们便开始过河,粟粟呢喃了几句咒语,易容显现,我俩就又变成了丑丑的模样。
只是,隔着浓雾,没走出多远,我和粟粟傻眼了。
靠,这是一座断桥,在河水的正中。央,桥就已经断了。
如此一来,就只能飞过去了,我有些难为情,毕竟和粟粟这个姑娘还不怎么熟,就要背着人家往河对岸飞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就在我纠结的同时,粟粟双脚点地,身体向前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唰的一下,竟然已经飞跃到了彼岸。
这一幕把我给惊呆了,我靠,搞了半天,这粟粟竟然是问道术士。
看来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于是我提了口真气,双脚点地,咻的一下,也飞到了粟粟身边。
这时,粟粟笑道:“怎么?惊讶吗?”
我说有点儿,粟粟白了我一眼说:“惊讶你个大鬼头,我可是夏宁掌门的师姐,若是修为连问道境都没有,可是给人笑掉大牙喽。”
我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于是连着点头,冰吻粟粟认得路吗。粟粟点头,说她当然认得,于是我们便往山上走去。
走了没多久,隐约闻到空气之中有着血腥味儿,我感到很诧异,于是停了下来,郑重道:“粟粟你闻到没?”
“闻到什么?”粟粟很是诧异。
我说:“血腥味,难道是我出现了错觉?”
粟粟蹙眉凝思了片刻,狐疑道:“是有点儿,你嗅觉怎么这么明锐?属狗的吧?”
我一脸的无奈,说:“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粟粟咯咯一笑,淡然道:“说不定是茅山分舵在杀猪呢。”
我抬头仰望山之颠,云雾缭绕,清晨的太阳已经露出半边脸,照耀之下,出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炫彩光束。
望着这大山之颠,心中担忧,我不禁脱口而出:“别再是有敌人围攻茅山吧?”
“屁!乌鸦嘴,别乱说。”粟粟瞪了我一眼,拽着我继续前行,却不想拽在了我空荡荡的袖子上,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这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距离,我和粟粟不由得就停了下来,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了六七具尸体。尸体上都布满了很深的刀伤,污血还在往外渗。看样子,这些人是刚死没多久。
此情此景,我怀疑还真给我猜对了,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粟粟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于是我们俩人急忙跑了过去。
跑到尸体旁,我和粟粟凝重的对视一眼,仔细的端详起尸体来,这几具尸体穿的都是道袍,面部扭曲,多处都有磕伤。
“不好!真有人攻山!”说罢,粟粟连忙就往山上跑,我也紧随其后。撞见这些尸体,我和粟粟的心悬了起来,脚步也加快了。
一个高坡没过多久便翻了上去,可也就在我们刚刚登上这个顶坡之时,迎面,一阵强风卷着枯叶,吹的眼睛迷离,铺天盖地的黄裱符咒,漫天飞舞。
我急忙提了口真气,汇聚一道罡风,扎步,双掌向前一推,生出一股匹烈的强风,抵消了迎面而来的狂风,我们这才得意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眼望去,琼楼玉宇,仙气蒸巍,好一处修行福地,然而,就是这片福地,此刻却魔风大作,邪气横行,倒是都是尸体。
如同一处人间烈狱!
也就在看清场景的一刹那,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除了茅山分舵的道士外,还有一些拜月教的教众的尸体,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极易辨识。
此外,依稀可以听到不远处刀剑碰撞的声音。
一看情况不对,我和粟粟急忙就向茅山湘西分舵的大堂冲去。
一连翻过众多院落,看见了茅山湘西分舵的主楼!
那木楼高约十几多米,位于建筑群的正中。央,高大伟岸,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然而,主楼的朱红木门大敞着,外面躺满了尸体,甚至已经血流成河。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刀剑碰撞,以及厮杀的声音也越来越真切,声音的源头,正是来自那里。然而,就在我和粟粟刚刚接近,刀剑碰撞的声音却消失了。这让我们很是担心!
心急如焚,我和粟粟化作两道流光,加快速度,轰然冲进大堂。
唰的一下,我和粟粟就站在了大堂门前,得以看清大堂之内的场景。
诺大的大堂,人却并不多,十几多个手握弯刀的长袍人,正围着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打转,而那三个老道,各自持剑,紧靠在一起,原地打着转,目光警惕。此外,由于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的三个老道,已经遍体鳞伤,一股股触目惊心的鲜血正从多处伤口往外渗。
就快坚持不住了!
第三卷悬棺尸海 第二百二十九章血袍三人组!
见状,粟粟毫不犹豫的出手,身子就地打转化作一道清风,霎时间穿行在十几多个拜月教教徒之间,闪转腾挪,招招要害,手指如蜻蜓点水,只听砰砰砰的数声,十几多个拜月教教众便人仰马翻,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三位道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们的困境。要知道,这十几多个拜月教教徒可不是泛泛之辈,那可是将整个湘西茅山分舵逼入绝境的高手!
整个过程,从粟粟出手,到这些拜月教教徒尽皆倒下,时间绝不超过三秒,竟然连一丝表现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
就从这凌厉的身手来看,这个粟粟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由于让我由衷地钦佩。
短暂的惊愕过后,三位道长急忙作揖道谢,可才刚一行礼,便有一位道长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家大惊失色,急忙搀扶那道长。
我向门外看了一眼,焦急的问道:“拜月教来了多少人?还有没有敌人?”
两位道长将快要撑不住的那位道长扶到椅子上坐下,那道长便双手化指,连点数下,封住血脉,闭上眼睛,开始运气疗伤。其中一个道长,摇头叹气道:“敌人倒是没了,可,就是我湘西分舵的一山弟子,已经死伤殆尽。”
另一个道长痛心疾首道:“若是二位晚来一步,怕是我们三具老骨头,也已经招人毒手。”
此情此景,令人悲凉,我的心中泛起一阵惆怅,也添了更多的仇恨,“拜月屠日,永无宁日。”当真一点儿不假,看来,九霄发法之后,拜月教与屠日盟,已经开始了对我正一茅山宗的疯狂报复。
好在山上已无敌人,三位道长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整。
然而,听了几位道长的话,粟粟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的神色,粉拳攥的嘎嘣作响,周身也笼罩在了一股煞气之中。
而我,担忧的看了粟粟一眼,欲言又止。
由于三位道长全都受伤不清,短暂的寒暄过后,三位道长便就地打坐疗伤。我和粟粟也没有闲着,将大堂之内的尸体都拽到了外面,又把大堂外死状凄惨的尸体也堆在了一起,准备一将它们火化。
不然的话,遇到连绵阴雨,极有可能尸变。
尘归尘,土归土,走完了一世的路,也该彻底的休息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有时候,活着,反而是不幸。
玄门世界是要比普通人的世界精彩的多,却也更加危险,都说,人死之后可以超生。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给予玄门之人强大能力的同时,也彻底剥夺了玄门之人的生命。玄门斗法,死去的不止是身体,还会攻击到灵体。魂飞魄散,也使人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们将尸体垒在一起,足有三米多高的一座小山,粟粟将一把把的黄裱符咒撒在上面,我寻来三柱碗口粗细的贡香,就地挖坑,插在土里。接着,粟粟呢喃咒语,那些黄裱符咒便冒起缕缕青烟,随后变的皱皱巴巴,先是生出弱小的火苗,随着粟粟不断的呢喃咒语,火苗引燃尸体身上的衣物,而后将尸体彻底点燃。转眼之间,微弱的火苗便变成了熊熊的烈火,温度之高,扑面的炽热,甚至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出一层层如同水纹似得波浪,尸油呲呲作响,一张张人脸被焚烧至扭曲,手脚也快速萎缩,变得皱巴黝黑。
望着这些烈火中焚烧的尸体,我的心中悲凉万分,叹三界悲凉,草菅人命,惨绝人寰呐!
就在我和粟粟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时候,忽然刮起了强劲的怪风,吹的熊熊的烈火,呼呼的乱窜,化作一道道火蛇,凶猛喷射。
风卷火焰,火星四溅,原本垂直向上的黑烟,一下子弥漫开来,笼罩的整个湘西茅山分舵都陷入昏暗之中。
白日里,邪风忽然乍起,必有情况。
果不其然,不多时,天空炸响一道闷雷,黑云压顶,三道人影唰的一下自高空降落,傲然站立于不远处。
我和粟粟身体同时一漾,警惕的向三人看去,神经高度集中,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只见这三人都是年轻的公子哥,仪表堂堂,脸上挂着妖异的冷笑。身穿暗红色的血衣锦袍,带帽子的,就是童话里小红帽的帽子那种,可却并不是童话故事。他们手中全都攥着一柄血色弯刀,刀柄处还镶刻着一颗骷髅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泛着邪恶的光芒。
为首一人最为高大,气质卓然,系着大风披风,猎猎阴风下,剧烈抖动,分站左右二人,较中间这公子哥,身高较矮,系着蓝色披风,看样子,像是红色披风公子哥的副将。
十目相对,电光火石,少顷,三位公子哥竟忍不住,同时冷笑,红披风公子哥左右边那公子哥,玩味的打量着我,不屑道:“一连杀我我们十三位窥镜巅峰的高手,我还以为是何等气质轩昂的才俊,原来……”
另外一个蓝色披风的公子哥补刀:“这女的身材倒是绝顶,胸大,屁股翘,大白腿,脸型也不错,就是长的太丑了。”
我心中浮现一抹冷笑,尔等庸俗之辈,怎知粟粟普通面容下所掩盖的倾世容颜!
“哈哈哈,你看那男的,断了一条胳膊,是个残废哎,他以为断了胳膊就是杨过了?”双方对峙,却没有出手,其中一个蓝色披风的男子继续讽刺,已经笑的前俯后仰。
但是,为首的那个红色被风的公子哥,却一直目光阴冷的仔细端详着我们,始终未发一言,但我能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