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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留下来。”
“建业,我们也留下来吧,那哥们应该还留有底牌。”
两分钟后14路公交车开走,除了病号服其他几个人都留了下来。
目送14路车走远,我现在只能赌一把运气,希望病号服和司机都是鬼。
“没得选了,咱们现在去哪?”袁峰叫来众人聚在我身边。
“我可没准备跟你们一起走。”果断拒绝,我把依依带到一边。
几人一看我这架势,马上急了:“别啊,咱们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人多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说的有道理,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咱们聚在一起阳气旺。”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但我不会跟你们同行,你们也最好不要跟过来。”我说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任何回旋的余地:“好自为之吧,最后送你们一句忠告,别相信身边的人。”
说完我就牵起依依的手朝远方走去。
“叔叔,真的要离开大家吗?我觉得还是在一起安全些。”依依有些害怕,她背着书包,手被我紧紧攥着,只能老老实实跟我走。
“我不会害你的,那几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扭头看去,三个男人愁眉苦脸,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趴在地上的张蓉好像犯病般,眼珠上翻,抽搐起来。
绕着火葬场走了一圈,除了满地纸钱和阴森的树影外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她跑进了火葬场里面?”转到火葬场后门,我看着在风中嘎吱嘎吱摇晃的铁门。
“虽然我也想查清真相,但大半夜进入火葬场是不是太过分了?”来自阴间秀场的委托和一个女孩有关,可车上却有两个孩子,这说明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人,而另一个是鬼。
我一路上都在保护依依,但却忽视了另一个孩子,关于她我几乎一无所知。
“要不要进去寻找她?”如果依依就是委托中的女孩,那我自然高枕无忧,怕就怕另一种情况出现。
“依依,你说你是来找妈妈的,这都到终点站了,怎么还没看见你妈妈的身影啊?”
“我也不知道,电话里就说让我坐14路公交车到终点站去,到了终点站就能见到妈妈了。”
“电话?”我忽然联想到了一些东西,烫发女之所以会大晚上上车也是因为一个电话,一个来自厉鬼的电话。
“谁给你打的?”
“是妈妈。”
“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冒充的?比如说话口吻、常用词、断句等等方面和以前存在差异。”
“一定是妈妈!”依依很肯定,我拧了拧她倔强的脸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根据我理性的分析过后,得出的所有答案对小女孩来说都非常残酷。
“好,那咱们就在这等你妈妈出来。”我刚刚下定决心不进火葬场内部,远处就传来几个男人的呼喊。
“快跑!玛德,那疯女人跟过来了!”
“警察救我!救命!”
皱着眉看去,建业、袁峰和王春富在前面狂奔,他们好像正被一个四肢抓地的古怪动物追赶。
“不对,那不是动物。”我眼睛睁大,追在他们身后歇斯底里的竟然是张蓉!
“快跑!”
火葬场往外是荒地,一览无余也没个遮挡,我咬牙抱起依依爬上火葬场的后门:“该死的,最后还是进到这鬼地方来了。”
三个男人见我翻墙而入,也有样学样。
跑在最前面的袁峰动作矫健,高高挑起,手抓墙头,直接跳入。
建业脚踩铁门锁链,稍微助力也紧跟着进来,两人动作一气呵成,只是苦了落在最后的王春富。
他大腹便便,还上了年纪,抓着铁门边缘,脚蹬了几次都没有翻上来。
“救我!救我!”挣扎叫喊,我和建业急忙抓住他的手,但就是耽搁了这一小会的时间,张蓉已经追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人也能像野兽般撕咬猎物。王春富下身被抓的血淋淋一片,他最终无力松手,被张蓉拖进黑夜当中。
“太悬了。”
我看向背靠墙壁,满头大汗的两人:“怎么回事?”
“其实要说也就怪那个胖子,他看周围荒无人烟,意图对张蓉不轨,结果谁知道那臭女人直接发起了疯,见人就咬。”袁峰猥琐一笑,看着抱着小女孩的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嘴巴放干净点,别没事给自己找事。”我看了两人一眼,那张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现在停在室外太危险了。
“既然进来了,正好顺便找找那个失踪的小女孩,你们两个听好了,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要妨碍谁。”
袁峰手一直放在兜里,应该是握着他的弹簧刀:“为什么你一直要找那个小女孩?难道她也是你的保护对象?”
这个杀人犯已经察觉出女孩身上有问题,我也没有故意掩饰:“她很可能是我们能否活过今晚的关键。”
袁峰若有所思停在原地,我把依依放下,牵着她的手进入火葬场内部。
最近几年虽然见过不少死人,但火葬场我却是第一次来。
“办公室、仓库、礼厅、骨灰寄存室、停尸间、火葬间……”大部分房门都上了锁,但也有几间屋子能够从其他通道绕进去。
为了防止突然出现什么脏东西,我把手机举在脸前,一边走,一边注意直播间里的动向。
火葬厂里一般道路分两种,一条是人行通道,一条是运尸通道。
运尸通道职工下班后会拉上锁链,人行通道则会摆上一个木牌子,上书禁止通行。
我和依依走的这条路应该是人行通道,只不过大红木牌子不知被谁掀翻。
走到建筑深处,消毒间后面有一扇门朝外开启,好似就像是故意在告诉我有人刚从这里进入一样。
“是袁峰和建业他们?”带着好奇走到消毒间门口,仰头看去门框正上方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向外凸起,看起来很是别扭。
“这屋子总觉得有些怪异,我进还是不进?”看向手机,我询问水友。
青城山下刘半仙:“八卦镜从镜面上分为两种,即八卦凸镜和八卦凹镜。凹镜一般用于”招财进宝“,凸镜多用于”镇宅化煞“。你面前这凸镜有如龟壳一般,呈镜面凸出的圆弧形,本来当有带煞的东西冲来时,凸镜可以将这些煞气卸去。但是你仔细看,这镜面已经龟裂,很明显,邪魅早已进入此地多年!”
“那半仙你说我是进还是不进?”
“小友,作死也要有个限度吧,道爷我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第61章 灵车上路
“道理我懂,但有个很关键的女孩可能在里面,不试一下,我不甘心。”区区邪魅,还不能说服我。
“小子,正常来说就算是火葬场也不会随便挂八卦镜,最多是将五帝铜钱埋入房屋四角,或者悬雕神像菩萨,人来人往不会明明白白看见。”
“半仙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呆的这个火葬场不干净,阴性建筑建在本身带煞气的地上,那这就像一个黑洞漩涡使阴气越聚越旺,这种地方不要说普通人,连高真大德也不会轻易涉身其中。”
半仙说的很诚恳,但直播间里的其他水友却在不断怂恿。
“主播进去看看吧,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火葬场呢!”
“半仙什么学历啊,还知道黑洞?本人牛津三期量子物理专业,想和半仙您一起讨论讨论衡稳态宇宙,以及热核大爆炸。”
“切,科学家都是撇脚的哲学家!”
“我就想问问在座各位,有哈佛的校友吗?”
“老子剑桥学生会会长,剑桥校友请举起你们的双手!”
“蓝翔拖拉机学院表示不服!”
青城山下刘半仙:“宇宙万物起于无,无是一本大天书,道爷我没上过私塾,但若论对宇宙人本的认知,要比那些瞎子摸象自以为是的人强百倍。”
隔着屏幕,我仿佛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对着直播间吹胡子瞪眼,苦笑一声:“各位水友,咱们好像又跑题了……”
刘半仙开始和一群伪科学家骂战,弹幕刷的飞快,也没空管我。
我牵着依依的小手进入消毒间内:“门上原本有锁,但却被撬开,看周围蹭掉木屑的颜色,应该是近期被撬的。”
屋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物品都被收纳入柜,我左右查看,也没有发现被盗的痕迹。
“有人吗?”依依朝屋子里面喊了一声,可惜回答她的只有回音。
消毒间要比想象中大很多,走到里面才发现,它和另一个屋子是相通的。
“叔叔,我们还要去那个屋子看吗?”
周围没灯,唯一的亮光就是我的手机屏幕。
“既然进来了,就过去看看吧。”走了一半,腿好像碰到了什么,哗哗作响。
低头看去,一条长长的锁链拦在通道当中。
“这条路是运送尸体走的……”迟疑片刻,我迈过铁链继续向内:“会通往哪里?”
摸着墙壁走了六七米远,我和刘依依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叔叔,你、你看那。”她晃动我的手,指着墙上的一块牌子。
“停尸间?”
我足足在原地愣了三秒:“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之前在外面也看到了这个房间,大门被锁,我路过时还有些庆幸,不用纠结女孩会跑进这屋里去,没想到最后仍旧没有躲开。
“跟紧我。”
前后三排铁桌,每排三张,黑暗中只能看到桌上盖着白布,至于白布下面是什么则很难看清。
“叔叔,我们出去吧,我害怕。”害怕是正常反应,别说她一个小女孩,就算是我这个大人也觉得心里发慌。
“稍等,转一圈看看。”我鼓起勇气,掀开一张桌上的白布,下面是干净的桌面什么都没有。
“真是折磨人啊。”每次掀开白布都对我是一种挑战,心理上既害怕出现恐怖的东西,又希望能有所收获。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当中,我依次掀开第一排所有桌子上的白布。
“虚惊一场。”白布平铺,一眼看去凹凸不平,其实大多是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对,这又不是医院太平间,尸体隔夜早就放臭了。”
自我安慰过后,来到第二排。我掀开头一张桌子上的白布,下面什么都没有,正要去抓第二张桌子上的白布,抬头看到了直播间里刘半仙不断刷屏的一条条弹幕。
“不要掀开!万万不可!”
“面朝铁桌,赶紧离开这屋子!”
“小友,不要招惹这邪煞,你应付不来,快走!”
刘半仙弹幕一条接着一条,看样子情况确实紧急。
“为什么?第一排白布全都掀了也没发生什么事?”
青城山下刘半仙:“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仰头看看,这屋子中央是不是正好有一根横梁。”
我抬头一瞧,果然没错。
“这东西在风水上叫横梁压顶,如果一个人长此以往坐在横梁下,就会引起头晕、头痛,身体欠佳,气运受阻,是个破财损身之地。”
“身体亏空,气运受阻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紧张呢?”
“如果人被横梁压住,确实如你所说,但你别忘了这是哪?”
我被刘半仙说的一愣:“火葬场停尸房。”
刘半仙很快就发出了第二条弹幕:“对啊,这屋子横梁压的可不是人,是尸体!想想看,横梁压尸,怨气纠缠,床位还正好暗合九九之数,此地定然藏有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