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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具孕妇尸体就像是被灌了铅块,我和刘依依全力拖拽也只是移动了几厘米远。
“怎么会这么沉?”
“快啊!”车上几人不断叫喊,“没时间了!”
我和依依也急得冒汗,但总感觉尸体越来越沉,自己的双手用不上一点力。
“槽!直接开车撞过去算了!”袁峰按着车头玻璃,司机脚也踩在油门上,眼睛直直看着旁边的电子表。
“下来人帮忙!这东西越来越沉了!”我对着汽车高喊,脸上青筋暴起,但就是拖不动孕妇尸体:“来人!”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这个不是我杀的……”嘴里念念叨叨,我没想到最后下来帮忙的竟是穿着病号服的怪人。
他抱住尸体的腰,三人齐用力,总算是能够拖动尸体。
“马上就可以了!”慢慢移开,到了最后忽然感觉尸体变轻,好像附在里面的东西跑了出来一样。
“好了!快上车!”我牵住依依的手就朝车上跑,司机只开了后车门,想要上车还要绕一圈。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这个不是我杀的……”身后传来病号服的声音,我扭头一看,这家伙居然没跟来,跪在地上正对着孕妇尸体磕头。
“卧槽!”把依依推上车,我又跑回去拖拽病号服,而此时汽车已经发动,距离五分钟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
“走了!赶紧开车!”袁峰拍打着司机肩膀,不断催促。
原本躲在车尾的烫发女也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她指着窗外声音走调:“别过来!别过来!”
提起小包,高跟车踩在车内发出铛铛的声响,烫发女跑向几个男人身边:“她跟过来了!她要上车了!开车!马上开车!”
“等等,还有人没上来!”
“等不了!快开啊!”
这个疯婆子歇斯底里冲过来,竟然要去夺司机的方向盘。
“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袁峰急忙拦住张蓉,但张蓉已经被红衣厉鬼吓得神志不清,她胡乱挥手,指甲把袁峰脸上挖出血痕。
“槽!全是疯子!”袁峰阴沉着脸,把张蓉推倒,一边的建邦赶紧把张蓉抱在怀里,他小心扶着张蓉坐到后车门门口的座位上:“你休息一下,别怕,我们哥仨在这,不会有东西害你。”
车辆慢慢启动,我拖着病号服有惊无险上车,事情到此看似完美解决。
“关门!快走!”我把病号服按在座位上,自己也坐到一边大口喘气。
车越开越快,但后门却一直没有关上:“司机,关后门啊!”
“关了!我已经关过了!”
“什么?!”我赶紧拿出手机对准后门,屏幕中央,一个浑身鲜血的红衣女人死死撑在门口,她虽无法上车,但垂在地上的头发像湖底的水蛇般游进车内。
“不好!”出声提醒已经晚了,沾满血污的长发缠住张蓉和建邦,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正在朝大开的后车门移动。
“小心!”我起身想去抓住他俩,可没想到被建邦抱在怀里的张蓉心肠毒辣,她穿着高跟使劲踩在建邦的布鞋上,建邦吃痛向后倒去,她又顺势一推,把建邦推到了车外!
“嘭!”车门终于关上,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却消失在夜色里。
后门发生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站在车头的几个男人直到这时才发现,有人从车上掉下去了。
“建邦!”
“哥!”
王春富和建业看向窗外,茫茫夜色中建邦早已没了踪影。
“停车!我下去找我哥!”
“不行,不到站点不能停车,这是师傅交代……”
建业转身抓住司机衣领,红着眼愤怒喊道:“给我停车!”
“冷静点。”袁峰伸手阻拦,死的人和他无关,他自然不会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下车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混蛋,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王春富抓起张蓉,一巴掌扇了过去:“我们三个好心救你,你不知恩图报还把建邦害死,我这就把你扔下车去,让你给建邦陪葬!”
说完他就抓着张蓉的头发,把她往窗边拉去。
“不要!不要!”女人的尖叫在车内格外刺耳。
然而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沉默了,人性丑陋的一面被众人展示的淋漓尽致。
“住手!”站出来是最弱小的女孩,依依抓住王春富衣服:“你不能这样做!”
“滚一边去!我该怎样做不用你一个小屁孩指手画脚!”王春富把依依甩开,但这个倔强善良的孩子又从地上爬起,死死抱住王春富的手臂。
“都停手吧!”我揉着太阳穴,上前拉开三人。
“现在不是争吵内乱的时候,大家因为各种原因在深夜坐到这辆车上也算是种缘分。”
“谁跟你有缘分?”王春富咬着牙,要不是他看我人高马大不好欺负,估计早就上手了:“就是你非要下去搬尸,如果不停车,直接从那死人身上碾过去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这些人搬尸体的时候不来帮忙,现在出了事还说风凉话,我冷冷一笑不再言语,毕竟人永远无法跟疯狗交流。
牵起依依的手坐回原位,我摸了摸她的头:“听话,一切交给我,你安静待着就行了。”
后车门处张蓉被王春富拳打脚踢,等他发泄完后,车内只剩下张蓉哭泣的声音。
依依看着倒在地上的张蓉,有些不忍心:“你看她胳膊都流血了……”
“和她犯下的错比起来,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我尽量使自己笑的和善:“安心待着,快到终点站了。”
昏暗阴森的车厢又恢复平静,我低着头等待下一次车内广播的响起。
“这一夜,好漫长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
“怎么停了?这可还没到站点呢?”袁峰匆匆跑到车头询问,结果只看到司机颤巍巍的指向窗外。
“有什么东西吗?”我也扭头看去,在一大片荒芜的玫瑰园尽头,一个巨大的招商引资广告牌立在路边。
“叔叔,这场景我们是不是见过?”依依小手冰凉,有些惊慌的问道。
我握紧她的手,艰难的点了下头:“没错,我们又回到花园小区了!”
极目远眺,那具横栏在路中央的尸体保持着原样,双眼圆整,死不瞑目!
第58章 引路符
“怎么办?怎么办?”车内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全都没了主意,一个个心慌意乱,在原地转着圈。
“这难道就是鬼打墙?”刚刚失去亲人的建业趴到窗边,孕妇的尸体还在,但他哥哥却像蒸发了一样,完全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袁峰脸色阴沉,他忽然掏出弹簧刀架在司机脖子上:“老子不信邪,说!是不是你在搞鬼?”
“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第一次开14路车。”司机不敢乱动,脸上的汗水一直在往下滴:“开其他车一月也就三千多块钱,这14路末班车,每月只需开四次,一个月就能额外拿四千奖金。”
“我也是结婚急用钱,才迫不得已接了师傅的班。要是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来。”司机语气中带着哭腔,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你要是敢耍小动作,别怪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袁峰恶狠狠的说完,然后收起刀子,走到我的身边:“你有主意没?我看你一副淡定的样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又不是神仙,能有什么办法?”我抓紧依依的手:“公交车停在半路也不是个事,你让司机先开起来,绕过孕妇尸体,说不定再跑一圈就能离开这里。”
事到如今只能尝试,但半个小时后,众人脸上如同铺了一层死灰。
“又回来了?!”
窗外巨大的广告牌子立在路边,荒芜的玫瑰园好像挖开的墓地等待埋葬14路公交。
“怎么办?”
“你们除了会说怎么办?还会说别的话吗?用自己的大脑想想,这车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快到终点站了,居然遭遇鬼打墙,我心中也压抑着一团怒火。
建业埋着头似乎还在想自己的哥哥,王春富拿着脖子上的观音吊坠,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只有袁峰站在车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这车上确实不止你一个人,但要说起来,你的表现却最不正常。”袁峰把手伸入左边口袋,我清楚的记得他的弹簧刀就是放在左边口袋的。
“我的表现不正常?”袁峰竟然开始怀疑我,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没错,你从一上车开始就表现的很镇定,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我怀疑你不是没有道理。”袁峰始终跟我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他能在被通缉的情况下逍遥法外,和他自身性格谨慎是分不开的。
被他这么一说,车里剩下几个人也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只有依依坚持跟我站在一起。
“我所做的事情有没有伤害到你们?”眼睛看着车内几个充满劣根性的活人:“你们是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死路上。”
“你可能没有伤害过他们,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对我不利。”袁峰靠着汽车前门:“你是警察,之前跟我打斗时,虽然你留手了,但有些习惯性动作却无法改变,那是刑警统一练习的空手擒拿。”
我没想到袁峰会这么敏锐:“我是警察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只是帮朋友带孩子,把这个小女孩送到她妈妈身边才是主要任务。”
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能拖一会是一会,只要袁峰还想要活命,就不会在这时候跟我翻脸。
“叔叔,你是警察!”全车最兴奋的要数依依了,看来人民警察在她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
“警察同志,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警察的身份果然好用,王春富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置的符纸,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会用。
“再开一圈,大家仔细留意,说不定能有意外的发现。”
“再开十圈也是白搭。”袁峰走到车尾,单手抓住坐在地上的张蓉:“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大家逃出去。”
“什么办法?”连我也有些好奇。
袁峰笑的十分残酷:“很简单,外面那个孕妇是间接被这个女人害死的,我们只要停到那具尸体旁边,把这个女人扔下车去就行了。”
“不!不要!别把我扔下车!”张蓉不顾头发被拉扯的疼痛,抱住袁峰大腿:“车窗外面有一个女鬼,她一直都在外面,我出去就会死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早就该死了。”袁峰一脚把她踢开:“佛教不是常说因果报应吗?照我看只要张蓉死了,咱们就都能获救。”
他本就是个漠视生命的人,只要自己能活着,多少人去死都无所谓:“同意我这么做的举手,咱们少数服从多数。”
车内算上司机和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的诡异小女孩在内,一共有九个人。
“现在开始表决吧。”袁峰说完自己先举起了手,接着王春富、建业也都相继举手。
“你们想清楚了,现在不是同情弱者的时候,这次表决会决定我们的生死。”
听到袁峰这话,司机也举起了手:“对不起,我未婚妻还在家等我回去,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死。”
现在是四比五,袁峰把目光投向我:“你是想牺牲大家,保全她一个吗?”
我皱着眉,正要说话,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