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樱萌盟谑榉颗既荒糜闱拱淹嬉幌拢寤骋幌乱郧暗娜兆印J率瞪希们彼蛴愕娜硕贾啦挥Ω迷诼缴咸嬗闱股咸牛蛭芪O铡�
“啊,原来我弄错了。总之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师傅。”
“哔。”电脑彷佛传来老侦探的点头,示意继续。
“房间被人搜掠过,保险柜和鱼枪柜也有用工具撬过的痕迹,不过保险柜没有被打开,而鱼枪柜却打开了。书架上的书本和档散满一地,办公桌上的电脑萤幕被砸烂,抽屉的物件被倒到地上。点算后,房间内有大约二十万元现金被盗,不过死者手上的指环、书桌上镶有宝石的开信刀、以及一个价值三十万元的古董黄金怀表,并没有被犯人带走。犯人就只抢走钞票。”
?约十一坪。
阿声在一旁听着上司说明,想起调查的第一天,知道失窃的二十万元竟然是死者放在书房的“零钱”,才察觉自己跟上流社会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
“鉴证人员没能在房间内找到脚印和指纹,估计犯人作案时戴上了手套。”骆督察再次打开记事本,瞄了一眼后,说:“以上就是现场的环境状况,接下来我会说明死者遇害的细节。”
“哔。”
“死者阮文彬在早上七点四十分被俞永义发现,法医检查后,估计死亡时间是半夜两点至凌晨四点。死者死亡时躺卧在书架旁边,后头部有两处挫伤,但致命伤在腹部,他被鱼枪发射的鱼镖刺中,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父亲腹部插著细长的金属鱼镖的光景,再次浮现在俞永义的眼前。
“我先详细说一下凶器。”骆督察把记事本翻过数页,找寻记下鱼枪资料的一段,“死者身上鱼镖为一百一十五公分长钢镖,镖头三公分处有倒钩片,因为刺进肝脏导致大量失血。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把南非鱼枪公司罗伯艾伦Rob Allen制、型号为RGSH115的碳纤维鱼枪,枪身长一百一十五公分,闭合式枪头附有三十公分长的橡皮管。鱼枪上只有死者的指纹。”
骆督察初接触这案子时,被这堆专有名词弄得一个头两个大,花了好些时间恶补才了解。基本上,鱼枪是用橡皮管的弹力来发射鱼镖,原理就同“丫”型的弹弓一样,当鱼镖被枪身握把的扳机机关扣住,潜水夫就可以把附在枪头的橡皮管往后拉,将由金属或绳子制成的钩子卡在鱼镖上。扣下扳机时,握把的扣子会松开,鱼镖就靠弹力向前发射。至于闭合式枪头则是指那些有个圆孔的枪嘴,鱼镖要穿过它才能架在枪身的凹槽上,另一种开放式枪头则没有圆孔,只有一个“v”型的架子,用来托著枪镖。骆督察听爱好潜水的同僚说,不少人喜欢开放式枪头,因为射击时能准确看到猎物,而闭合式枪头的好处是能减少鱼镖的晃动,提高命中率。
“我们检查过枪柜,肯定这鱼枪是死者的收藏之一,因为枪柜里有一个可以垂直放三把鱼枪的间隔,调查时只余下另外两把长度不一样的RGSH075和RGSH”30,而中间的架子空了。枪柜里还有一把特长的RGZL1601罗伯艾伦Zulu型“鱼枪,以及一把七十五公分长”莱比泰克Rabitech制RB075型铝合金鱼枪,不过这两把枪已经分拆成部件,分别装在两个方便携带的箱子内。枪柜里还有数支一百一十五公分至一百六十公分长的钢制鱼镖,鉴证人员亦确定死者身上的鱼镖跟这些同款。”
“那把Zulu父亲从没用过。”俞永义略带感触地说:“他说是买来猎鲨鱼的,但结果一次也没用过,他就不能再潜水了。”
骆督察没有回应俞永义,继续说:“枪柜里还有一些潜水打鱼用具,像面罩、头套、氧气瓶的调节器、手套、鱼枪线、螺丝起子、万用刀、还有两把二十五公分长的潜水刀等等。初步调查后,我们猜测犯人撬开枪柜,取出鱼枪袭击死者。”
阿声咽下一口口水。虽然他这两年来在骆督察手下办事,见过不少尸体,但一想到带着倒钩的长镖刺进腹部,把内脏捣个稀巴烂,心里就有点发毛。
“另外,死者身上除了腹部的致命伤,后头部亦有两处伤痕。”骆督察说:“这两处挫伤有点古怪,根据法医的报告,死者是在受到第一次打击后,隔一段时间再受第二击。从衣领上的血迹和伤口推断,两次袭击相隔半小时左右。我们无法确知当时的情况,但鉴证人员已经找到做成伤害的武器——那是本来放在书桌上装饰用的金属花瓶。这个花瓶上没有任何指纹,犯人似乎用它袭击死者后,曾仔细地抹拭表面。”
骆督察再次把视线从记事本移开,扫过房间里的众人,最后停留在病人身上。
“而死者的死亡状况,却是最令我感到疑惑的部分。”骆督察皱起眉头,说:“死者躺卧在书架旁,身旁有一本家族相簿,鉴证人员在里面发现染血的指纹,相信死者在死前曾翻看,从地上的血迹,我们知道死者在受致命伤后,从书桌爬到五公尺外的书架,再翻看照片,法医估计,死者受伤后超过二十分钟才死去。我曾经以为他是想留下什么讯息,但仔细检查后,相簿里的血迹毫无规律,死者像是纯粹想观看旧照片。更奇怪的是死者的手腕和足胫有被胶带捆绑的痕迹,嘴巴亦曾被胶带封口,可是死者被发现时这些胶带已被撕走,没有留在现场。”
阿声几天前知道这化验结果后,曾提出想法——胶带不一定是犯人所为,也许是死者有被虐待的癖好,那是跟情妇“玩乐”时留下的证据。结果他这番话令组内的女同僚对他投下鄙夷的目光,就像是看到变态的家伙。骆督察倒不以为然,只取笑他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人都荒淫无度,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异常嗜好?”
“撇开那些有点奇怪的现场状况,单从环境推断,我们猜想犯人是窃盗犯,他在半夜打破窗子,潜入书房,在搜掠时遇上死者,于是用花瓶袭击对方,将他打晕,捆绑后继续抢掠。犯人发现保险柜,但无法用工具打开,于是利用鱼枪威胁死者,要对方说出密码,死者不从,结果被犯人用鱼枪杀死,犯人最后夺取二十万元的现金后逃去……”
“嘟嘟。”
低沉的响声,打断了骆督察的话。指标指著NO,五位证人面面相觑,为此感到讶异。
“师傅,你想说犯人不是外来者吗?”
“哔。”指标爽快地移到YES。
骆督察一脸错愕,说:“我们深入调查后,确实判断犯人并非小偷的可能性较大——我们在窗户外面没有找到攀爬的痕迹,窗子下方的花圃亦没有找到脚印。我曾想过犯人或许从别处潜入,利用游绳的方法从屋顶垂降,但顶楼的栏杆没有任何痕迹。当然犯人仍可能是用直升机……”
“嘟嘟。”这声音就像老侦探在嘲笑自己的徒弟,错过简单易见的事实,一直往牛角尖钻去。
“师傅你凭我刚才的话就知道犯人不是外来者?”
“哔。”又是一个爽快的YES。
“我刚才说过的话……是打破窗户的方法吗?是死者被鱼枪杀死的证据吗?还是房间被搜掠过的痕迹?”
十字默默地停留在画面的中间。
“是书桌吗?是书架吗?是花瓶?是地板——”
“哔。”
就在骆督察说出“地板”二字,指标作出反应。
“地板?地板什么都没有啊,既没有指纹也没有脚印,干净得不得了。”阿声插嘴道。
骆督察突然回头望向阿声,再转头看着床上的师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那就是啊……”骆督察猛拍一下额头。
“什么?”阿声仍是一脸茫然——虽然俞家的五人亦露出相同的表情。
“阿声,我们何曾看过如此干净的盗窃现场?”骆督察慢慢地说:“没有指纹可以理解,因为指纹是检控的铁证,小偷怕留下证据自然会戴上手套:可是鞋印并不是什么有力的佐证,尤其是一般的闯空门,犯人才不会想方法消去脚印,只要先买一双新鞋子,作案后销毁,那就一劳永逸。”
“可是如果犯人杀人后,为了掩饰,特意清洁地板亦不是没可能啊。”阿声说。
“如果这样的话,散满一地的档和杂物就不能解释了。”骆督察道:“我们假设犯人经过花圃的泥地,闯入空无一人的房间,偷取财物期间遇上死者,捆绑对方后继续搜掠,因为胁迫不成才动手杀人。如果他为了消去脚印,就要先收拾地上的杂物,可是他没有理由清洁地板后,再把杂物放回地上。杀了人,消去证据,遗留在现场把‘搜掠过的痕迹’重现,而不是第一时间逃跑?这完全说不通吧。”
俞永义听到他们的对答,渐渐了解骆督察要关警官帮忙的原因。不过是叙述了环境资料,这昏迷中的老人就能作出员警花上大量人力物力才得到的结论—一想到这儿,俞永义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生怕自己会被这个连指头都不能动的老侦探看穿。
他害怕他杀人的罪行会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4
“不是外来者的话……”坐在俞永义身旁的蔡婷突然说道,令他猛然回过神来。
“凶手就是在大宅里的五位成员之一。”骆督察冷静地说。
刹那间,五位证人——应该说是五位“嫌犯”——明白了这两三天骆督察调查的真正意义。从大前天开始,骆督察跟他们见面时,都会问及家族中各人的关系,死者的过去等等,而最不寻常的问题,就是“假如犯人不是小偷,你认为凶手会是谁?”。
“你这混……原来你之前是套我们的话吗?”俞永廉面露嫌恶之色,毫不客气地说,这一次,棠叔没有出言阻止。
“俞永廉先生,请你弄清楚一点。”骆督察以他那猎鹰似的眼神盯着对方,一字一句清楚地说:“我的工作是找出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我不需要讨好你们,因为员警就是要站在被害者的一方,为沉默的他们作声。”
阿声听得出,刚才骆督察说话中特别强调了“你们”这两个字。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掉到冰点,骆督察倒是回复本来的声调,说:“我现在会复述这星期收到关于各人的资料,如果各位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提出。”
“哔。”众人没有回答,电脑喇叭反而响了一声,就像老侦探向徒弟示意没问题。
“首先是死者。”骆督察打开记事本的某页,说:“阮文彬,六十七岁,男性,职业为丰海集团行政总裁。根据证人供述,死者在商界一向是个狠角色,收购小公司、打击对手的方法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被人称为”丰海鲨鱼“,跟集团创办人俞丰的经营方针大相迳庭。不过,面对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八年全球金融海啸,丰海的盈利不跌反升,从结果而论阮文彬的手法或许是正确的,撇开他在商业上的手段,公司的管理人员大都认为他是位友善的上司,即使要求比一般老板严格。”
阿声总觉得这是下属的阿谀之词,虽然老板已死,但接手的是老板的公子,如果说了坏话,传到未来老板耳中,一样是吃不完兜著走。用“友善”来形容“鲨鱼”,阿声心想这真是前所未闻的笑话。
“阮文彬本来是俞丰的下属,丰海最初只是一间小型塑胶制品工厂,不过在六○年代后期发展成物业投资公司,俞丰把握机会,令公司在香港多间证券交易所上市,当时俞丰喜欢聘用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