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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的有信心。他并不是一个一根筋的耿烈术士。不聪明的术士,不会被古赤萧器重,做不到研究所的第三号人物。
不过张家岭也失算了,赵建国到死也没有把铜镜交给王鲲鹏。而是给了另外一个人。
——七眼泉上,王鲲鹏和黄坤、策策坐在一起吃饭,吃的东西很简陋。大敌当即,王鲲鹏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一点就扔下了筷子。
策策的情绪也很低落,跟黄坤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王鲲鹏察言观色,发现策策魂不守舍。于是支开黄坤,告诉策策,“你是局外人,如果我输了,对手也不会为难你,你该走就走,老老实实地听你爸爸的话,把这一切都忘了。黄坤今后的路不好走,他不适合你。”
“我不是在想这些事情,”策策想了很久,“我有别的事。”
“你有事瞒着我?”
策策慢慢点头。王鲲鹏问:“如果有什么事情,现在该跟我讲了。”
策策说:“那个人,就是你师父死之前,给你和徐叔叔留了东西。”
“恩,我记得。”王鲲鹏说,“给疯子留了一个沙漏,疯子从此学会了算沙。给我留了两本书,疯子藏了一本,一直不肯给我。”
“其实……他还给我留了一个东西。”策策犹豫了很久才说,“我觉得吧,他是真的不肯交给你,可是你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是需要这个东西了。”
“原来师父还给我留了一手。”王鲲鹏平和的说,“他可能并不想我走到今天吧。可能他看的太明白了。”
策策在继续犹豫,但是王鲲鹏还是把这句话问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师父他到底给你留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策策看着王鲲鹏的眼睛很久,“那些天,他老是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脾气也没之前那么古怪了,就是很少说话,有天他的话多了起来,就拉着我爸爸喝酒,我爸爸不让,他就说他一个要死了的人,不喝酒也只能多活几个月,还不如喝死了舒坦。我爸爸就骂他,说他消极。我妈妈也骂他。他就说他的医术比我爸爸的要高明,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生死,如果连自己的生死都断不了,岂不是毁了一辈子的英明。我爸爸就埋怨他,不该做术士。他就说这是命,天生的命。如果不是当年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中医院院长的可就轮不上我爸爸了。他就这么说的时候,我爸爸妈妈都哭了,他也哭了。这是我唯一一次看见这个人哭。可能是他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吧。我当时就觉得气氛不对,要走。可是我爸爸硬是拉着我,要我多陪陪这个人。当时我心里就都明白了。可是当时我才多大啊,凭什么他们之间的破事,让我来承受。我就跟他们赌气。可是这个人拿了两本书,对着我爸爸说,这两本书要交给他徒弟王鲲鹏,我爸爸收了。他又拿出一个沙漏,说要给徐叔叔。当然在后来一段时间里,我忘记了沙漏这个事情,直到在遇到徐叔叔,你和黄坤跟我解释一些事情,才想起来沙漏的事情。最后他叫我爸爸和妈妈出去,要和我单独呆一会。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一些狗血的事情,可是他没有,而是笑着跟我说,给我一个东西,很好玩的东西,让我别跟任何人说,特别是我爸爸妈妈,还有你。但是现在我觉得不能再瞒着你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王鲲鹏木然的说。
策策说:“我听见你你告诉黄坤,张家岭手里有个一个铜镜,叫做夺魄,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道教神器。”
“当然,”王鲲鹏点头,“一定很厉害,不然老严不会对我强调了很多次。”
“如果这个铜镜不在张家岭手上呢?”策策问。
“那我的胜算会高很多。”王鲲鹏说,“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面铜镜有什么样的厉害之处,老严自己也不知道。可能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
策策长长的叹口气,从领口掏出一个红绳,红绳上吊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铜块,交给了王鲲鹏。
王鲲鹏把铜块拿在手上,仔细看了,发现这是一面铜镜。
“对,就是这个”王鲲鹏茫然的说,“秦镜,又名夺魄。”
“这就是那个人交给我的遗物。”策策说,“他说他穷的很,只能给我留下这个小玩意。”
“我只是没想明白,张家岭的东西,怎么就到了我师父的手上?”王鲲鹏激动的浑身战栗,“师父那里穷了,他要是肯把这个东西交给老严,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够了。” (笔者:赵一二留遗物详见《大宗师前传》之诡道篇《诡道算术之算沙》。)
王鲲鹏只知道,夺魄又名秦镜。当年在秦宫门口悬挂,照射出人的心脏颜色。来历无法考证。正史里只记载过这么一点只言片语。
但是道教历史上,铜镜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上古神器。随着铲截相争的道教大阵之后,铜镜也从此佚失。这个事情,老严也只知道这么多。王鲲鹏当然知道的更少。
王鲲鹏慢慢的思考,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铜镜为什么会在赵一二的手上。王鲲鹏想了很久,对策策说:“张家岭都放出来了,看形势,龙门驱动神兽的道士也不会太远,邓瞳我不太放心,徐云风现在要处理他自己的私事,顾不上邓瞳。你和黄坤现在就下山,去帮邓瞳一把。”
策策把铜镜收回到自己的怀里,“王叔叔你保重,我不想你跟那个人一样……”
“去吧。”王鲲鹏说,“我才三十二岁,还早呢。”
策策招呼黄坤,黄坤慢慢过来。
“你陪着策策去猇亭溶洞。”王鲲鹏对黄坤说,“邓瞳这小子的性格不稳当,你别和他自己人打起来了。”
“他犯傻,我可不会再陪他犯傻。”黄坤磨练了这么久,性格已经变得内敛,既然王鲲鹏这么决定了,也不再多说。和策策两人向王鲲鹏告别,走下七眼泉。
在路上,策策说:“你就不问问,王叔叔为什么要把我们支开?”
“对头太厉害,”黄坤说,“怕我们受他的连累。”
“你错了,”策策回答,“他不想让来的对头知道我手上有这个东西。”
策策把铜镜拿出来给黄坤看。
黄坤看明白了,“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既然在你的手上……”
“当我知道王叔叔要布下七星阵法的时候,”策策说,“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你那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聪明就好了。”
黄坤随手把铜镜拿在手上,忍不住下意识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然后愣住,铜镜里面是一张苍老的道士面孔,绝不是自己的模样。黄坤好奇的把铜镜拿给策策,“为什么我把我照成了一个老道士的模样。”
策策也把镜子拿在自己的脸前,怎么看,都是自己的模样。
“这东西会认人。”策策说,“也许能照出你老了之后的样子吧。”
策策和黄坤去了猇亭溶洞一天之后,王鲲鹏等来了张家岭。张家岭的车开不上山,徒步走上了七眼泉。
王鲲鹏等着张家岭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说:“你没有夺魄,不见得能打败我。”
“我不跟你啰嗦,我不要铜镜,你帮我把铜炉从老严手里抢过来,”张家岭一点都没有虚以委蛇,“我替你对付张天然。”
王鲲鹏吃惊的说:“你要铜炉干什么?”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张家岭说,“我不是傻子,我可不愿意做别人的投名状。有我站在你这一边,你的胜算很大。”
“对不起。”王鲲鹏说,“这不是我计划内的事情。”
“不尊重长辈。跟你师父一样的德行。”张家岭说,“果然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
王鲲鹏把眼睛摘下来,慢慢的放在一边。接着从背后抽出桃木剑,“看前辈的说法,和我师父是有交情的,但是你要去对付老严,得先我过这一关。”
“老严又不是什么好人,”张家岭全身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在活动筋骨。
“前辈好多年没有跟人动过手了吧。”王鲲鹏问。
“是啊,”张家岭说,“十好几年了。”
王鲲鹏说:“您动手吧。”
“恩,还是知道点规矩。”张家岭说,“比你师父强一点。”
张家岭话说完,身体飘飘,瞬间冲到王鲲鹏的面前,把王鲲鹏手中的桃木剑夺在手上。王鲲鹏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张家岭拿着桃木剑对王鲲鹏说:“如果你会听弦,你应该能计算出我要做什么?看来你不会……也是,你的师父应该也不会。”
“诡道的本事我本来就没有学多少。”王鲲鹏说,“我不太合适。”
“那么把老严教你的本事使出来吧,”张家岭看着手中的桃木剑,“如果我没猜错,他教你的七星御鬼术。”
“我把御鬼术散了。”王鲲鹏说,“你应该也知道,我要驱动阵法,就不能用御鬼术。”
“那你是什么本事都没有了?”张家岭有点好奇,“你连我都赢不了,怎么面对张天然?”
王鲲鹏不说话,只是脚下向右边走了四步。
“步子走得很准,不差一分一厘。”张家岭点头,“这个是后天练出来的。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张家岭说完,两手握着桃木剑的两端,就要把桃木剑折断,在气势上先折损王鲲鹏的锐气。可是桃木剑十分的柔韧,被张家岭扭成了一个圆圈,都没有折断。
张家岭这才明白,这柄桃木剑有点来历。
王鲲鹏说:“我就不用别人的兵刃了,这东西是我自己找来,慢慢的修炼出来的。”
桃木剑的剑刃这一端,突然从张家岭的手中滑脱,剑人弹到了张家岭的下巴,张家岭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伎俩伤到,他轻微的抬抬头,剑刃从他下巴下掠过。接着张家岭拿着桃木剑的另一个手也滑开,原来是王鲲鹏趁机握住了剑尖,把桃木剑夺了回来。
这一下是王鲲鹏占了兵刃的便宜。也是张家岭过于托大,没想到王鲲鹏的桃木剑脱手之后,还能受他的指挥。当张家岭看到了王鲲鹏的手臂绕了几圈,才明白,这柄桃木剑上连着几条看不见的额丝线,现在在空气中发出了细微的金光。“
张家岭兴奋的说:“我明白了,你得到过荡离枯尸上的丝线。亏你也想得出这种办法,把用在荡离里的丝线用在你的兵器上。”
王鲲鹏不说话,把自己的衣袖撕了一段下来,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你干什么,”张家岭说,“我不需要你让我。”
“你眼睛不好使,”王鲲鹏说,“我不占你这个便宜。”
“我早就习惯了,”张家岭说,“用耳朵比眼睛方便多了。”
“那是你的事情,”王鲲鹏布条在后脑系好,“我有我的做法。”
“马接舆都看不出来我眼睛不好使,”张家岭有点佩服,“你倒是一上来就看见了。”
“你说话的时候,脑袋在细微的偏,这是本能的事情,你嘴里说出话,再用耳朵接受反射回来,”王鲲鹏说,“你习惯了用耳朵,时间长了,眼睛就越来越不好使。你眼睛还能看得见吗?我很好奇这个事情。”
“看得见,”张家岭说,“我只是懒得用眼睛看了。”
王鲲鹏笑了笑,“那就好。”
张家岭立即明白了王鲲鹏的目的,“你也太聪明了吧。”
张家岭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中了王鲲鹏的圈套。他自从学会了用耳朵辨识身边的环境之后,就不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