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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瞳有点蒙,“师父你开玩笑呢。”
“我们现在就在冉遗的喉咙里。”王鲲鹏说,“你算算我们走了多远了。”
邓瞳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弯,这个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间。
邓瞳摇头对着王鲲鹏说:“你怎么不提前跟他说清楚。”
“我说了他也不会信。”王鲲鹏说,“他现在都不信。”
柳涛说:“要是所有人都不信就好了。”
王鲲鹏听了,苦笑着说:“那就天下太平,万事大吉了。”
说这话,柳涛手里在不停地摸索,摸到了一块石头,把石头用手触碰两下,邓瞳就看见石头自己慢慢的陷入到了石壁中。邓瞳正在好奇石头怎么自己会动,柳涛的肩膀靠近石壁,然后身体靠着石头,顿时肩膀也陷入石壁,接着是半个身体,最后是整个身体没入石壁之中。
“我靠,这不是茅山道士的穿墙术吗!”邓瞳惊讶的说,“好像也是崂山派的吧。”
王鲲鹏把邓瞳拉过来,推着他贴着墙壁,邓瞳这才发现石壁并不是坚硬的,而是如同泥沼一样柔软,邓瞳自己也陷入到了石壁中,片刻之后,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穿过了这个石壁,柳涛正在旁边等着。
几秒钟之后,王鲲鹏也如法炮制的过来了。
但是邓瞳已经顾不上王鲲鹏和柳涛,而是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两腿已经不受控制,慢慢的走向了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央。邓瞳的眼睛全部面前的场景吸引,彻彻底底的吸引住了,这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为奇妙的事物,而且美到了极点。
——一颗碧绿的梧桐树,就在邓瞳的面前,树干青翠欲滴,里面的脉络清晰可见,邓瞳忍不住用手轻轻触摸,手指感觉到了梧桐树干的温软。梧桐树上的枝干上方伸展,如同一个巨大的华盖,枝干上的树叶虽然是碧绿色,但也是透明的。整个梧桐树都是一个精致的翠玉,而梧桐树的地下的根须,深入到了地面之下,根须映出的绿色光芒,幽幽的从地下映射上来,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根须,在地下延伸,无穷无尽。
邓瞳转过身来,对着柳涛和王鲲鹏叹口气,“师父,你说有人要把这个东西搬走?”
王鲲鹏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上次是有人要把这颗梧桐树搬出去卖钱。”
柳涛补充说:“幸亏王哥帮助我把那个人赶跑了。
“可是这次的人和上次不同了,”王鲲鹏说,“这次会来一个正统的道士高手,远非当年的罗瘸子能比,他要做的是把冉遗唤醒。”
“冉遗已经在这里睡了几万年了,”柳涛说,“身体都变成了石头,一旦动起来,就是连根拔起,只有死路一条。”
柳涛问:“你的徒弟扛得住你说的那个道士吗?”
“扛不住。”王鲲鹏摇头。
柳涛顿时面如土灰,“我的能力有限,我只是一个守护冉遗的后代。”
王鲲鹏对着邓瞳说:“把这个死人骨头,放在地上,靠着梧桐树。”
邓瞳照做了,尸骨靠在梧桐树上,尸骨上的金线顿时散开,仿佛活了一样,从树干的下部蔓延到了整个树干,金色的丝线被碧绿的树干光芒映射,十分的耀眼。
“你这是干什么?”柳涛急了,“你把梧桐树绑起来干什么?”
“荡离。”王鲲鹏说,“这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当龙门的道士来到这个地方。。。。。。”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柳涛还没说完,被王鲲鹏打断,“他一定找得到,你千万别侥幸,有些术士,一眼就能看出来风水的精华所在,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
柳涛轻声说:“明白。”
而邓瞳却十分的激动,“到底要怎么办?”
“柳涛,你把那个龙门派的道士引到这里来,”王鲲鹏指着梧桐树对着邓瞳说,“邓瞳,那个道士看见梧桐树了,就会动手挖掘梧桐树。但是他到了那个份上,一定不会知道我把天玑星位安排这里,所以他会被荡离的阵法吸进去。”
柳涛犹豫的问:“如你所说, 那个道士一定很厉害,荡离阵法困不住他怎么办?”
“到现在我只看到过荡离阵法被破过一次,”王鲲鹏说,“而且是这两人同时发力,我担心到不是这个。”
“你担心的是,被困住的道士,会把梧桐树给连根拔起。”柳涛懂了。
“所以,邓瞳你听好了,”王鲲鹏交代邓瞳,“你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等着那个道士被荡离困住,身体进入到梧桐树内,然后你就用宝剑刺向他。”
“就这么简单?”邓瞳问。
王鲲鹏说:“一点都不简单。别把这件事情想的这么容易。”
邓瞳还是没想明白,犹豫的问:“师父,你根本就没有交过我御鬼术。”
王鲲鹏对着邓瞳说:“你知不知道清朝有个厉害的医生,叫做叶天士?”
“我当然听说过,”邓瞳说,“我家是卖药的嘛?”
“曾经有一柄宝剑,只能御鬼能持,”王鲲鹏说,“但是叶天士能拿起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邓瞳不解。
“那柄宝剑,叫做灭荆,鬼魂斩鬼的鬼剑。活人不能把持。”王鲲鹏说,“那柄宝剑曾经也是诡道所有,叶天士也是诡道的一代宗师,而你邓家的先祖,是叶天士的药僮,他为了叶天士的药方,欠下了一笔巨大的银两。并且获得了一个能力,那就是邓家能够和叶天士一样,拿起灭荆鬼剑。”
邓瞳说:“然后我的先祖,就拿着药方,到了荆州,然后就有了春茂恒的基业。可是你说的那个灭荆宝剑呢。在那里?”
王鲲鹏说:“当年除了你,还有一个人跟随叶天士,那个人姓黎,你先祖拿了药方,而那个姓黎的人拿走了灭荆鬼剑。”
“叶天士也是个奇怪的人,”邓瞳说,“为什么把药方和鬼剑送给别人。”
王鲲鹏说:“因为他要做一个真正的名医,就必须要把诡道的法术全部都抛弃,他是诡道历代司掌里,第一个抛弃诡道身份的人,另一个人就是古赤萧。”
王鲲鹏交代完了,对着邓瞳说:“从现在开始,你那里都不能去了,每天就守着这个梧桐树。”
“求之不得,”邓瞳看着梧桐树说,“一辈子守着我都愿意。”
“在龙门道士来之前,”王鲲鹏继续说,“我一定找到黎家的后人,让他们把灭荆宝剑给你送过来。”
“你还没有找到?”邓瞳看着王鲲鹏,“师父你在玩我吗?”
王鲲鹏说:“你信不信命?”
“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
“隋唐红水阵之后,就再也没有道家阵法重现,”王鲲鹏自信的说,“我不信现在,灭荆鬼剑会真的悄然无息,继续隐没在暗处。”
邓瞳摇头,“不懂。”
“无论是螟蛉,还是阴阳四辩骷髅,还是赤霄,还是灭荆,这些当年诡道的法器,都是千百年来术士所持,都有各自的灵力,它们在诡道危难的时候,都会不甘寂寞,重出天日,现在其他几个法器已经回归,我绝不相信灭荆会独身事外。”
邓瞳轻声的念叨:“你这个理由也太扯了吧,别人都能操家伙,就我的家伙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如果驱使冉遗的道士来了,你手上还没有拿到灭荆鬼剑,”王鲲鹏说,“那么什么都不说了,你自己离开,我绝不怪你。”
“师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邓瞳说,“就算是没有灭荆,我就也会和对方周旋到底。”
这句话从邓瞳嘴里说出来后,柳涛感激的看着王鲲鹏,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走了。”王鲲鹏说,“这里有个小道,就在梧桐树后方十一丈,可以通到山顶。”
“等等,”邓瞳连忙问,“我在这里呆着,吃什么喝什么啊?”
柳涛微笑着说:“什么都不需要,相信我,你在这里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我们守着个梧桐树几千年了。”
(笔者:王鲲鹏和柳涛围绕冉遗的经历,详见《大宗师前传诡道》的《森森溶洞》章节,柳涛已经不记得徐云风了。)
王鲲鹏和柳涛两人走出了溶洞,王鲲鹏并没有急着告辞,而是和柳涛一起,走到了附近最高的一个山头上。
两人看着溶洞所在的那个小山前方是一个小河,河水在山间的冲地里婉转流淌,最后钻进了溶洞。当年的那个大坝,溃坝之后,一直没有重新修复,应该是再也没有资金修建了。
王鲲鹏问:“你们的那个祭祀还在吗?”
柳涛看了王鲲鹏一会,“我不记得我跟你说起过祭祀的事情。”
“你们隔壁文畈村有个从来没出过书的作家,”王鲲鹏说,“他早就把你们村里的事情写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收集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出版过。”
“很多年没有祭祀过了。”柳涛回答,“准确的说,溃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祭祀过。时代在变化,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去了,村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子,没人能祭祀了。”
王鲲鹏说:“你还是想办法找些人回来,毕竟这是你们的老家,就算是在外面挣钱,这种大事,他们不能不管撒。”
“我分头通知吧,”柳涛说,“都在广东浙江上海,来回折腾的厉害,我反正没抱太大的指望。”
“总要试试才行。”王鲲鹏拍了怕柳涛的肩膀,然后回到停车场开车。
留下柳涛站在原地,看着整个村子的风水。看着王鲲鹏开车顺着窄小山路走向金银岗的方向。
王鲲鹏开车回到了市内。在车上给申德旭打了一个电话。
申德旭接了。王鲲鹏说:“时间到了。”
申德旭说:“你等等我,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要我帮忙吗?”王鲲鹏问。
申德旭想了一会,“我们在三峡青滩碰头。”
王鲲鹏把车开上了三峡专用公路,到了青滩码头,远远的看见申德旭的越野车停在码头上。
王鲲鹏把车停下,走出来,和申德旭两人一起站在码头,看着长江平静的江面。
申德旭说:“大坝没修起来之前,我和孙工在这里工作了很久。”
“我知道,”王鲲鹏说,“孙工是一个琢磨不透的人,跟徐云风一样。”
“我从一个技术员开始做起,”申德旭说,“做到工程师,做到总工,把西陵峡这一带都跑遍了,最后跟着孙工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成,然后孙工走了。留下我来做维护的工作。”
“我本来是个律师,”王鲲鹏说,“可是就是看不惯一些人的作为,本来以为学了本事,可以快意恩仇,替人出头。可是后来越走越远,走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初衷在哪里。”
申德旭叹口气,算是明白王鲲鹏的意思。
“孙工在这里给你留了什么东西?”王鲲鹏不再啰嗦,“让你过来拿。”
“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你,”申德旭笑着说,“他走之前,跟我谈了很久,说了很多关于术士的典故,和杰出的人物。其中有你们诡道的金旋子。”
“金旋子虽然是我师伯,”王鲲鹏说,“当时我看不起他,现在想起来,他的确是个人物。只是老了。”
“欺老不欺少,”申德旭说,“孙工跟我说起过,五零年张天然出阴,金旋子和他的师父本来是支持张天然的,可是诡道的另一房古赤萧坚决反对张天然出阴,所以诡道分裂。可是几十年后,你们这一房的后人却要跟张天然对着干。所以啊,谁能看得清楚今后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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