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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了一下守岁,示意他去看。
守岁一看见那陶罐,立刻来了兴趣。快走了几步,过去就是一脚。
只听见哗啦一声,那陶罐立刻就碎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守岁的脚边一窜。立刻顺着墙飞快的爬了上去。我用手电光去追都没赶上那东西的速度。
只感觉那东西像是一只大蜘蛛似的,似乎有很多条腿。让人不觉得心里有些发麻。
守岁手疾眼快,顺势捡起地上的一个碎片丢过去。
可惜打空了。
这次是真的碰见钧了,现在敌暗我明。我立刻凑到了初一身边,不停的拿着手电四下照着。生怕被那东西偷袭。
可是过了足有五六分钟。
四下却再无任何动静。
仿佛那钧是被守岁吓破了胆似的,不再敢出来了。
我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问初一,是不是钧知道你们是年兽,所以吓跑了?
初一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警惕的扫了几眼,最后摇了摇头。
跟着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初一说,它怕的不是我们。是之前打碎这些瓦罐的人。
说着初一抬头望着通向上层的楼梯道,杜康还在塔里。我们要小心了。
【40】钧降塔(3)
杜康还在塔里?
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杜康还没走,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么想着,初一已经迈上了楼梯。
我感觉他们都警觉了起来,起码比刚进来的时候谨慎了很多。
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那楼梯很窄,无法并行。几个人只好排队而上。
楼梯虽然是木制的,但踩在上面却觉得很厚重,非常的坚固。
我跟在队尾,手电光一直照着脚下。
楼梯上也有零星的陶片,不注意很容易滑倒了。
楼梯旁的墙壁上,也是有很多壁画,这些壁画保存的倒是很完整。
不过都是些装饰性的花纹,看不出任何门道。
从楼梯上到了二层。
人刚站到二层的地面上,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哎了一声。
这一层的面积要比楼下小太多了。
四个人站在里面立刻就拥挤了起来。连转身都很局促。
二层的最里面,没有再见到楼梯。反而是一面黑漆漆的墙。
似乎这整个钧降塔,压根就设计了两层。
几个人的手电光不约而同的都照向了那面墙。
墙上有密密麻麻的花纹,花纹很深,这墙应该是石墙,那花纹是刻上去的。
在这么一栋木制建筑里有面石墙,这显然就不正常。
何况这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扇暗门。
初一冲人良做了个动作。要人良防范楼下。
他和守岁就贴到了墙边,用手在仔细的摸着。
按理说这种情况我肯定是帮不上忙的。
但我实在是好奇,加上人良在守卫,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到哪儿。
干脆就也去查看。
墙上的花纹很难形容。
实话说,美感倒是有的。可还是让人觉得古怪。
那花纹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似的。从上到下,条纹扭来扭去的。
我问初一,这是个机关吧?
初一嗯了一声,像是没有头绪。
我就又问,你们攻击力那么高,要不要打碎它试试?
守岁哼了一声。说打碎倒是容易,但万一错过了什么讯息,想要再拼起来就太难了。还是不能着急。
说着守岁用手拍了一下墙,跟初一说,严丝合缝,烟进不去。
初一想了半晌,使劲的用鼻子贴着墙嗅了一下说,酒味儿非常浓。这个机关门跟杜康的酒有关。
守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问,不应该吧?你的意思是。。。。。。
还没等守岁问出口,初一就点头说,是的。用这种机关封塔,又能完好无损的破了机关。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见这俩人跟打哑谜似的。
听得我那叫一个着急。忍不住插嘴问,你们在说什么啊?意思是杜康知道怎么破这个机关呗?这不太正常了吗?他活了几千年,还研究不懂一个机关?
我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太过脑子。
守岁和初一同样活了几千年,他俩解不开机关。怕他俩以为我在挤兑他们的智商。
错喽。守岁说道,初一的意思是,这塔既然封塔是用了杜康酒作为机关匙,那就说明当初帮着造塔的人也是杜康。这么算起来,估摸着当时找到降服钧的办法的那个人,也是杜康。所以说到底,这次杜康来不算是破塔闯进来的,人家压根就是重归故里。这地方杜康比咱们几个都熟。
我一听彻底震惊了。
这塔就是杜康帮着建造的。机关也是他研究的。
那显然当初杜康是向着人类的啊。
怎么弄到现在忽然又要破塔呢?
我猛然想到,那杜康估摸着是想弄的惊天动地的灾难来毁灭人类。
心说妈的难道是他想把钧都放出去祸害人类?
可是那钧虽然听着吓人,但古时候即便作乱也没对人类产生灭顶之灾的影响吧?
现在科学也发达了,人口又多了那么多。这妖怪还能兴风作浪闹出大新闻来?
琢磨着的功夫。
我见初一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个小瓶子。
他小心的拧开,立刻空气里的酒气就重了一些。
初一说,幸好那天见到杜康酒的时候,好奇的存了点。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说着就将瓶子里的杜康酒,从墙壁最上方的花纹里倒了进去。
跟着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很多奇幻电影一般。
那酒流入花纹之中,瞬间就像是有了生命是的。立刻沿着花纹的纹路散开了。
手电光下,那酒像是发光一般。
可是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蒸发的太快,还是被那墙壁给吸收了。
之后,我知道这墙壁会打开。
可还是好奇它是如何打开,是从中间分开,还是陷入地面。
我瞪大了眼睛瞅着。
然而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面墙,从我们面前忽然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的,摇摇晃晃的整个软了下去。
立刻平摊在了地上,猛一瞅就是一大片黑色的泥浆。
我忍不住的叫了声牛B。
看这架势,这酒是把墙都醉倒了?
顾不上惊叹。
墙后面果然是另一片空间。
而且与外面的反差极大,手电光下,里面的空间处处斑驳,像是一个尘封了几千年的地下室似的。
角落里同样有一个向上的楼梯,只不过楼梯不再是木质结构了,而是几股粗大的铁链,编成了一种奇怪的网状,向上延伸。
初一回头说了句小心。
再次带头前往。
走入墙后面的区域,立刻感觉浑身一股寒意。
酒味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霉味。闻着让人更不舒服。
走上那铁链楼梯,这次我连手电都没法拿了。
我不比他们三年的平衡性。
走几步就东倒西歪,不得不用双手抓着两旁。
楼梯比我预想的要长,仿佛我们从第二层,直接走到了塔的中央。
事实上,后来也验证了我猜测。
楼梯上的区域非常大。
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人的脚步声立刻就开始有了回音。
从楼梯爬上来,把我累的够呛。
在原地蹲着还没等喘匀气,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让我站了起来。
只见这整个一层里,手电光照到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陶罐。每个陶罐都是完整的,很整齐的摆放着。
在手电光下仿佛透着一股寒意似的。
这些陶罐沉睡了几千年。
里面的妖怪也就沉睡了几千年。
霎时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种敬畏感。让人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钧都在这里了。
罐子也没有打破,那杜康闯进来,肯定不是为了放钧出去啊!
初一和守岁都没有说话。
环顾了许久。
反倒是人良忍不住就凑到了离他最近的陶罐前。
初一喂了一声,人良才没有去试着打开罐子。
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罐子,跟摸宠物似的。
我问,这些都是钧了吧?都完好无损啊。
杜康破塔妈的难道是破着玩的吗?
初一啧了一声,也是没有头绪。
说不对,杜康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转头问提醒守岁,现在可以抽烟了,用烟去探一下看看,这塔很高,是不是塔顶还有别的东西?
守岁嗯了一声,点起了手里的烟斗。
很快一股烟就绕着他的肩膀升了起来。
初一又冲人良说,借个光。
人良立刻从包里取出了那尊鼎来,刚举起来,鼎就立刻发出了一股淡淡的光,光虽然很柔弱,可却能将四周照个透亮。也不知道有什么玄机。
我在旁边看着,这次终于不好奇了。
那陶罐很危险,还是不去掺和为妙。我就也点起了烟,倚着墙歇了。
烟刚抽了两口,就听初一说,守岁,可以了吗?
守岁一扬手,一股烟就立刻朝着前方飞了出去,这股烟的力道极大,眼见着像是一个导弹是的。
我正诧异呢,这探索至于这么勇猛吗?
忽然感觉一道光从眼旁划过,那人良也把鼎朝着同一个方向玩命的丢了过去。
几乎就在一瞬间,我仿佛感觉那股烟和鼎要同时的拍在对面的墙上。
我心说妈的这塔几千年了,这么大劲你们也不怕震塌了啊?
这陶罐也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啊!
可是耳畔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那烟和鼎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我侧头一看,守岁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瞬时用另一手一甩,又一股烟刚要腾空而起。
就在这个时候。
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竟然响起了几声慵懒的掌声。
我刚要问是谁。
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藏得很好了,你们没让我失望,我等你们很久了。
【41】钧降塔(4)
是杜康?!
我感觉后脊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老家伙一直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守岁大喝道,早就发现你了!陪你玩玩的。怎么的?没脸出来吗?
守岁话音刚落。
就见那边亮起了一团光,随着光慢慢的上移,一个人影朦朦胧胧的浮现了出来。
那声音继续道,借用一下。不介意吧?
瞬时光亮了起来。
我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金边古袍的年轻人,正目不斜视的看着我们。
那人与我之前所想的杜康差距实在太大。
这人看着甚至比守岁都要年轻。
可谁能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酒神?
我忍不住的就叫道,你就是杜康?
那人似乎在笑,不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手轻轻的摸了下嘴角。
过了半晌,才缓缓的道,不然你是?
说着杜康就举着光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袍子异常肥大,拖在地上能听见一阵沙沙声。
我趁着这个功夫,仔细打量起这个杜康来。他的着装和打扮,乃至发型。都跟电视剧里演的古人似的。
也不知道这千百年来,他是一直保持着这个造型。
还是今天为了表示隆重特地穿的?
杜康长得十分清秀,不过我在他的眉宇之间看不到任何善意。
反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初一喊道,别乱动。我们听得到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