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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转向张小饼,说你怎么看?
张小饼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原本以为是鬼婴,现在看来,问题还要复杂得多。那个算命的老头子,你还能找到吗?”
熊女士就急了,说我也正想那个老骗子要说法呢,他害我这么惨,可是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我最近经常开车经过碰见他的路口,可一直找不到人。
张小饼冷笑,“人家故意要算计你,又怎么会给你找到?”
熊女士说我没得罪过这个老头啊,他干嘛要算计我?
“这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张小饼摇摇头,又对熊女士说道,“你先坐一会,我和小寒有点事情要商量。”
熊女士不肯,说大师你们不能丢下我,是不是我的事情比较麻烦,你们打算溜了?
张小饼就冷笑,说这人心呐,一旦蒙尘,看什么东西都是黑的,你自己喜欢耍心眼,就觉得全天下人跟你一样个个都喜欢玩心眼吗,让你坐着就坐着,我和小寒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你细讲,过会就回来!
走出咖啡馆,我问他为什么非得单独叫我出来谈话?
张小饼背对着熊女士,反倒一脸轻松,忽然笑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寒,这趟生意,咱们可赚大发了!”
我一脸不解,问他什么意思。
张小饼就笑着说,“你傻呀,熊女士刚才说的什么,你难道一个字没听进去?她这是给人算计了,不知不觉就在家养了只很凶的鬼降,那鬼降是从哪儿来的,你晓得不?”
我心中一动,惊呼道,“不会这么巧吧,血尸降头?”
他朝我挤眉瞪眼,说就有这么巧,想必是老天爷开眼,见不得让凶徒逍遥法外,才刻意指引咱俩寻找到血尸降的线索!
对于张小饼的说法,我有些不置可否,摇头说,“这事……巧合性太大了吧,你的意识是,那个东南亚黑巫师练出了血尸降,第一个就找熊女士做实验,而恰好,熊女士又找到了我们求助?”
“他并不是在做实验,”张小饼一脸严肃,语气难得多了几分认真,
“我曾听师门中的前辈讲过,炼制邪降,除了需要献祭、以活人精血做药引之外,邪降出世的最后一步,还需要以女子的身体为容器,作为培养邪降的器皿。”
换句话说,那老东西已经完成了炼制血尸降的前面九十九步,还差最后一步,就是找一个八字契合的女人,将邪降种在女人身上,再以那女人的精血供养滋润,最终诞下鬼降,而鬼降出生之日,也就是“寄主”死亡的时辰,鬼降会先把母体的精气吸干,再挖穿她肚子爬出来。
对它而言,母体是最好的血食。
我听得冷汗都流出来了,说果真是这样,你有多大把握对付血尸降?
张小饼皱眉沉思了一下,摇头说不确定,传闻血尸降很难对付,每吸食活人精血,能力就会壮大一份,不过按照熊女士的说法,那血尸降现在还没成型,正式剿灭它最好的时候。
我指了指隔着一层玻璃,正紧张注视着我们的熊女士,说怎么绞杀?难不成直接从熊女士肚皮里头,把血尸降拽出来?
张小饼淡笑不语,卖足了关子,最后才说道,“不需要那么麻烦,鬼降吸食母体精血,会在子夜交替的时候,这个生辰阳气衰败,阴气大盛,才是它活动的最好时机,运气足够好的话,今晚我们就可以把案子了解清楚了!”
我看了看手机,说那得赶快了,已经快十一点了,子时一到,还不知道熊女士会怎么发作!
张小饼说不急,恶人自有天收,熊女士这样的女人,好耍心机,喜欢不劳而获,一饮一啄,皆由天定,要不那血尸降,怎么会偏偏只选上她呢?
我也觉得有道理,就不再多言,陪着张小饼重新进了咖啡馆,熊女士一脸紧张,没等我们重新落座她就问,“两位大师,我的事,是不是很麻烦……”
张小饼说你觉得呢?
其实最好的交涉,并不是言辞间的犀利,张小饼恰到好处的一句反问,直透人内心,普通人乍见鬼魂,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恐怖、最麻烦的事情了,所以当他把话说完,熊女士浑身就都抖起来了,大眼珠子簌簌往下掉,
“两位大师,救我……你们要救我啊!”
“有些麻烦,有些麻烦啊……”
张小饼拿架子,摆困难,一张嘴就是推诿。我见他这样,晓得他自然又是老毛病上来了,于是配合他一唱一和,把谎话往天上说,说什么白虎星下凡,邪煞主伤,你今年运势不好,流年不利,过了这道坎,还有十八劫一说,云里雾里的一顿胡侃,将熊女士吓得跟个小兔子一样,手脚都缩在椅子上,就差翻白眼昏过去了。
唬人不是目的,只是为了打成目的的一种小手段而已,我见状假装沉吟,皱眉道,
“修道之人慈悲为怀,让我们帮你,也不是不行,可你不晓得那小鬼有多厉害,我们这位张小饼同志,前世可是观音座下的莲花童子,只因受了天劫,坠下凡尘经历几世磨难才可转世重修,帮了你,他自己也要染上因果,这是嘛……”
熊女士知趣,就说是是是,一会大师施完法、捉完鬼,我一定会表示的。
一番计较,我和张小饼自然是见好就好,正想让她带我们回家看看,没料想刚才还捂着脑门痛哭的熊女士,此刻却“腾”一下站起来,双眼无神地往外走。
第130章 发作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僵硬,然而肢体弹跳却十分迅猛,将我和张小饼都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番说辞太玄乎,熊女士晓得我们是在忽悠她,所以翻脸准备走人,可仔细再瞧过去,却又觉得不想,她大眼睛很空泛,直勾勾地看着脚尖,走路一颠一晃,完全像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我和张小饼立刻就变得紧张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么快那血尸降就发作了?
我把手藏在桌子下面,已经摸到了匕首,轻声问张小饼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搞?快做决定,一会儿人就要走在大街上了!
张小饼谨慎看了看四周,小声对我说,“你先把家伙收起来,这家咖啡馆生意不错,还有这么小情侣坐着调情呢,你在这里动手,打扰了人家一会神龙摆尾的雅兴,这责任谁来付啊?”
我说你丫别贫了,人都走到门口了,怎么办?
张小饼猛一下站起来,说还能怎么办,追呀!
我俩沿着大门口就跑,刚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推门,咖啡馆的店员就站出来拦着我们,说诶,你们还没付账呢!
张小饼说先欠着,我明天来付。
他推开店员就想追过去,这店员火了,揪着他不放,说大家伙评评理,我们这小本生意,哪有赊账这一说?
被店员挡着,我们出不去,眼看熊女士越走越远,居然迈着僵硬的脚步,直接走向到大街上,这大街上车来车往的,她也不知道闪避,万一被车撞了,这买卖可就没辙了!
我见状将张小饼推给那个店员,吼了一声钱包在他身上,自己“哧溜”一声,蹿出了咖啡馆,纵身就朝着熊女士追过去。
这一耽误,人已经冲到大街上了,说巧不巧,路边有个啤酒肚的男人正在招车,一辆黄色出租车为了抢生意,正以五六十码的速度冲过来,距离车头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熊女士即将要走过的路段。
“站住!”我狂吼一声,脚尖踩在马路铁栏杆上,借力一蹬腿,整个人凌空窜起,蹦出两三米距离,脚尖踩在沥青马路上借势往前一扑,推开了正低着头、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的熊女士。
她完全没有反应,被我一推,身体就往前扑倒,滚出去两三米,我落地来不及闪避,被明晃晃的车灯一照,下意识眯眼,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距离太近,出租车刹不住脚,保持惯性朝我身上撞过来。
砰!
一声闷响,我落地还没站稳,身体就又一次飘了,这次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另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背后全是炸裂的车窗玻璃,浑身疼得哆嗦,沿着面包车铁皮滑落下来,落地闷哼了一声。
“卧槽,拍电影啊!”
面包车一个急刹甩尾,下来一个男人,脸都吓白了,说哥们你没事吧,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可别玩碰瓷啊,文明社会大家讲讲道理!
那出租车撞飞我之后,也跟着停在了路边,司机都懵了,坐在驾驶室不敢下来,我顾不上计较那些,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撒开腿跑到熊女士身边,见她翻着白眼,已然昏死过去。
还好!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会儿好几辆车都停在马路上,将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个穿黄衣服的交警冲我跑过来,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头说没事,能不能替我打个电话给马局?
交警同志就问,哪个马局?
我双手抱着人,没法打电话,就将老马的电话号码给了这个交警,他按照号码拨过去,很快就立正站好了,对着手机汇报了一下情况,大概十几分钟后,一辆警车驶过来,车门打开,老马和陈斌都坐在车里。
陈斌第一下跳下车,说你什么情况,我们那边会还没开完呢,你怎么大半夜抱着个女的,还被车子给撞了。
刚才那一下撞得挺狠的,我刚缓过劲来,将昏迷不醒的熊女士交给他,自己随便在路边找个地方坐下,说这个女人,跟案子有关系,没准她就是破案的关键。
老马说道,“你在讲什么,怎么案子又牵扯到这个女人身上了?”
我说详细的事情待会再说,对了,张小饼还给人扣在咖啡馆里呢,我们喝了咖啡没付账,你们先把人捞出来。
陈斌急忙拿着钱包去了咖啡馆,张小饼出来的时候,脸颊已经肿了,腮帮子鼓得高高的,老马直皱眉,说怎么回事,就为了一两百块,这咖啡馆老板怎么还打人呢,真当派出所的人吃干饭的?
我也站起来问道,“你怎么还挨打了?”
张小饼也是一脸委屈,说有个女店员见我拿不出钱,就说要报警,我就说算了,你别报警,我是个道士,可以替你解凶兆,然后她就上手了。
我呛得直翻白眼,说该,怎么没打死你个畜生?
一阵闹腾,我和张小饼把熊女士送去了医院,老马和陈斌也跟着过来,进了医务室,熊女士还没醒,张小饼翻了翻她的眼皮,说没事,只是普通的精神受制,冲了煞,天一亮就该好了。
等一切稳定下来,老马单独将我拉到一边,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就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老马,说你们且等着,最迟明天,我和张小饼会对你们有个交代!
老马闻言大笑,抓着我的手,嘴皮子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说小寒,你们真是我的福将啊,需不需要支援,要什么跟我说,局里全力配合!
我说不用,你们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就当没有这事,大规模调动警力,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遇上修行者,警察再多也不管用,这事就交给我和小饼去处理。
老马说行,我信你,明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熊女士清醒了,她清醒过来的方式就是躺在病床上大吼大叫,挥着手,像只大蜘蛛一样,我们都在玻璃门外观察她,脸都白成了浆糊,五官很扭曲,特别夸张。
陈斌就说,这女人起床气怎么这么大?
我和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