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脑帜眩莱菥鸵У煤芙簟�
老马问身边的一个同志,说报案人呢,在哪儿?
民警同志指了指身后的里屋,说马局,人在里边磨菜刀呢,刘二埂子是个老光棍,前两年儿子在矿上被炸死了,家里就剩一个孙子,还有个儿媳,这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亲人,怕是承受不住打击要疯了,我刚才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估计是承受不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吧,唉,这一大把年纪,真是造孽哟……
老马说你赶紧带我进去看看,先把家属情绪稳定住,免得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老马和陈斌都进了里屋,里面还传来一阵抢夺菜刀的声音,我见张小饼没动,一直站在牛棚前面,打量牛棚里的老牛,便走上去问他要干嘛?
张小饼没理我,将手指头凑到嘴边,轻轻嘘了一声,还是一动不动地打量那头老牛。
这老水牛也奇怪,就站在栅栏跟前,动也不动地跟张小饼对视,大眼睛瞪着小眼睛,看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居然流出一窜黄豆珠子大小的眼泪来。
张小饼把手伸到牛棚里,在老牛脑袋上捋了捋,嘴里轻轻说,“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老牛好像能听懂,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如同断线的珠子,任凭张小饼在头上轻轻抚。摸着,也不动。
张小饼让我快进屋找个瓶子,实在不行就找个碗。
我急忙答应,进屋却看见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稀松,满脸褶子老纹,特别憔悴,正被陈斌死死按在椅子上,还在疯狂地挥舞菜刀,恶狠狠地说“我要杀了那个畜生”,就晓得这应该就是报案人了。
事主情绪不稳定,我只能自己摸索到后厨房,一阵翻箱倒柜,摸出一个小酒杯,洗干净了带出来。
我把酒杯递给张小饼,说酱油瓶子太大了,这个小酒杯应该合用。
张小饼没说什么,把酒杯拿过去,一边轻轻拍打老水牛的脑门,接了几滴眼泪在酒杯里,又找了一块黄布,将酒杯轻轻盖好。
接完牛眼泪,我才向打听,“你要这东西干嘛?”
张小饼默默把东西收好,说牛是最通人性的,脾气温驯,也能通阴,一双眼睛能够看得见阴阳两界,今早发生的事,就在牛棚附近,这老牛想必是目睹了全过程,所以才会掉下这么多眼泪。
老牛掉泪,情况只分两种,一种是吃了盐巴,还有一种就是知道大限将至,留下自己在阳世间最后的一滴泪水。
可张小饼却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催着大水牛自己掉眼泪,他接下这些眼泪是为了给我用,神神秘秘的说你瞧好吧,今晚我带你抓凶手去。
我问他是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让老枯牛落泪的?
张小饼说,“小寒,难道你不觉得畜生有时候比人更通人性吗?老牛亲眼看着大小主人被害了,心里有多难受,只是牛没有表情,所以你读不懂而已,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安慰它别害怕,如果可以的话,再借几滴眼泪给我。”
我咂舌道,“你怎么跟老牛沟通?”
张小饼指了指心口,“用这个!”
不久,老马从里屋走出来了,一个劲儿地长吁短叹,在我们身边蹲下来抽烟。
我问老马,刘二埂子怎么样了?
老马说还能怎么样,疯了呗?我刚进去的时候,他就抓着菜刀朝我扑过来,说要找我报仇,唉……这世道……
我顾不上跟他一块感叹,就说,“他今早不上去了镇上报案吗,啥时候疯的?”
老马说应该是报案回来之后才疯的,你想啊,孙子被拐走了,儿媳妇被害了,好好一个家说没就没,刘二埂子都快七十了,能有什么指望?换了谁,守着亲人的尸体不发疯?
陈斌这时候捂着肩膀出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说卧槽,这老头力气好大,差点一刀没把我劈死!”
老马说人怎么样了?
陈斌说放心,我和两个同志已经拿绳子把人捆起来了,我胸口被踹了一脚,哎呀好疼!
我说你肋骨不是裂了吗,赶紧坐下休息,别再动手了。
陈斌坐下来,递给我一支烟,说我也想请个假,好好在家养伤,可你是没看见那老头的心酸劲,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着也难受啊,就想快点破案,把凶手给抓住算了。
张小饼说人是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
陈斌点头,嗯,我找了两根绳子,捆得蛮结实的,马叔您别这么看我,我也不好受,可这老头疯了,不把他捆住,他就用菜刀砍人,能有什么办法?
张小饼说我进去看看,或许能成!
老马立刻站起来,说小饼啊,刘二埂子现在可危险咧,你当心给他咬中。
张小饼摆摆手,问我去不去,我立刻拍拍屁股跳起来,说走!
昏暗油灯下,我才看清报案人的脸,憔悴蜡黄,跟抹了一层油墨似的,身上绑着两根大绳子,双脚还在死劲,嘴上塞着布条,含混不清地说“你们杀我孙子”、“你们要杀就杀我”……之类的话。
我注意了一下他的瞳孔,眼仁外扩,视线没有聚焦,特别涣散,虽然不是医生,也能判断出这人应该是失心疯了。
我问张小饼,你打算怎么弄?
张小饼沉吟着没说话,回头对我说,“小寒,麻烦你和陈斌跑一趟镇子,替我买一把剪刀,一卷黄布,一张白纸,香烛各要两队,红米和黄豆也准备一些,这个小镇子太偏僻了,可能买不到朱砂,你就替我买两只大公鸡,黑狗一只,至少要五六年分以上的。”
我忙着记下来,出门招呼陈斌,“走,再陪我跑一趟镇子!”
第115章 招魂
陈斌胸口还绑着纱布,却没什么怨言,拍拍屁股站起来就走,“行,走吧!”
我就喜欢这老哥们身上的痛快劲,虽然陈斌身上带着不少典型的二世祖的纨绔习性,对老马也不太尊重,不过碰上正经事却不含糊,也敢拼命,算是条汉子。
我让陈斌给我带路,回了镇子上,先去逛集市,一来一回,集市已经散了,走了好久才买到一对大公鸡,花冠彩翼,脖子扬得老高,啄是红色的,陈斌问我买鸡做什么,是不是馋了想吃鸡肉?
我说哪儿能啊,这段日子陪着张小饼,我也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便现学现卖,对陈斌解释道,“公鸡向阳而生,每天迎着朝阳打鸣,受了不少精华洗礼,道家的理论,将公鸡当成是卯日星官下凡转世,鸡冠血阳气充足,可以取代朱砂画符,效果很好的!”
陈斌似懂非懂,说刘二埂子是失心疯了,这和画符有什么关系?
我耐着性子说道,“所谓失心疯,也就是精神遭受重大打击,被蒙住了阳窍,人有三魂七魄,主导人的精、气、神,一窍不通,则阳魂不稳,就会出现魂魄离体的征兆,久了就会发疯,刘二埂子这样的还有抢救机会,若是耽搁了,可就真疯了!”
公鸡、黄豆,小米这类物件都挺好买,唯独黑狗比较难找,张小饼要的,是那种没有杂质,浑身不带一点白毛的纯种黑狗,这穷乡僻壤的实在难找,最终还是陈斌动用了派出所的关系,从隔壁村子搞来了一只两个月大的小奶狗。
这奶狗才刚断奶,捧在手上肉乎乎的,粉嫩舌头舔着我的手背,痒痒的,憨态可掬,陈斌说你们不会把它宰了吧?
我笑着摇头说不会,只是给它放点血而已,这也是为了方便破案。
重新回了寨子,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张小饼结果我买的东西,将菜刀递给我,让我赶紧先给公鸡放血,之后调上童子尿、黑狗血,备好了画符的准备。
他用铜盆装上清水,焚香祷告,对着东南方摆了摆手,这才用黄布擦掉手上的水渍,将毛笔抓起来,沾着公鸡血画符。
画好三张定魂咒,张小饼将一张黄纸钉在了供桌上,笔走龙蛇,写下刘二埂子的生辰八字,又取了红线套在黄布上,让我牵着线头走进里屋,将红线套在刘二埂的脖子上,打了几个锁阳结。
一切准备就绪,张小饼取出一面锣鼓,先对着铜锣敲打了一下,接着引火掌灯,将两对红烛点燃,撒上一把小米在上头,那烛头上的火焰便“嗤”一声窜起半米高的火舌,超差点蹦到了房顶上去。
张小饼抖动手腕,抓着桃木剑在空处扎了几剑,剑锋“嗡嗡”抖动,挑起了供桌上的黄纸,他讲黄纸凑到烛台正上方,轻轻转动手腕,那黄纸便燃烧了起来,灰烬掉进下面一个实现准备好的茶杯。
我急忙撬开另一只公鸡的嘴巴,将符灰连着清水灌进去,又将红线绑在了公鸡身上,手一松,那公鸡便“咯咯”地蹦起来,似利剑般蹿向墙角,用爪子不断地刨地。
刨出石子带出泥,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就看见大公鸡用鲜红的长啄,叼住了一只灰白色的蜘蛛。
我一把将公鸡抱着,回头说逮住了!
张小饼忙说可以了,我变急忙将那大蜘蛛抢下来,一钉子钉穿在地,又系了跟红绳在上头上。
张小饼踩动布罩,平地生风,对着线头一指。
那线头随之绷直起来,好像毒蛇般乱窜,我赶紧撒开手,刚站起来就觉得后背凉凉的,院子里居然刮起一团气旋,满屋子黄纸片乱飞,那气旋也沿着门槛钻进了堂屋,不一会儿,门板“吱呀”一震,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是刘二埂子!”陈斌和老马都看呆了,大声喊道,“招魂成功了吗?”
张小饼并不说话,将桃木剑挽了个剑花,轻轻收好,灌了一口米酒在嘴里,对我眨眨眼,快速冲进了刘二埂子的房间。
他喷出米酒,对着刘二埂子头顶上洒落下去,这老头喉结便剧烈滚动,发出“嗬嗬”的嘶鸣声,张小饼将手指一曲,对着脑门轻轻一点,他浑身都过电般颤抖了起来,眼皮外翻,喷出一口浓痰,气儿顺了不少。
这老头醒了,睁开浑浊的眼珠子,朝我们扫视了一下,居然把脸埋向枕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让他太累就是了!”张小饼将红线收好,对着一旁已经呆滞的老马和陈斌讲道。
“他这就没事了?”老马有些不敢相信。
张小饼点头,“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还是不能受刺激,这抢魂的法子,用上第二次就不灵验了,所以你们尽量不要刺激到他!”
从屋子里走出来,我对张小饼竖了竖大拇指,说小饼,你露的这一手还真够瞧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给人招魂?
张晓斌眨了眨眼睛,贱笑嘻嘻地说道,“不难,你啥时候带我去洗桑拿,我就啥时候教你!”
我说你丫别贫,这人倒是救回来了,可耽误这么久,凶手怕是早就跑远了,咱俩还是没辙!
张小饼摇头,说不会,他跑不了!
我奇道,“怎么说?”
张小饼很神秘地笑了笑,抬头看看天,说时间还早,一会吃完饭,你陪我守着刘二埂子他儿媳妇的灵堂,自然就晓得了。
这瘪犊子说话只说一半,堵得我心里难受,说你有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张小饼故作神秘,摇头晃脑,说时辰没到呢,不可说!
当晚吃了顿农家菜,山里条件艰苦,都是玉米馍馍配红薯,粗糠难咽,有些刮喉咙。
刘二埂子刚恢复过来,也下不了床,这顿饭还是镇上的民警同志自己下厨弄出来的,老马对我和张小饼表示了抱歉,说等事情了结了,一定请我们去县城最豪华的酒楼,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