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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身上的坚冰开始碎裂,血液重新开始翻涌,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当我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浓郁的刺鼻味道跃入鼻腔。那是混合着硫磺和鲜血的味道。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背负着我急速前行。突然间,一支湛蓝色的长矛从身后飞来。瘦小的身影只是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下蹲,然后再次站了起来。
“放我下来!”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那瘦小的身体摇摇头,显得异常坚定。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怒火熊熊燃起。在原世界,我曾一度叱咤风云,除了那个可怕的组织,我还没有真正的畏惧过什么。如今,我竟然沦落到需要被保护的境地。
“嗖嗖!”又有两柄长矛飞射而来,我一个后翻跃落到地上,双手稳稳地接住长矛。猛然用力将其投掷出去。随着两声惨叫传来,我的血液开始沸腾,喉咙中发出一阵愉悦的长吟。这是一种属于狩猎者特有的快感。
我一步步朝着后面的追兵走去,好似从深渊中爬出的嗜血杀神。在经历过那场热泉爆炸,我的身体自行修复之后,似乎经历了实质性的蜕变,变得越来越强大。达尔文的进化理论指出,生物的进化是环境变化与物种变化相遇的结果。我身上的变化是否属于这一范畴?但却是一种理论性的安慰。
我轻轻地抽出腰间的黑钢,朝着那群该死的猎物发起了孤注一掷的冲锋。全新的杀手之王需要一场洗礼,需要一场见证。
闪灵族有一种天生的能力,身体能够化成雾气,移形换影。但在极致的速度面前,这是一种粗劣的障眼法。翻腾的黑雾将我团团包围,但他们的身影却逃不出我的眼睛。
最终,我冲进了黑雾,身上每一道伤口的出现都会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方式,根本没有技巧可言。我时刻都能感受到身体中的那股暖流在不停的流动,修复着受损的创伤。因此,我彻底地放弃了战斗的技艺,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来释放着心中的怒火。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结束,没有剩下一个活口。那被背着我逃离的身影躲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双眼中透露着各种复杂的神色。惊恐,喜悦,忧伤等等。
“你叫什么名字?”我摸了一把脸上蓝色的鲜血,坐在她的身旁擦拭着黑钢。自然的想要点上一支烟,摸遍全身却一无所获,不免有些丧气。
“我叫图灵。”这位闪灵族的小姑娘低着头,盯着脚趾。完全没有在意腿上的伤势。
此时,我注意到图灵的身体外貌似乎跟闪灵族不太一样,与人类更加接近。只见她拥有一头银色的短发,身着不知材质的皮衣和战裙,脸蛋精致,身材曼妙,人间尤物亦不可及。
“你为什么要救我?这害死了你族人。”我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再次问道。
“你救过我,而且……你是三千个轮回以来,第一位降临往土世界的贤者。你不该死在闪灵族。况且,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族人了。”说道这里,这位闪灵族的图灵看着不远处的战场,脸上浮起淡淡的哀伤。
说起贤者这个词汇,我不免有些抵触。可能是我心中的唯物思想依然在顽固的作怪。我凝视着眼前图灵片刻,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身影。
“你没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我微微皱眉道。
“因为您的鲜血洗礼,我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恢复到了闪灵族先民时期的面貌。”
眼前的这位闪灵族的姑娘竟然就是引发热泉爆炸的元凶,也就是那个跳上千眼巨怪头颅将其击杀的身影。记得在大坑中,我曾被她刺伤,那块血色宝石也从她的手上夺取的。
“我的鲜血?”
“确切的说是贤者之血。您的身份极为特殊,是毗卢先师派来的引路使者,闪灵族的这些分化者已经放弃了先民的信仰,想要通过吞噬您的血肉和元灵来达到永生的目的。”图灵小声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图疆口中所说的更崇高的形式和更实际的道路。不由得有些厌恶,也有些毛骨悚然。
“跟我说说你的部族,还有这个世界。还有先民,贤者,先师的故事。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从图疆口中,我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图灵的身份好像也不一般,似乎知道的更多。
我将手指割破,再次将鲜血滴到图灵的伤口上。只见,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光洁如玉的小腿。
“感谢贤者施恩。”图灵躬身向我道谢,然后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我们闪灵族只是六大洲中的粗岩洲中火域之地的一个小部族,我父亲就是前任的闪灵族大侍者,后来被分化者图疆篡位杀害。
据我父亲所说,往土世界本来并不存在。是毗卢先师创造了这一切。他创造了六洲大陆,生灵,规则和秩序。毗卢先师告知世人,每过一千个轮回,叹息之壁下的贤者之池中都会有一位贤者降临,带领着各洲最强的勇士,沿着接引之路,去往通天塔,最终跨过救赎之门达到不可及之地。那就是我们所说的先民时期。
“然而,在三千个轮回之前,不知道何种原因,贤者之池再也没有降临过贤者通过审判之桥来到往土世界。
两千个轮回之前,粗岩洲各个部族都在虔诚的祈祷,希望毗卢先师能够给出启示。然而,又过了一千个轮回,先民的祈祷并没有得到回应,而且整个粗岩洲开始出现了不祥地变化。气候开始变得狂躁,大地深处的神秘力量开始溢出,各种怪物出现。就连风平浪静的赤洋银海都开始翻起了惊人的波涛。
最让人民感到不安的是,接引之路愈加暗淡,通天塔尽管还能被人们看到,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脱离贤者的指引独自跨越六大部洲到达那里。”
最终,在前五百个轮回期间,粗岩洲各大部族中接连出现了分化者,他们放弃了先师的信仰,篡位夺权。打破了毗卢先师的规则和秩序,原本的平等的部族出现了优劣之分,王族用强大的实力统治着各个弱小的部族。我的父亲便是死于分化者夺权的纷争。”
听完图灵的叙述,我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如果我没有活在神话故事里,那么谁能告诉我,为何会有什么先师,贤者,通天塔,救赎之门。
“不可及之地是哪里?为何你们会如此痴信这一切?”我有些懊恼地问道。
“那是我们的信仰,此生的目标。毗卢先师生活的终极乐土。”
“那他为什么又要抛弃你们?”我气急败坏道。
“贤者会告诉我们答案,给予我们启示。”此时的图灵却一脸庄重地望着我。
“我……我根本不是什么贤者!”我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心中一团乱麻。
“可您的鲜血不会欺骗。”图灵脸上一片执着。
“什么是你们所说的轮回?”我无力的叹了口气。
“毗卢先师创世用了三百个昼夜,也就是往土世界中的一个轮回。”图灵回答道。
第14章 :绑架事件
此时,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辩驳图灵所说。但我清楚的很,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贤者,也从未接到过毗卢先师的启示,让我去带领着粗岩洲的人民跨过救赎之门,去过上共产主义的好日子。
我又该怎么办呢?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先我一步而去的战士。他会不是真正的贤者呢?思索片刻,我便摇摇头,从留下的日记里可以看出,那个战士似乎相当的迷茫,甚至比我还要惶然无助。怎么可能是三千个轮回后的救世主呢?
不可及之地?大概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贤者之池是一个起点,那么救赎之门便是终点,也是我回到原世界仅有的途径。相比也不会容易吧,否则这三千个轮回中为何没有人到达过那里。
“接引之路是哪里?”我转头望向图灵。
“接引之路每个轮回只会出现一次,只有贤者和先民才能看到。”
听到图灵的解释,我猛然望向天空,看到那条淡蓝色的光带。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接引之路?
“你难道看不到?”我指着天空,问向图灵。图灵却一脸疑惑,朝着我指引的方向盯了半响,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何要去围猎热泉里的怪物?那颗宝石有什么用途?”
“那是生命原晶,先民时期并不存在,而是出现在五百个轮回之前,粗岩洲出现了各种奇异且强大的怪物,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先民时期人们的寿命非常漫长,而在贤者不在降临之后,人们的寿命极具缩短。那些依然保持先民信仰的人们对于死亡毫无畏惧。但那些分化者却非常贪婪,他们手握权力,想尽一切办法获得更长的生命。而生命原晶中的能量则可帮助他们实现这一点,然而却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图灵叹了口气,脸蛋上带着忧伤。
“那一场爆炸杀死了我所有的伙伴……”
听到这里,我心中感到一阵愧疚。我明白伙伴在图灵心中的含义,那似乎是她在部族中仅剩不多的保持先民信仰的追随者。
“以后就跟随着我吧!”原本这句话是一个问句,但看到那瘦弱的身影,我便将其改成了肯定式。
“感谢您,贤者。”图灵脸上转忧为喜,笑容初绽,灿若星光。尽管我从来没在这个世界看到过星星。
“不要叫我贤者,以后你就叫我……流浪吧!”
“是的,流浪先师。”
踏上前路之前,我心中一直扔抱有一丝希望。认为这并非是一个奇幻的世界,这些神秘的奇幻故事只是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神论外衣,它本质依然可以被唯物思想解释。唯一的证据就是热泉中的石台,其本质一直让我犹疑不定,上面的规则性纹路,很像一种原世界中见到的东西电路。
尽管那石台尽管被激活,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这世界上还存在很多类似的石台,将它们一一激活后会发生什么?是否可以解开隐藏了这个世界隐藏了三千个轮回的秘密?然而,一切似乎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了双日的映照,火域之地的血色天际暗淡了下来,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让人感到异常压抑。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让我感到非常疑惑的是为何天空中没有星光?这很难用常理来解释,用图灵的话来说,千万年来往土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星光。
我跟图灵找了一个相对较安全的地方扎营。据图灵所说,这里距离闪灵族的大本营已经有了很远的距离。短时间内,恐怕没有追兵追来。
尽管已是深夜,但温度依然非常炎热。我躺在简陋的营地根本无法入睡,尽管经过了一场大战,但却没有任何疲惫之感,反而感觉精神非常旺盛。图灵也没有入睡,而是背靠这一块岩石,怔怔的望着天空。
“你多大?”
图灵沉思片刻,摇摇头道:“我已经不记得了,大概在五万个昼夜。在贤者没有降临的三千个轮回中,先民信仰渐渐失去以往的地位,我们的历法也在渐渐消失。轮回这个词只有少数部族还会使用。”
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