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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如今这片空间存在于我的本体之中,如果空间崩溃我的本体也会随之崩毁。只有受到主人身上的那股力量的滋养才能保持不灭。”菩提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你既然已经决定追随我,那么我们以后便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我用指头点了点菩提的小脑袋,保证道。
听到了我的保证菩提显得非常高兴,随后滑稽的盘腿坐在我的肩头,双手捏着玄奥的手决。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黑红色光斑,似乎是生命原晶的雏形。此刻,空间中也随之响起了可怕的空气炸裂声,似乎已经有崩溃的迹象。此时,图灵脸色严肃,一丝不苟的盯着空中,显然已经做好了瞬移离开的准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生命原晶逐渐成型。当其刚从空中掉落之时,我便一个跳跃将其握在手中,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放到了石台之上。与此同时蓝光一闪,我们一行人便已经离开了空间,重新回到了迷雾沼泽之中。
只见那颗黑色的巨树已经停止了对格劳伯尔的屠杀,层层叠叠的藤蔓渐渐萎缩,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没过多久,巨树开始腐烂下沉,只用了几分钟的功夫便已经从沼泽中完全消失了。此前的一切就像是黄粱一梦,根本不曾真实发生过。
而此时,菩提已经爬在我的肩头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我急忙将其从肩头拿下,放到了紧贴这我心脏的部位,用那股神秘的力量滋养着它。菩提虚弱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主人,我想……我得睡上一阵子了。”
“放心睡吧,你会好起来的!”我轻轻拍着它的身子,安慰道。随即菩提的两只小手环抱着我脖子,形成一条树根状的项链,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至此,迷雾沼泽中的灾变终于尘埃落定。望着那堆积如山的格劳伯尔的尸骸,我心中浮起淡淡的悲悯。这些格劳伯尔世代居于此地从未有过越界的举动,如今却遭到如此的无妄之灾,这是何等的悲哀?物竞天择和因果报应的理论似乎在此刻都难以得到印证。想到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遭受着地底的威胁侵袭,每个瞬间都可能有生灵无妄惨死。我便无法感受到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把白帝它们放出来了吧!继续赶路。”图灵和岩查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沉重心情,二人都默默无言,马不停蹄地朝着干涸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终于在两天之后,我们终于离开了迷雾沼泽的范围。来到了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干涸之地。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脑海中的构想一直认为这里是一片炎热的荒漠。然而,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瞠目结舌。
这里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石草原,尽管这里的地表被沙土和岩石组成,但却被一尺高的荒草覆盖。就像是生机勃勃的戈壁滩,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视觉感受。而且气温也远远不如火域之地那么炎热。
“这里为什么会被称为干涸之地?”我一脸茫然地问向岩查。
“因为这里物产极为匮乏,除了风灵族能够在这里自给自足外,只有一些荒蛮的野兽生存,鲜有其他部族的繁衍生息。”岩查非常老实地回答道。原来如此是我误解了干涸这个词汇的含义。
“风息之城在哪个方位?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此时,我们登上了一座小山丘,放眼望去全都是茫茫的荒草,竟然跟烈焰峡谷另一端的金色荒野中的景象非常相似。
“以前我曾随着金杰德的商队来到过这里数次。根据我的印象,我们距离风息之城还有很远。如果全力赶路,大概有七八天的时间便能到达。”岩查道。
“好吧,那不要耽搁了,全速前进。”我沉声吩咐道。
“先师,稍安勿躁。虽然干涸之地地势贫瘠,但依然危机重重,到处都有荒蛮巨兽出没。尽管善金族财大气粗雇佣了各族的精锐的勇士护航,但每次在干涸之地行商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岩查突然提醒道。
“嗯?既然干涸之地如此贫乏,善金族为何还会来这里行商?”我有些不解道。
“有风险必有丰厚的回报,干涸之地的巨兽皮毛、牙齿、骨骼都是上好的材料。而且善金族似乎与风灵族有着某种私密的交易,每次往返都能收获丰厚的回报。”岩查道。
“既然你来过这里,那就前方带路吧。总之,一切小心。”我对着岩查吩咐道。
“好的,先师。”
岩查的雪吼似乎不太适应干涸之地的环境,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但因为其体型庞大非常唬人,走在前方对于普通的野兽具有有力的震慑。白帝的感知极为灵敏,听到岩查的危险警告之后,便不时警惕的望着左右。图灵也没有小气,放出了六只陆行魔蚁和三只飞行魔蚁,在我们四周不断的巡视着可能出现的危机。
第一天过去了,我们一行三人相安无事。直至……
第35章 :骸骨林地
双日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泼洒到干涸之地,使得这片不毛之地映耀出一片金黄。风声渐起,草原上的植被如同波浪般翻滚,给人一种天高气爽的秋日之感。然而,这个世界是没有四季分别的。我所感到的一切,也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晚上的气温变得有些冷厉,于是,我们找到了一座乱石阵扎营,这里不但可以躲避冷风,而且地势略高,可以有效缓冲夜间有可能出现的野兽侵袭。
迷雾中潮湿的环境让人辗转难眠,加上这两天一直在疲于赶路,我们三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疲惫。帐篷搭好之后,我们三人便各自休息了。白帝和雪吼也同样累得不轻,没过多久便响起了呼噜声。只有三十只陆行魔蚁在营地周围巡逻。确保危机来临之际我们能得到第一时间的示警。干爽舒适的帐篷加上温暖的雪兽毛毯,让我很快便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然而,梦魇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折磨。梦中,一个缥缈却又阴森的声音在我耳畔缭绕,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
“远方来的贤者……”
“受难者……”
“来我这里……寻找你的渴望和牵绊……”
朦胧中,我看到迷蒙的荒原上,有一抹黑色影子从大地挣扎了出来,渐渐地长成了一颗大树。其树梢上却挂着一个随风飘荡的人形的物体。由于距离的很远,我根本看清楚那是否是一个人,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过来……”那棵树依然在要求着。
“你是谁?”我的问道
然而,我的话音未落,便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这声音让我非常熟悉。
“啊!阿良……救我!”
“假象,都是假象。”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在做梦,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醒来。
随着那惨叫声愈加的频繁,我心神开始动摇,无法再去承受那种可怕的煎熬和折磨。于是,我终于迈开了脚步,朝着那颗树走去。
走到树下,我看着树梢上吊着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尽管她背对着我,但我依然能猜到了她的身份。那熟悉的背影告诉我,她是我许久都未曾谋面的妻子。
“阿良……放我……下来……我好冷……”妻子用沙哑的声音哀求和控诉着。
“我又如何能救你?”我盯着妻子的背影,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但心中的痛苦却丝毫不减,抱着脑袋挣扎不已。
“你这个懦夫……你抛弃了我们……”妻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不,这并非我的本意……”我极力地争辩道。
只听到‘啪’的一声,吊着妻子的绳子突然断裂,披头散发的妻子重重的坠落到地上。她的身躯在不停的扭曲,弓起身子像蜘蛛一样朝着我爬了过来。当妻子扭曲的身躯爬到我的身前时,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有多久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盯着那张被乱发遮住的脸,许久之后才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拨开乱发。然而,乱发却层层叠叠,让我根本找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庞。
“你已经找不到我了吗?”此时,妻子的声音再次变得冷厉起来。
随即妻子的头颅猛然晃动,乱发中出现了一张苍白且干枯的面孔,双眼中还流着腥浓的血泪。
“罪人,你想要看到的是不是这张脸?”
“不……”看到这张脸时,我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猛然间掉头狂奔,想要逃离的越远越好。这竟然……是图灵的面容。
“受难者,你逃不掉的……”身后那个缥缈且阴森的声音却如影随形。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菩提焦急的声音在突然我脑海中响起:
“主人,快醒醒。”
“菩……提?”我逐渐停下了脚步,头脑渐渐地冷静下来,而菩提的声音却消失了。
当我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枯林,四周都是奇形怪状的干枯树木,像是巨大的胡杨木,但更加的粗壮高大。此时,这片枯林静的可怕,仿佛一片永恒的死亡之地。
“糟了!”我的额头上突然冒起了一层冷汗,我竟然在梦中被引诱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此时,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黑钢并不在身上。我强行镇定下来调动着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这是我应对危机唯一的依靠。
说来奇怪,我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营地?竟然连白帝和魔蚁都没有发现我的离开?疑问在心头升起的同时,刚才的梦境还在脑海中回荡,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安的可能。可能,某种东西在我们刚刚进入干涸之地时,便已经盯上了我们。我现在可能已经深陷在布局精密的陷阱之中。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无法从容地离开此地。如果再碰到一群像是图疆那样为了追求永生,想要吞噬我的肉体和元灵的混蛋,我可能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主人,你终于醒了。”此时,菩提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菩提?”听到这个声音让我倍感惊喜。
“主人,我坚持不了多久,你现在将我所说的一切牢牢记住。”菩提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严肃道。
“你现在处于一种强大的能量矩阵之中,其作用并不是将你困住这么简单,甚至还能够剥离你的灵魂。你现在所要做的是按照我的步骤躲避危机,切记不要任何东西抓到,一定要拖到主人另外两名追随者前来救援……”菩提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地在我脑海中消失了。
所幸的是,一副立体的微型地图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地图中出现了七个光点,似乎是菩提留给我的避难之地。我到底会遭遇什么呢?我警惕的望着四周,朝着其中一个光点小心翼翼地摸去。
人在极度恐惧之时,大脑便会不由自主地去预判恐怖的事件发生。而且在这片根本没有常理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此时,我心里在默默地祈祷着图灵和岩查能够尽快过来救援。
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光点还有仅百米的距离,我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隐藏中的东西似乎已经发觉了我的意图。突然间,大地开始震颤,那些高大枯木的树根破土而出,一只只巨大的枯木手臂朝着我的方向围了过来。
我尽量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