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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我在安家做工,其实也是吃了不少苦的,哎,我们做下人的,真是一言难尽啊。叶小姐,我是蛮喜欢你的,你能当面下我们小姐的面子,我心里是欢喜的。”
“你的意思,你和你们小姐不是一条心?”
叶限紧盯着欢儿,一脸警惕。
“当然不是一条心了,其实她这个人很坏的,我早就不想在安家做了,只是我们穷人家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还能去哪找份工呢?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呀。叶小姐,一听我们小姐说要害你,我就担心的赶紧给你写信。”
“你们小姐还真是信任你,这种事都能当着你面说。”
叶限故意揶揄。
欢儿尴尬地笑笑:“那个,那个,她这个人其实也蛮蠢的,一直当我是贴心人,很多事都不会防着我,叶小姐,你想知道我都会帮你的。”
“我可不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说吧你打算要多少钱?还有,你会怎么帮我?”
叶限捋一下耳边的头发,故意现出硕大的钻石耳环,亮晶晶的,豪华非凡,闪花了欢儿的眼睛。
第十八章 双重背叛
欢儿强忍耐住内心的澎湃心绪,她在安小姐身边好些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她跟着安小西自然只知道现在这些舶来的钻石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上流社会的小姐太太们为这个东西几乎疯狂。
对面这个女人,耳朵上是硕大的钻石耳环,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手指,对,对方的手指还轻轻叩打着桌子,赫然是一块麻将牌一样的钻石,火彩极好,咖啡店的灯光下亮瞎人眼。
真有钱啊。
欢儿将目光投向别处,不敢继续盯着那些亮闪闪的东西看。
昨天她去当铺当东西,见识了安小西首饰的价格,现在这么暗自一对比,这叶小姐比安小西可是要有钱多了。看来自己的打算是对的,安小西那边榨的差不多了,她脾气又不好,跟着这样的主子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不如多弄点钱出来,最后再给她重重一击。
想到这里,欢儿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钱什么呢,当然谁都喜欢钱,没人会嫌钱多咬手的,不过我更主要的是,实在不想在安家做了,太伤天害理。”
欢儿为了让叶限相信自己的话,故意压低声音显得神秘兮兮。
“伤天害理?”叶限故意说的轻描淡写,“安局长作为警察局长,平时工作上自然会有得罪人的地方,这个人私德上是有点问题的,不然也不会见到个平头正脸的就送礼物。”说到这,叶限笑了一下,扬着下巴,略带得意。
果然这份天生的优越感再次刺痛欢儿,她强忍着愤怒继续劝说:“不是安局长的问题,是我家小姐,安大小姐,她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了。”
叶限心里暗笑:好,大戏要来了,假徐天柱死亡之谜就要揭开了。
果然,欢儿为了得到叶限信任,决定先抛出点重量级的东西,她环视周围,探着身子小声说道:“前些天有个小孩在大华歌舞厅跳楼了,叶小姐可知道这件事?”
叶限摇摇头:“我才来沪城没多久,再说这中国字我也不认得多少,要是英文版报纸还能看看,本地报纸,没兴趣。”
欢儿很执着地解释:“那个夜总会有个红舞女是我们家局长的相好,本来打算娶进门的,说是那女人能生儿子,我们家局长就盼着儿子呢。”
叶限这才显出有点兴趣的样子笑道:“这年头,有那么多女人还怕不能生儿子啊,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安家就安小姐一个女儿呢?”
“那也是她命好吧,要是安家有儿子,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欢儿也是感慨颇多,继续讲道:“叶小姐,你是不晓得安小西到底有多恶毒,她派人查出那个红舞女在乡下还有个儿子的,可是那个儿子和她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为了让这红舞女和安局长丢脸,她竟然叫人找来个流浪儿冒充那孩子,教唆那流浪儿去寻母,那红舞女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不是他儿子,于是这流浪儿在安小西教唆下就去舞厅闹,后来不明不白死在那了。本来安局长是想娶这红舞女进门的,事情闹这么大,也只能外面收拾个房子做外室咯。”
“那孩子怎会莫名其妙的死在那舞厅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不会是你们家安局长,哈……”
叶限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欢儿伸出大拇指夸赞:“叶小姐,聪明。那孩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死的,是被安小西害死的,就为了嫁祸给那红舞女,故意恶心安局长啊。叶小姐你看安小西这心思多么歹毒的,她现在盯上了你,要害你,你这样心地纯净的小姐哪里是她的对手,还得早点做打算才是。”
“啊,我不知安小姐竟然是这种人,那我可怎么办?沪城我谁都不认识,李先生……那个人,现在又被安小西骗的团团转。”叶限伸手一把抓住欢儿的手,“欢儿小姐,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有点怕啊,安小西也太坏了。”
欢儿心里暗笑,真是银样蜡枪头,这么一吓唬就害怕了,刚才的傲慢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格外诚恳地点头说:“放心,放心,叶小姐,现在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我也想从安家脱身,现在是安小西盯上你了,不管怎样都会害你,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叶限急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会害人。”
“不是叫你害人啊,只是自保。”
欢儿索性坐到叶限身边,在她耳边嘀咕一阵,叶限连连摇头道:“把那孩子的死都说出去?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谁又能证明是安小西做的?这些证据都没有,我一旦说出去了,警察局把我抓起告我诬陷可怎么办?”
欢儿想了想,事情已经是如箭在弦,既然和这叶小姐说了这么多,索性将安小西的老底都曝露出去算了。
“有证据的,安小西为了害人花了很多钱,后来她手头现金不够,给了一张五百块的支票,是安局长的私人支票,还没有去银行兑换呢,这就是她买凶杀人的证据。只要将这些事都捅出去,就是有十个安小西也不能翻天了。”
“那支票,莫非都在你手里?”
叶限斜眼看着欢儿,她知道这出大戏最重要的戏码来了。
“呵呵,如果叶小姐想看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轻易可不会示人的,除非……除非……”
欢儿故意吞吞吐吐。
“说吧,多少钱?”
叶限双手抱着肩膀,往椅子上一靠,很典型的谈判动作。
欢儿伸出一只手,手掌张开在叶限眼前晃了晃。
“五千块?”
“不,钞票我怕会贬值,我要的是金条,五条小黄鱼。”
“哎呦,小姑娘,你这胃口可是蛮大的哦。”
“我想离开安家总得给自己打算的呀。”欢儿一副无辜神情。
“五根金条,我出得起,不过我要绝对的证据,还有就是,到底是谁把那孩子推下楼的,这可是重要证人。”
听说要证人,欢儿犹豫一下,但是五根金条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仅仅是暂时犹豫,随即点头:“好,我这有证人,随你处置。”
第十九章挑拨
“老黄,好久不见,不在火车上干了?”
老黄看着用钥匙进来的召南目瞪口呆:“你怎么有我房间的钥匙?”
召南用手指挑着钥匙晃荡几下:“你忘记了,我是个私家侦探,想开哪家的门还不是小菜一碟。”
老黄明白过来,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堆满笑容:“是侦探先生,真是巧哈哈。”
“嗯,自从那个柱子死后你就离开火车站了,一直没见到呢。”
老黄叹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没爹娘又不要,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活着也是受罪啊,以后我给他多烧点纸钱吧。”
“哦,你的确是要给那孩子多送点钱,毕竟你们的交情在那呢。”
召南在说道交情俩字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老黄急忙点头:“是,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被亲娘给逼死了,唉,这个世道啊,我也是没办法,眼瞅着这孩子就这样没了,那黑牡丹是警察局长的人,谁敢说句公道话?”
“那黑牡丹真是他娘?换句话说,这个柱子真是黑牡丹的亲生儿子?”
召南似笑非笑,老黄被他盯的心里一阵发毛,却还是一口咬定:“没错,那个黑牡丹抛夫弃子,为了嫁给警察局长害死了柱子,可惜柱子是个孤儿,白白丢了性命。”
召南点点头,打开门喊道:“柱子,进来吧。”
一听柱子,老黄脸上神色大变。
初七走了进来。
老黄道:“先生,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是柱子?柱子已经死了,跳楼……不对,是被黑牡丹推下楼摔死了。”
“是吗?可为什么我去苏州找到了徐家,所有街坊邻居都能证明这孩子就叫做徐天柱,他亲生母亲是巴城镇人,叫做陈金玲,也就是现在大华歌舞厅的黑牡丹,他奶奶现在活得好好的,前些天还去参加了亲戚的葬礼,黄先生我想问一下,死去的徐天柱是怎么回事?”
“我叫徐天柱,我家住在邾长巷,我妈是巴城镇陈家的玲子,现在做舞女叫做黑牡丹。”
初七大声喊道,真稚嫩的喊声,让老黄大惊失色。
他以为事情过后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没想到竟然也能被召南找到,还能找到真正的徐天柱,这可如何是好?
他号称以复仇为业,自然是知道本城这著名的未寒时,担心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一脸防备,又向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裤腰,召南笑道:“是动刀还是动枪?黄先生,你的底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就你那点本事,怕是枪还没拿出来身上就已经有几个窟窿,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老黄的手在腰间停住,尴尬地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个,召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老黄自认为已经很会隐藏了,怎么还能被人找到?对方还有自己房间的钥匙?
“你说呢?自然是有人交代我的。”
召南冷笑:“你坏了这个行业的名声,这清理门户的事我就勉为其难吧。”
老黄急忙辩解:“召先生,我们是同行不假,可做这行的多了去了,你凭什么就说我坏了这行的名声,大家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谁比谁高尚多少?”
“你还觉得自己很有理?帮人报仇都是靠个人本事,可是你却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那个徐天柱到底是怎么回事?”
召南说着一眨眼就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对着老黄比划一下:“你既然知道我,也该知道我做这行做了多少年,你知道这枪怎么能消声?尸体又该怎么处置,能消融的无影无形,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嗯?既然干这行,规矩总是该懂的吧?”
枪管已经顶上老黄的额头,老黄嘴角抽搐,额头上开始有汗水渗出:“召先生不要这样,有事咱们好商量吗。”
“先把那个柱子的事情说清楚。”
枪都顶上脑门了,老黄只能吞吞吐吐将实话说出来。
“咱们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我是接了一个生意,那就是陷害黑牡丹,哦,也就是陈金玲。我调查了黑牡丹的背景,觉得找个小孩去认母最好办了,没想到那黑牡丹竟然不承认这个孩子,所以我在火车上看到你们二位,就起了坏心思,心想你们是行业内老人了,让你们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