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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今天就很开心,我本来以为轻寒是彻底要把小武甩掉呢。”叶限还是盯着山下。
“这叫舍身崖,据说过去有要羽化的道人就在此飞升而去。”
“说的那么好听,就是跳崖自杀而已嘛。”叶限撇撇嘴,“你一直跟着我,不会是怕我也跳下去吧。”
“你?怎么会做这种啥事。”元绶笑了,“看着小武成婚,我竟然有些羡慕了。”
“嗯,你要是想找人成婚,这武当山下十里八乡的姑娘能把你们山都给包围了。”
“你就没想过……”
“想什么?想为了一纸婚约把自己一生都束缚住?我才没那么傻呢。”
“可是我……”
“你什么啊,我什么啊,元绶,这些年你变了很多,嗯,应该是变好了很多,什么时候过去自信爆棚的掌门弟子说话吞吞吐吐的?你的意思是我能不能考虑你,嫁给你?”
元绶点点头,心想幸好是晚上,没人看到他脸红。
“不能嫁给你,我可没想过嫁给谁。至于是否考虑你嘛,那要看你的表现啦。”叶限低低一笑。
元绶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小手抓住了,轻轻抚摸,无比畅快。
“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心想。
第十七章 番外 犹是春闺梦里人(一)
“杨家叔叔,快点回去看看,太婆不见了,婶子急的不行了。”
这天早上,杨老汉正在市场买菜,一个邻居就火急火燎地找到他。
他早上出来的匆忙,因为他妈昨天晚上就说想喝鱼汤,他想着赶早在早市上买点新鲜鱼回去熬汤。杨老汉七十岁了,是远近闻名的孝子,他母亲杨太婆今年九十七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尤其是在他这个岁数,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有几个人到这岁数还能回家喊一声妈呢。
杨老汉一听他妈不见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围人有认识他的,急忙一把将他扶住,嘴里安慰着:“杨师傅别着急,老太太可能出去散步去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一个九十七岁的老太太单独出门散步,这也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杨老汉跟着邻居急匆匆往家里赶,他老婆在楼下站着,惊慌失措,嘴里带着哭腔:“老杨,老杨,你可回来了,我就去煮个粥的功夫,咱妈一眨眼就不见了。”
“找啊,那就赶紧找啊。”杨家住在四楼,杨太婆腿脚都很硬朗,自己下楼是没问题的。
一个邻居说:“我报警了。”
这岁数老人丢失可是大事,知道的人都跟着着急。
杨老汉顾不得埋怨他老婆,焦急地四处张望:这人能去哪呢?
杨家人同街坊邻居四散开去找人:“杨太婆,杨太婆,你在哪里?”
“太婆,太婆!”
“妈……”
杨老汉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几乎要崩溃了。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想着自己高龄老母不知人在何方,眼睛一酸,眼泪掉下来。
“伢儿,我的伢儿。”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杨老汉惊喜地向远处看过去,惊喜地几步就窜过去:“妈,你这是去哪儿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抚着他母亲。那女子皮肤极白,嘴唇候嘟嘟的,娇艳欲滴,是个时髦女郎。
“妈,你这是去哪儿了?谢谢你,小姑娘。”
杨老汉跑过去搀扶着他妈对那女子道谢。女子看着他:“你母亲是去上香了,求菩萨保佑,让她找到她的丈夫。”
杨老汉一愣:“我爹都去世二十多年了啊。要找我父亲得去墓地,我妈去烧香管啥用?”
”不是你爹,是她之前的丈夫。”
“之前的?”杨老汉可从没听他妈说过这些,“妈,你之前结过婚啊?那人呢?离了还是……哎,你们那时代离婚的也少,那是到底咋回事。”
女子道:“这大街上说话也不方便,扶你母亲回去,我也有话要说。”
说来也奇怪,这杨老汉都七十岁了,被这女人一说竟然就乖乖地啥都不问,扶着他妈就往家走。
亲戚朋友门见老人回来了,以为是老太太岁数大了,脑子糊涂,都说幸运各自散去,还要杨老汉谢谢这年轻姑娘,若不是人家遇到了,老太太指不定跑到哪里去呢。
“姑娘,你坐下,到底是咋回事?我们家和你素不相识,你咋知道这么多呢?”
在屋里坐定了,杨老汉这才问道。
“老太太,是我说还是你说呀?”女子问。
“叶小姐,我来说吧。”杨家太婆的语气很恭敬,杨老汉问:“妈,你认识这个小姑娘啊。”
“啥小姑娘,这位小姐我当年在金陵见过的,那时候日本人还没打过来,我和智勇过得可好了。”杨家太婆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那时候真年轻啊。”
叶限也笑了:“那时你才十七八岁吧,长得水灵灵的,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这一眨眼都八十年了,今天你跑出去,家里找成这样,我说肖太太,你还是很幸福的嘛,儿子很关心你。”
肖太太?杨老汉和老婆互相对视一眼,他母亲道:“过去从没给你讲过,我第一个丈夫是姓肖的,这一别都八十年了,我十四岁岁就嫁给了他,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啊,竟然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我对不起他。”
这也太叫人震惊了!
杨老汉道:“妈,当着外人面你说这个干啥?”
“外人?叶小姐不是外人啊,当初我去金陵,还是傻丫头一个,叶小姐还帮过我呢,这一眨眼八十年了,叶小姐,当初我就觉得您不是普通人,果然啊,您是天上的仙女吧?”
杨老汉心想他妈这是老糊涂了,她过去怎么可能认识这个年轻女子?
还过去八十年了,什么人能八十年都不老啊,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会是骗子吧?专门骗他妈这样的岁数大的老人?
“我没老糊涂,你去把我柜子里的那个小箱子拿出来。”
这话是对儿媳妇说的,杨家婶子去老太太房间找了一会,拎着个藤箱子走过来,这箱子看来很有些年头了,磨的很光滑。杨卡老太打开箱子,拿出一个不大的小布包,接着仔细地打开布包,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儿子:“这就是我第一个丈夫。”
说完还向叶限笑了一下:“叶小姐,那时候你也看到过他的,他在警备司令部教导大队。我现在都不记得叶小姐那时去警备司令部做什么了。”
叶限点点头:“我记得肖智勇,他那时很英武的。”
杨老汉接过照片,这照片年头久了,呈现一种暗黄色,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他老婆探头看过去道:“啊,妈,你第一个男人是当兵的呀。”
“是军官,还是个营长呢!”
“对,是教导大队的营长,文武双全的一个人。”
叶限在一边说。
杨家儿媳狐疑地看看叶限,她总觉得这女人像是个骗子。
“妈,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是被人……”
杨老汉的目光也投向叶限,他怀疑他妈是被这女人给骗了,就连这照片也是那女人搞的鬼吧?
“呶,这里有他写给我的信。”
杨老太又递给儿子两封信,牛皮纸信封因为年头久了,拿起来软塌塌的。
打开一看,信都是毛笔写的繁体字还都是竖着读的。
杨老汉心想这要是骗子,这准备的东西也实在太全了点吧。
“叶小姐,你说智勇在找我?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老太太忽然问道。
杨家儿媳吓一跳:“妈,你说啥?你第一个那人还活着呢?”
“他在1937年就牺牲了。”叶限说道。
杨家夫妻大惊失色,一起紧张地盯着叶限。
第十八章 番外 犹是春闺梦里人 (二)
过了好一会,杨家儿媳声音发抖:“那……你是神婆。”
杨师傅到底是退休工人,退休后喜欢看电视看报纸,还玩电脑,很是知道一些新名词:“是,灵媒对吧。”
叶限点点头:“差不多吧,我要说的话你们可能觉得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
这件事实在太过神奇,杨师傅当然知道,他母亲虽然九十七岁了,可神智一直很清楚,不可能胡言乱语,现在她忽然说出这么大个秘密,这女人可能真有点玄乎。
“事情是这样的。”
叶限开始讲述一个听起来让人目瞪口呆的故事。
那是一个深夜,北京的一个老胡同里非常安静,一点亮光都没有。
这个胡同深处有一个叫做未寒时的古董店,很多人都不明白,这古董店不开在琉璃厂,也不开在南鼓锣巷,怎么会开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能有顾客吗?
一道白影,从未寒时的门缝里晃悠悠飘进去,落地后依稀可以看到是个穿军装男子的模样。
”咦,好大的煞气。“
“怕怕,这人是打过仗的。”
“长得倒是挺斯文,会不会打我们呀?”
货架上的古董瓶瓶罐罐里传来叽里咕噜的讨论声,进来的白影听得清楚,自言自语:“嗯,看来找对了,那位叶小姐就在这。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过去的叶小姐吗?”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袍的女人从后屋飞一样跑进来,很明显,那女人进来是满脸期待,可是在看到那白影的具体样貌后脸上的期盼和眼中的亮光都消失了。
“你们军装很像。”叶限看着对面的鬼魂叹口气,“刚才我以为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白影并不感兴趣,他惊喜地问:“叶小姐,果然是你,我们当年在金陵城见过面的。当年医院里出现怪虫,我带着教导队在外面执勤来着。”
叶限的眼光再次被点亮了:“你记得霍中梁吗?”
白影摇摇头:“也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人吗?完全没有印象。”他看到对面叶限脸上的失望,急忙解释道,“我死了太久,要有八十年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近八十年了?叶限一愣:“你死在金陵保卫战?”
“对,我在雨花台,那时大家都撤出金陵了,我带着教导队的兄弟一直守在最后,我是军人啊,怎么能丢下满城百姓自己跑呢。可惜,我们浴血奋战,全队兄弟都阵亡了,还是没挡得住日本人的步伐。”白影说到这,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悲伤。
“你们已经尽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轮回投胎去?”
那白影摸了摸头发,语带羞涩:“我想去投胎可是放不下我妻子。她这些年都没我的消息,不知道我死在哪,也不知道我埋在哪,我实在放心不下,想告诉她一切后再去投胎。”
叶限喃喃自语:“有人记得多幸福啊,怕就怕有些人彻底从世间消失没人记得他们。”
“怎么会呢?每个阵亡的兄弟都有父母家人妻子儿女会记得他们的,就算家人都不在了,也曾经有人记得啊。再说不管记得与否,其实不是很重要,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命运,更何况还是为了抵抗侵略者。”
男子说的铿锵有力,叶限忽然认出来他是谁了:“我记得你,你叫肖智勇,教导团的一个营长,对不对?”
“对,叶小姐记性真好。”
讲到这,杨太婆低声道:“我十四岁就嫁给他了,那时虽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当初到我家来我就躲在窗口看到他了,我是真心喜欢,他人长得好,还读过军校,我真心喜欢,非常喜欢。后来嫁给他,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妈,您怎么过去从来不提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