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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伯,你吓我一跳。”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牛伯面无表情地说。
小蝶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是一张供桌,上面摆了几个牌位。
“你一定在想,都进宫做太监了,还供奉什么祖宗啊,对不对?”
牛伯见她目光投向牌位,在一边发声道。
小蝶一愣,急忙说:“牛伯,我也是白家的一份子,怎么会这样想呢?”
“你是白家一份子?哦,我怎么觉得你是在一点点毁掉我们白家呢?”
他在说到我们白家俩字的时候,忽然提高声线,声音尖细凄厉,小蝶吓得浑身抖了抖,睁大眼睛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牛伯:“牛伯,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不懂呢?”
“不懂?那我就叫你明白明白。”牛伯阴森森的一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小蹄子,给我跪下。”他手劲极大,小蝶被抓住头发,疼的龇牙咧嘴,只好缓缓跪下嘴里还叫着:“牛伯,有话好好说,你也看到老爷的印信了。不是说见到印信就要照着吩咐来吗?”
“呵呵,我那傻儿子呀,都和你说了什么呀?”牛伯的声音飘渺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小蝶大惊失色,捂着头发抬头看向牛伯,只见那本来面目慈祥的老人,眉宇间忽然呈现出一种类似女人的阴柔表情,小蝶忍不住打个寒颤:“你……说什么?”
“我说我那傻儿子都和你说了什么,小蹄子?”牛伯伸手一把掐住小蝶的下巴,声音冰冷,“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叫采阴补阴吗?这至阴之体有个好处是谁都不知道的,现在我告诉你啊,那就是怎么都不会死,我啊,都已经活了要一百岁了,真是想死都没法死,只能眼看着我那傻儿子被你害死,可怜养大了他,给我生个不省心的孙儿,他死了都得我跟着操心,给他善后,都说养儿防老,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丫头你说我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
牛伯说着,手开始缓缓地抚摸小蝶的脸,嘴里念叨着:“真嫩啊,哎呦就跟剥掉壳的鸡蛋似的,丫头哇,你那身子想来摸起来也是滑滑的,是怎么勾引的我儿子和孙子都信你的?露两手给你爷爷看看。”
小蝶浑身抖的像风中的树叶,牙齿格格作响。
“原来您是老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
小蝶说着开始不住磕头。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儿子和孙子呢?”
“我去警察局自首,说都是齐老大和我背后捣鬼骗了大少爷,警察就能把大少爷放出来了,我这就去!”
小蝶毕竟只有十七岁,过去听过很多关于白家那位老太爷的传说,那老太爷是宫里的大太监出身,据说折磨人的法子有几百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那些阴损的招式让人听着就不寒而栗,一旦被他用那些法子对待,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娘都告诉我了,你和一个叫小田的丫头长的像,我想了想,好像早些年是有这么个姑娘,嗯,总是有十年了吧?那年黄河淮河都发了大水,真是惨啊,死了好多的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还花不少钱去赈灾了呢,然后就有人送个小丫头给我,那小丫头就是你姐姐?”
小蝶低下头,趴在地上流着眼泪,点头称是。
“味道不错,细皮嫩肉的,掐起来叫的好听极了,就像是我年轻那会儿,御花园里老佛爷养的那对百灵,哨的那个好啊,可惜啊,不抗折腾,玩俩月就没气了,其实我是真喜欢她,要不怎么这些年还记得呢?哎,你猜我把她怎么了?”
小蝶双手狠狠地抓着石板,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把她……怎么了?”
“喂大狗咯!嘿,我养的那几条狗,都是从德国买来的,就喜欢吃人肉,尤其是年轻貌美小姑娘的肉,又香又嫩,还甜滋滋的,好吃。哎呀,那狗养的那个肥啊,油光水滑……”
“啊啊啊!”
小蝶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忽然腾起身子,用力撞向牛伯,后者正得意洋洋地讲着,猝不及防,被小蝶撞倒在地,小蝶疯了一样冲过去,压在牛伯身上:“老东西我掐死你,掐死你。”
可惜,她穿的是旗袍,很不方便,小姑娘力气也小,牛伯一个用力,将小蝶掀下来,骑在小蝶身上,一把掐住她细细的脖颈,嘴里狞笑着:“你想被掐死?放心,我不会叫你死的这么舒服,折磨你的法子多着呢,权当给我儿子给我孙子报仇了。文迪这孩子,真是叫人不省心啊,歹竹出好笋,我们白家怎么出这么一个大善人呢,真是……”
他掐的小蝶透不过气,脑子里昏沉沉的,忽然又松开手,小蝶不住地咳嗽起来,牛伯却慢条斯理的一个扣绊一个扣绊的解开了小蝶旗袍上面的大襟。
小蝶要吓死了,她不想被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太监玷污身体,可是她现在被按住手脚,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不住地流泪,嘴里叫着:“你不得好死,你……”
“叫吧,叫吧,叫的越凄惨我越喜欢。”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祠堂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哈,老东西,还有精力玩女人?”
齐老大手里拎着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
小蝶哭喊道:“齐大爷,救我。”
“哈,我的小美人,真是梨花带雨啊,不对不对这叫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
齐老大发出轻佻的笑声,对小蝶的状况漠不关心。
第三十二章 事发突然
牛伯恶狠狠地扭头看向齐老大:“哈,就是你害的文迪?”齐老大摇了摇手中的枪,点头道:“是我,你们这俩老歪瓜怎么养的那么别扭的臭小子,说实话,要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挡了我的路,我还真挺喜欢他的,不舍得把他扔监狱啊。”
小蝶叫喊道:“齐大爷快来帮帮我,这老东西要压死我了。”
齐老大嘿嘿笑着走进来:“行了,老爷子,小姑娘不懂事,你就放她一马。”
牛伯用手撑着起身,看着齐老大:“放我孙子出来,我白家多年的积蓄都是你的。”
齐老大点头:“老爷子果然是经历过大事的人,看得通透,这个局是我设的,可是要是这样把白文迪放出来,我怎么和警察局交代呢?现在人赃并获,难道你叫我给警察行贿?”
牛伯哼了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老太后,银子到位了也能给个一官半职,我不信区区个沪城警察局长,会比太后老佛爷都难说话。”
“老东西,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你爷爷我不想办这件事,我要看着白文迪身败名裂,你们白家的钱现在对我如同探囊取物,你见过谁舍得把自己的钱大把的撒出去?哦,除了你那滥好人的孙子,你那孙子真他妈是孙子,真金白银的往外贴钱啊,看得我心里都跟着哆嗦。”
齐老大说到开心处。手舞足蹈,举着双手洋洋得意:“现在好了,他要蹲十年八年大牢出来律师也做不成,拿什么和我争?整个白家,整个正义者联盟都是我齐老大的,哈哈哈,小蝶,你笑,你得跟着我一起笑。”
牛伯冷笑:“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小贼长得这么丑,想的可挺美啊。”
小蝶愤愤不平:“老东西,你祸害了多少孩子,还有脸评论别人美丑?你整颗心都是黑的,丑的,烂的,你这样的人就该天打雷劈。”
“和他啰嗦什么?白家庄园后进院子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搜不出来东西。”
齐老大狞笑着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牛伯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老东西,省省力气等会好上路吧,你们家那几个三脚猫的护院早被我的人放倒了。现在这院子就咱们三个人,白家的钱都在哪?”说着齐老大举着匕首在牛伯胸前划来划去。
“你杀了我,你一刀杀了我!”牛伯打小蝶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成问题,可对人高马大码头一霸的齐老大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瞪大眼睛,扯着脖子上青筋暴露,不住地咆哮着。
“杀了你?”齐老大用匕首挑开了牛伯的长袍的衣襟,笑眯眯地看着小蝶说,“小蝶姑娘见识过男人的那东西吧?”
小蝶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扭捏着不出声。
齐老大呵呵笑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下太监的那活儿是啥样的,你说是有蛋还是没蛋呢?”
说着用匕首割断了牛伯的长衫下系着的汗巾子。
看太监的下体,这是对太监最大的侮辱,牛伯当年在宫里也是和小德张并列的大总管,出宫后关起门来做老太爷,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目眦尽裂,双手死死地抓着裤腰骂道:“王八蛋,有种你杀了我。”
“老子当然有种?你这阉人祸害那么多童男童女不就为了长生不老,你舍得死吗?赶紧把白家的钱财都交出来,否则,我马上把白家庄园的佣人护院都叫来,叫他们一起看看你这老小子到底长没长蛋。老家伙,你那不会和韭菜一样,和割一茬长一茬吗?”
不错,牛伯怕死,否则他也不会做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因为怕死,他不敢冲向那锋利的匕首,不敢上前用一把老骨头和这无赖厮打,他又不想让自己最丑陋最屈辱的一面暴露于人前,他想了想,一手拎着裤腰,一手在衬衣里掏了掏,拎出一串钥匙。
齐老大接过钥匙美滋滋地问:“哈,保险箱在哪?”
牛伯摇摇头:“不是保险箱,白家的宝库在后山上。”
“老骡子,前头带路。”
牛伯看了地上的腰带一眼,齐老大喊道:“小蝶把腰带给他系上,这老东西还怕羞着呢。”
小蝶心不甘情不愿地俯身拾起那腰带,嘴里嘟囔着:“怎么系啊,都割断了。”
“笨蛋,打个结不就成了?”
齐老大不耐烦地说。
小蝶故意将那结打的很大,系在腰间不会舒服,这才将汗巾子递给牛伯。
三个人从白家庄园后门走出去,一直走向后山。
“到了。”牛伯指指前方,那里是一座高大的坟墓,坟墓后面是屏风一样高大的石壁。
齐老大怒道:“老家伙,你耍我?”
“不敢不敢,这是我的墓。”
牛伯就是真正的白老太爷,他并没有死,那么白老太爷的墓一定是空的。
齐老大想明白这点,面色缓和。
只见牛伯走到墓前,伸手在墓碑上某个地方拍了三下,那高大的坟墓忽然吭的一声露出一个大口子,从那洞口望下去,一行石头台阶直接通向下面,似乎很深,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牛伯伸手做个请的动作。
齐老大用枪筒顶了顶牛伯干瘦的肩膀:“你先进。”
小蝶也不住点头:“对,老家伙,你先进去。”
牛伯看了看他们,叹口气摇头道:“你们啊,活得真是太累了。”说着他走了进去,顺着那台阶一步步往里走。齐老大用枪指了指小蝶,后者没有办法,只好第二个跟着进去。
齐老大站在墓前,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异样,刚要抬脚进去,就听着地下传来牛伯喊声:“一二三四!哈!”
齐老大刚要问喊叫什么,嗖的一声,从对面的山壁上忽然射出来一支箭,那箭携着风声,力度非常大,插入齐老大胸口,还借着力将他往后带了一下,将齐老大钉在地上!
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原来白家墓地的暗器不在坟墓里面而在外面,这真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