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钜臁�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我伸手过去晃了一下他。
他被我一晃,像是惊醒的梦中人,猛的一怔,连忙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发慌的穿好衣服,便起身站了起来。
“你倒是说啊!”我也站了起来,嘴巴张的很夸张,但却没有发出多大声音。“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就像是自己也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一样,随即又接着补充道:“可能……可能是个孩子,不对,应该说是个婴儿……”
他竟然有些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我寻摸着,他可能自己都还没屡清楚自己的思路,或者说是,他根本不能确定,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摸,表情非常的失落,一个抽烟的人,在遇到困惑时,对于烟的渴望会变得愈发的强烈,这种强烈不是身体上的诉求,而是心理上的需要。
我知道他身上没有烟,而我身上也没有,那包蝴蝶早已在救他出来后,返回这里的路上,就跟他一人一根抽完了,在地面上的时候,我都是抽家主老头留下来的烟。所以在他失落的看向我时,我还没等他开口,就向他摇了摇头,他见了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就没了精神,身子一软,又蹲了下去。
“当时俺真的没看清楚。”他蹲在地上,用手挠着他的小平头。“俺发现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从油布中出来了,俺都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闪而逝,那东西只留下了一抹影子在俺眼中,但是……”
他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是在向我传达一种极为严肃的信号,他想让我一定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那身形,绝对是一个婴儿,通体黝黑,这个,俺他娘的绝对没有看错!”
我看着他一副头疼的模样,知道他嘴上说的坚定,但是内心一定还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废弃了几十年的地下掩体中,一处堆满了各种东西的仓库里,如果一摞堆放点中突然跑出来一个活物,无论是什么,任凭谁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那你看见,那东西往哪去了吗?”我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向他问道。
这个时候,我竟然发现,我比他还要稍稍镇定一些,或许是我没有亲眼看见那诡异的一幕,又或者是我与无名在地下的一段经历,已经超越了他这个,自称下地十三载的下地人所经历的诡异事件了。
我相信他一定不知道世上还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操控人的意识,然后将人的意识送到一个真实存在的小岛上,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不知道,一支远古部落,可以在蛮荒年代,在地下一处大裂谷中,在地底的岩石层里,不知道凭借什么样的力量,可以生生的掏空出一座巨大的石头宫殿。
我想他更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黑色的小虫子,竟然可以像收割机一样吞噬一切肉体,还有那神奇的可以发出魔音的句芒神像,以及神像肚子里藏着的,来自“另一个世界”会写现代汉字的“人”。
凡此种种,太多了,短短几天的遭遇,已经颠覆了我原有的世界观,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世界,更锻炼了我现在应对诡异的,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时,那种心理上的应急反应。
他头向外面的方向歪了一下,道:“去外面了。”
都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此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穿山甲也是个下地的老手,整日里跟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打交道,多少也还是有些心理素质的。
他抬手一指,接着说道:“俺觉得,俺们应该去检查一下那摞堆放点。”
“那鬼东西已经走了,里面是什么,眼下不是最要紧的,就按你说的,我们还是先摸清了外面的情况,等无名他们安全下来后,再去检查不迟。”我按下他指着那一摞堆放点的手。“倒时候人多势众,也安全点不是。”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一阵从外面传来的巨大响声打断了。
我们连忙下意识的弓下腰,这仓库面积巨大,并且一定是封闭式的,那响声震耳欲聋,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反复,让人听了,难免猛然一惊。
我与他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惊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因为那分明是一声枪响,有人在这仓库里开了枪。
我这时已经是汗如雨下,我只考虑到唐敏这个布局高手,却忽略了袁丙昌这个日本前特工,他虽然已年过花甲,但是骨子里还是个军人,既然亲自出马执行任务,我想他一定会给自己弄把枪吧。
如果他们手中有枪,那哪还用的着布什么陷阱,只要藏在暗处,等无名他们下来后,直接放黑枪,既省事又有效率。
我当下朝头顶指了指,用口语对大岁说道:“开灯的人有枪,无名和沙哥他们定是凶多吉少,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去接应他们吧!”
过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发出,他冲我点点头,便摸到堆放点的边缘,将头伸出去,快速的瞥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道:“跟俺后面,注意脚下,别发出声音。”
我会意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便跟着他的后面,迅速而又轻脚轻手的朝另一个堆放点摸去。
我们每过一个堆放点,都要停下来,仔细检查一番,眼看着就要到达最靠外的一排堆放点时,突然间巨响再起,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续的好几声。
枪声响彻整个仓库,穿云裂石,听得人如雷贯耳,大岁一个下蹲,然后低着身子,探头出去瞄了一眼。
“怎么样,什么情况?”我现在已经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了,连唇语都不敢讲,只能用眼神问他。
这仓库里的回音很重,枪声入耳,立体感非常强,很难辨别出开枪人的位置。
他朝我快速而又轻微的摇了一下头,示意他并没有看见什么,然后对我打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我们便双双呼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翻身出去,冲到了最靠外面的那一排堆放点中的一摞。
我们靠在油布上,心跳很快,两个人喘了一口气,他继续匍匐着身子,不断的探头出去,观察外面的情况。我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更加的担忧起无名他们一行人的安危来,因为刚才我特意留了心眼,数了枪声,刚好是三声,加上先前的一声,一共是四枪,这正好与无名沙哥以及李大仙和教授他们四个人的人数完全吻合。
眼下这心里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我只能不断的自己安慰自己,只听见了枪声,并没有听见有人中枪后嘶喊的声音,这成了我现在唯一能够,给予自己燃起希望的理由了。
这时只见大岁突然一个怔动,猛的缩回了头,靠在油布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并且还不由自主的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知道他一定是看见什么了,忙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他神叨叨的回了我一眼,咽了一口口水,神情非常的惊悚。
他一时没有回应我,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惊悚的都不知该如何对我说明,见他这样,我这心里更加的心急如焚,当下抬起屁股,就准备越过他的身子,自己去看一眼。
他见我一动,就明白了我想要干什么,连忙一把拽住我,将我按回去,对我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暗自骂娘,话说你看到什么了,又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你又不给,你这到底是要唱的什么戏?
这时候我已经急的浑身直冒汗,想要开口向他问明,其实我主要是怕他看见了尸体,并且还是四具尸体。
他见我有了要开口的苗头,立马用手捂住我的嘴,使劲的对我摇着头。
他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我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我一把推开他捂着我嘴的手,而他见我如此执拗,便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然后朝着他刚才探头出去的方向指了指,并对我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但是眼下放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只觉得有些诡异。
他不断的重复着那个动作,眉头皱的都快竖起来了,而我在反复看过几次之后,也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四章 战时军装
大岁不断的重复着那个动作,眉头皱的都快竖起来了,而我在反复看过几次之后,也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我做这个动作,如果他是要告诉我他看见的,就是这个动作所要表达的含义,那么这无疑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做的动作很简单,也不复杂,就是一个点头的动作,但那是一种幅度很小,速度却很快,而且是很用力的点头,并且伴随着点头的同时,整个人的上半身都会跟着猛烈的震动。
我知道世上有一个名族,这个名族的人们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喜欢,或者说是习惯性的不住点头,我虽然没有直接和这个名族的人打过交道,但是我几乎可以在所有的抗日题材的战争片里,看见到这样的镜头。
结合眼下的情况以及我们所处的环境,我确信大岁这个类似于日本人说话时的点头动作,是在向我传达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信息——他看见的是日本人。
此时心里惊悚的有些发颤,而大岁随即又向我竖起了三根手指,她在向我表明,他看到是三个日本人,并且随后他又做了一个让我很是诧异的动作,他竟然朝我敬了一个礼。
这算什么,这是在表示,那是三个日本军人吗?
一种厚重的皮靴踏地的声音,正在慢慢的向我们靠近,恐怖而又紧张的气氛,在白日灯光照耀下的巨大仓库中,迅速的向我们蔓延。
我知道,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我们两个再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打手语了,必须尽快的找地方隐藏起来,否则我们俩很可能会成为,继二战结束,小日本向我们投降之后,再一次成为日军俘虏的中国人。
大岁用手指着我们来时的地方,示意我跟着他再回去,然后做了一个拉枪栓的动作,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我们原先待的那一摞堆放点,码放的是军火,他是想取了武器,再来对付那仨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日军小鬼子。
当下制定好方案,我们二话没说,一秒钟都没耽误,直接起身弓着腰,就往隔壁的堆放点迅速地摸了过去。
因为外面的小鬼子已经往我们这边靠近了,如果我们再长驱直入的直接往后撤退,就会不可避免的被他们发现,眼下只有先往隔壁走,利用推放点形成的视觉死角,然后再利用错落的堆放点,迂回当初那一摞靠近墙壁的堆放点去取武器。
当我们顺利的摸过好几个堆放点,一步一步渐渐的向目的地靠近的时候,身后却并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追过来,此时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我想,当时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我们的,向我们靠近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我们。
后面没有人追,这移动起来也就没了顾虑,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很快我们就又回到了当初那一摞堆放点的后面。
大岁有伤在身,而且我估计现在很可能伤口已经更加恶化了,所以他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眼下正靠在墙上不断的喘着粗气,脸色也很苍白。
我示意他先喘口气,然后掀开油布钻进去,轻手轻脚的从最上面,抽出一个铁盒子下来,这里面装的也不知道是啥,只感觉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