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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点。
夜幕降临,凉风习习,身上的衣服从松柏林的臭水中爬出来,就一直都没干过,我这不时觉得有些发冷,便随手从草堆中抽出一捆干草点上准备取些暖来。这干草烧起来特别旺,我脱下湿透了的外套拿在手里烤着,突然只觉得有股血腥味阵阵传来,我朝四周嗅了嗅,寻着气味觉得应该是在草堆之中。
我又抽出点稻草,卷成草棍子将其点燃,然后朝着被我抽出来的草堆窟窿里照去。这一照不要紧,着实把我吓的不轻,我现在终于明白逗在吠叫什么了,它肯定是一早就闻到了这草堆中的血腥味,一个劲儿的想提醒我。
只见一个血淋淋的肉体剖面映在火光之中,显得分外的耍萌丝戳肆髋弧N乙瓶酉呱陨远硕ㄉ瘢婕辞咳套挪皇视挚戳艘谎郏饣乜吹那宄耍怯Ω檬潜焕寡抖系囊桓鋈说纳习肷恚谡飧銎拭胬铮蟪π〕π母挝钙⒎蔚任逶嗔鸦谝黄穑以僖踩滩蛔〉乃啡ジ膳黄鹄础�
“怎么回事?”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纷踏而至,沙哥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朝身后的窟窿一指,随即又干呕了几下。“你还是自己看吧。”说完便起身躲出去老远。
没一会功夫他也跑过来,脸色难看至极,估计也被那恐怖的血腥场景弄得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咳嗽了几下才说道:“难怪这个局,阴煞之气提升的速度这么快,这个丧心病狂的布局者,用了人彘来聚拢怨气!”
“人彘?”我复述了一遍,当下眉头骤然蹙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是当年吕后整戚夫人那招?”
脑中此时浮现出一段惨绝人寰的历史事件,就是汉高祖刘邦的结发妻子,大汉朝首屈一指的开国皇后,在刘邦死后,被尊为皇太后。就是这位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位皇太后,当年命人先是软禁了戚夫人,而后又令人砍去其双手双脚,并挖去眼珠,弄聋耳朵,又灌了哑药,将其活生生的做成人彘丢与茅厕之中,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的,就是人彘。”他下意识的朝四周瞄了一圈。“这家伙太令人发指了,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道,竟然能想的出用人彘这种阴毒至极的招数来加快阴煞之气的提升速度!”
“可我听说人彘是砍去手脚四肢,挖去双眼,再以毒药使之又聋又哑的活物啊。”我拍了拍了胸口,仿佛说出这些话都能令人作呕一样。“可那草堆里的人,分明是被拦腰斩断的,这样岂不是当场就得死亡?”
只见他愤恨的朝地上唾了一口口水。“这家伙先将其做成人彘,三五天后待其怨念聚集到一定程度时,再拦腰斩断其胯部,使之死亡后怨魂不散,如此一来,便可使此地成为阴气聚拢的冥穴之地。”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这个布局者如此丧心病狂,为达目的而不惜草菅人命,我只想立马躲他越远越好。当下便连忙向沙哥询问探寻开位破局的事怎么样了,我现在脑中就一个念头,赶紧救出大岁,然后离开此地,这对手惹不起还是躲为上策。
“开位之镜已被我用符咒封死,现在只要观察其余八面镜子因为阳气逆袭而出现裂纹情况的轻重,再依次将其捣毁便可破局。”他将儿爷递还到我手中,喃喃的说道:“这次若不是亏了有主子你这只手指猴的帮忙,我们还不定在这里折腾多久,耽误了时辰,就算破了局,也只怕宅中弟兄们性命堪忧啊!”
他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李大仙并没有见过儿爷,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手中,有这么一只能感知阴阳之气的小猴子的?随即想想,好在我现在是他的主子,等无名将他从松柏林中带出来之后,我可得好好问问他这个活神仙。
我们稍等了片刻,沙哥回去将草堆上的窟窿遮盖好,以免在我们破局时,被别人看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然后我们便又重新回到宅院处,先观察了围墙四周的五面阴阳镜出现裂纹的情况,而后沙哥又翻进院落里查看了里面的三面镜子。最后将每面镜子的情况汇总到一起,确定了裂纹轻重的顺序,我们便开始按照顺序,将余下的八面阴阳镜一一摘了下来摔碎。
待一切都弄完之后,沙哥用石头砸开了院门,我们俩趁着月色,一起步入院中来到正屋跟前。
我正要推开透着灯光的正屋房门,谁知沙哥突然一把拦住我说道:“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等下进去先别慌着救人,屋子里的人因为长时间被阴煞袭身,如果立马抬出来,阳气猛然灌入,很可能会造成体内气息紊乱,轻则神志不清,重则气血身亡。”
“啊!”我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想到竟然还得在这宅子里待上一会,这汗毛立马就竖了起来。眼下沙哥缓缓推开屋门,只觉得霎时一股看不见的乌烟瘴气迎面扑来,我不由得腿一哆嗦。
这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全是人,一个个闭着眼睛,在地上乱抓乱挠,表情甚是痛苦不堪,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场面诡异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沙哥在地上扫视一圈后,一眼就发现了华哥他们,连忙跑过去,将他们一一扶起来,靠在墙根处坐下。
我将地上余下的所有人都瞅了瞅,发现虎头以及当时在汽车站后门设伏的几个人影都在其列,却怎么也找不到大岁的身影。
“你在找谁?”沙哥将华哥他们安顿后,朝我问道。
“奇了怪了。”我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我一个朋友,就是那个在松柏林里我喊他‘东哥’的人,说要将其千刀万剐的那个。”
沙哥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二楼上面还有一个人,被人绑在椅子上,当时我找镜子时从窗户里看见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人。”
我一听,连忙爬上楼梯上到二楼,只见这二楼上一共有三个房间,我推开离我最近的两个房门,里面空无一人,随即我又朝最后一个房门走去。
我试了试,发现门是锁着的,当下救人心切,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来一脚就将其踹了开来。我推开被我踹的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的房门,走进去往里一瞅,这眼下顿时就傻了。
第十四章 救人出城
我一听沙哥说楼上还有一个人,便一溜烟的跑上楼,一脚就将最里面的房门踹了开。我推开被我踹的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的房门,走进去往里一瞅,这眼下顿时就傻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中央摆了一把木椅,上面确实绑着一个人,头上还套着布袋,虽然看不见长相,但是仅凭身材和穿着也能看出那绝不是大岁,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估计也是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整个身子呈现出一种极不寻常的扭曲壮,若不是身上的绳子绑着紧,估计早被她挣脱了。
我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揭掉头套,只见是一个清秀的少女,扎着两束马尾辫,柳叶弯眉看上去非常的年轻,我约摸着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
我将绳子解掉,将她扛在肩上下了楼,沙哥正在用一只碗给华哥他们每人喂着水,见我扛下来的是一个女孩,便皱着眉头纳闷道:“咋是个女娃儿,难道那人口口声声说害死他好几个弟兄的人,就是她?”
“不是。”我将女孩放下来,也和华哥他们靠在一起,接过沙哥手里的碗给她也喂了点水。“这女孩我也不认识,但既然被绑在楼上,应该不是和虎头他们一伙的。”
“这大岁明明被虎头他们给挟持了,不在这又能在哪呢?”我又不无担心的嘀咕了一句。
“虎头是谁?”
我朝身后躺在地上的虎背大汉一指,然后将虎头挟持大岁给我下套,以及想要杀我的事简单给他说了说,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觉得没有必要,也就没跟他提了。
他听完也是一阵唏嘘,说道:“我们与这个叫虎头的人从未有过交割,布下此局的人为什么既想害他又想害我们?”
“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我说完又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大岁的身影,这个时候逗突然从门外跳进来,嘴里含着一件衣服,我拿过来一看,正是大岁的上衣无误。它朝我叫了两声一转身又出去了,我便连忙跟着它也跑了出去,原来靠近大门边上,有个柴房,裤子鞋等大岁的衣物,全在里面。
沙哥跟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衣物说道:“这些都是你朋友的?”
我点点头,看着围着衣物打转的逗,知道它一定是丢了主人的气味,现在正无奈的不知所措,急的想要跳墙。
“此地不宜久留,人现在能出去了吗?”我想凭逗的鼻子,如果大岁现在还在这附近,它一定可以嗅得到,眼下既然连它都找不到,则说明大岁是绝不可能在这里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了。
“应该没问题。”
“那好。”我向沙哥吩咐道:“这里既然是个陷阱,那么一切都应该还在猎人的掌控之中,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开它的视线,在从长计议的好。”
我让他把身上所有的钱,以及华哥他们身上还有虎头他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搜了出来,然后去隔壁的农户家中,出高价买下了一台拖拉机。这刚入夜的,虽说周边农户基本都已经歇息了,但是万一有个闲着没事的跑出来瞎转悠,撞见我们驮着一群昏迷的人从这宅子里出来,估计很快就会叫来村委会和派出所了。
我们去买拖拉机的时候,顺便向那家农户打听了这个宅院主人家的情况,说来这主人家就跟这眼下的情况一样诡异,据说是一对外地来的夫妻,搬过来也就一年的时间,和邻里的关系也不咋样,不种地也不干农活,一家人整天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农村人憨厚也热情,想来这夫妻俩是不是有什么难事儿,便大都去表示过关心,谁知道这俩夫妻连个大门都不给人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最后村名们也就懒得再理他们了。而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宅院,原来是村里一个大户的房子,后来这家大户不知什么原因举家搬迁去了外地,随后没多久,这对夫妻就搬过来了。
我们将拖拉机直接开进了院子里,然后将华哥他们一个个抬上后车斗,并且取了稻草将其掩盖住。沙哥忙完了问我那女孩怎么办,我想了想,既然她是被绑在房间里的,留下她在这地方,估计等虎头他们醒了,还是会加害她,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最后还是决定把她也给带上。
沙哥这时用笔写了张字条又跳上屋顶,过了一会才下来,用石子在大铁门上画了一个星象图,和李大仙留给我们的碎布上的那个图非常的相似,之后他在图上的某个星位用石子反复描了几圈,看得出是在突出这个星位的重要性。
我们准备妥当之后,便快马加鞭的回了县城,路上我问他刚才写的字条和在门上画的星象图的用意,他告诉我说那是他留给护堂使的信息,纸条藏在宅子里一个隐蔽的地方,线索就在星象图里。
我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心思缜密,当开到县城里一个小卖部的门口时,我让他停下来,让他去给当地派出所挂个电话,把草堆里死人的事报告给政府,这也算是帮那无辜的人讨个公道。他顿时显得很为难,并劝我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是那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公安接到报警前去一查,那卖我们拖拉机的农户见过我们,到时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