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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得算是个巨人,而更重要的是,它的肉身收缩的情况,非常的轻微,丝毫没有传统干尸那种干瘪的样子。
这干尸形成的年代,我不知道,它生前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死在这的,我就更不知道了。但我知道,目前我所遇到的这诡异现象,一定与它有关,一定就是它在捣鬼。
“我也是个苦命的人,我其实是个人质,是被人劫持进来的,所以身上也没给你带什么好吃好喝的。”情势越来越危急,我已经觉得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承受沼气摄入的极限就快要到了,我开始对着干尸自言自语,眼下已经到了六神无主的地步。
“要不你大人有大量,先给我记着,等日后我一定再回来,带上好酒好肉来回报你的大恩大德。”我说完,又给它叩了三个响头。
一切还是死一般的沉寂,这该说的也说了,该求的也求了,额头都磕出来一个窝窝了,可我就等着突然睁开眼醒来的那一刻,这一幕却始终都没有发生。
我去你大爷的,要不要这么小气,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个大活人,对你这死人如此这般,你他娘的好歹也给点面子不是,非得玩死我不可吗?
此时心里急的直冒火,暗自在心中骂着,但却听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哈哈大笑,顿时惊得我头皮一炸,浑身只打哆嗦。
这一路走来,我这胆子被磨练的,早已不是当年大罗村里被宝哥呵护的小雏鸟了。我旋即一个转身,就将手上的矿灯朝身后打过去,与此同时站起身来,喝道:“什么人!”
光束一通扫射,墓室中一切照旧,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变化。
“到底是谁,你他娘的有种就出来跟老子见上一面,是人是鬼,咱都练练!”
气势这东西,就得一鼓作气势如猛虎,不能停,要是停了,我还真怕我会害怕起来,毕竟我现在是手无寸铁,所以我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连忙又喝了一声,也算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恩,不错……这个时候,还能有这临危不惧的气魄,果然是跟俺穿山甲后面混过的。”黑暗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当真他娘的没给俺丢人啊!”
这嗓音,这说辞,明显是眉头上长了大痣的那家伙,可我这矿灯扫了一圈又一圈,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让我不由得眉头骤然蹙紧。
“太岁哥,是你吗?”我只能有模有样的朝着空荡荡的墓室里空喊。“你倒是出来啊,我怎么就是看不见你呢?”
喊完了,只见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我这顿时就急了,这是要玩我呢?
“不是跟你开玩笑啊,你快点出来,我这都已经好几分钟没有氧气了,吸的全是这里的沼气,眼下胸闷发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你先别着急,俺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你先跟俺说说你那边都有些什么。”大岁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我发现这声音竟然非常的空洞,完全不能循着发声的出处,找到他在什么地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像在跟空气说话一样。“什么叫我这都有什么啊?”
“两天没见,这是听不懂人话了还是咋地,就是你那边的环境,给俺描述一下,不然你让俺怎么帮你!”
我这听了更加糊涂了。“什么叫我这边啊,什么玩意儿这边那边的,你他妈的到底在哪边?”
“哎呀,俺看你丫的一点都不急嘛,那好,俺先睡一会儿,等你不想呆在那边了,再喊俺。”
“行了、行了……”我虽然被弄的一头雾水,但是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知道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便连忙喊道,随即就将这墓室里的情况用言语对着空气描述了一番,也不跟他刷嘴皮了。
“你说墓室中央有个祭台?”听完我的描述,空气中回应过来这么一句。
我当下有些纳闷,为什么大岁会关注那个祭台,我明明着重告诉了它拐角有个龛洞,里面有具干尸的,按理说,他应该跟我确认干尸的事才对啊!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没仔细听我说啊,我这边拐角有个龛洞,里面站着一具干尸,还挺诡异的,非常高大。”
“俺知道,你刚才不是还求它来着嘛,这不是,人家压根就没给你面子吗!”
“你大爷的,你不是说你被蒙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吗?”
“俺是看不见啊,但是俺能听的见啊!”
我已经急的有些牙痒痒了,但是胸口真的很闷,现在呼吸都费劲儿,根本发不了火,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道:“我……我不跟你扯了,这墓室中间确实有个祭台,你快想办法来救我,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俺也急啊,可你得配合俺啊,从现在开始,你别跟俺废话了,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啥也别问,照着做就行。”
“好好好,那……那你,你说。”
“恩,会画画不?”
我顿时无语,这他妈到底是谁在废话!
我发誓,如果能逃过此劫,我一定要非掐死他不可。
他嘴上说的急,做的却一点也不急,你说你问这些废话干什么,你要想让我画什么,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完了,这是不知道我现在连呼吸都费劲儿是咋地。
这就像你已经落水了,都已经呛了好几口水,就快不行了,他嘴上说救你,却站在岸边就是不跳下来,而是在那不紧不慢的问你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再者说了,你不说要我画什么,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你呢,我想这会拿笔写字的人应该就会画画,但总得看要画什么不是。
你说要是画个什么阿猫阿狗、锅碗瓢盆的,我当然能画的出来,而且这玩意儿是个人也能画的出来,可你要是让我在这时候,现场给你表演一副清明上河图出来,这不是纯粹瞎扯淡吗!
“会。”我几乎是咬着牙回他的,这时候也没功夫跟他计较了,不管他要我画什么,我先告诉他会了再说。
“那就好,现在你听俺说……”空气中,大岁的声音徒然变的有些正经儿起来。“你现在走到祭台上,把手指咬破,给俺去祭台圆心处,画一只鸡。”
第二十三章 逃过此劫
画只鸡?我眉头错愕的都快皱成一竖了,心想这大岁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这时候让我去祭台中央,画个鸡干什么?
这是肚子饿了,跟曹操学,望鸡止饿?
虽然觉得很不能理解,但我还是按他说的去办了,毕竟这家伙,没正形不假,可是每每在关键时刻,倒也不至于掉链子,想来这种时机下,他应该是不会捉弄我的。
我勉强踱步到祭台上,这时候头已经开始有些浑浑噩噩了,沼气的摄入给身体带来的危害,已经到了快要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墓室全为木制结构,我身上也没有刀子等铁器,眼下只有把心一横,用牙咬破了手指,不过可能是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事儿的缘故,经验不足,咬的不够狠,裂开的口子太小,出血量不多,我只好用手去挤。
这时却听空气中又传来大岁的声音。“哎,哎,哎,你看俺这记性,这个,恩,忘了告诉你,中指对应心属火,所以必须用左手中指的血来画。”
“你……”我顿时头大。
既然是咬破手指以血作画,我自然是本能的咬破了右手的食指。
我再次发誓,要是能逃过此劫,我一定要掐死他。
此时纵然心中已经火冒三丈,但是眼下情势紧急,也由不得我多嘴,我只好再次把心一横,这次算是豁出去了,直接狠狠的来了一口,左手的中指顿时是血流不止。
这时候也顾不上疼不疼,脏不脏,会不会感染之类的问题了,伸手就要去画,但是这才发现有个问题,便又皱着眉头问大岁:“我他娘的也不是左撇子啊,你让我用左手怎么画的出来。”
“俺只说让你用左手中指的血,又没说一定要用左手中指作画。”
“还有没有别的要求,你一次性给老子说完,别一会又想起什么,我现在身子虚着呢,可没那么多血再重新画只鸡!”虽然现在很虚弱,但我还是抱着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指导思想,咬着牙问了他。
我被他折腾的都还没说什么,他倒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回了我一句没了,就让我快点画,画完了通知他,他在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实话,从小到大,美术课基本都看小人书了,我这可以算的上是,一点绘画基础都没有。不过好歹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这谁家里还没养过鸡呢,我这从小也算是看着鸡长大的,这脑子里印象深,照葫芦画瓢,倒也没费多大事儿,只是画的好不好就另当别论了。
快要画完的时候,我突然一惊,便连忙又向空气里问了一句:“这……这你还没说,要画公的还是母的。”
“当然是公的,公鸡阳火最旺了。”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心想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一会给鸡冠画上了,他再来一句要母的,那我就真的要崩溃了。
最后给鸡冠添上,我实在累的不行,就坐在台子上休息一下,并告诉他已经完成了我人生中的大作,血红大公鸡。
“好,千万要顶住,现在就只能等了。”大岁回了这么一句,言语之中,倒也不乏对我处境的担忧。
“等血干了,挥发的差不多了,你就回到干尸那边去。”可能是知道我已经有气无力根本难以说话了,他还没等我问他要等什么,自己就说了出来,并且还嘱咐我,再跟他说话可以轻声细语,不用喊那么大声,他能听得见。
我心中又是一通暗骂,话说你要早说,我也能省点力气不是,还以为他跟我隔空对话,不说的大声一点,根本传不进他耳朵里。
这一等,可谓是度秒如年,头晕发慌,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倒在祭台上。不过好在大岁不断的在我耳边鼓励着我,让我千万要挺住,绝对不能松懈,这时候就靠一口气撑着,稍微一个放松,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下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煎熬的撑了多久,这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有些发花了,我便只能依靠手指去触碰,来了解血迹的挥发情况。
当血基本已经干透了的时候,我几乎是蚊子哼哼一般的,说了一句已经好了,可没想就这样,大岁竟然都听见了,就好像他是隐身人,就站在我旁边,只是看不见罢了。
我几乎是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是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跌跌撞撞的总算是回到了那个龛洞的跟前。
这时,大岁让我脱下衣服,将干尸的头罩起来,这原本是个极其简单的动作,但是对于我目前的状况来说,就好比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人,走路都站不稳了,你还非得让他给你跳上一曲国标。
我浑浑噩噩的按照他说的做完之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我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只是处在一种迷离状态,眼睛睁不开,大脑也无法思考,只觉得一片空白,身子感觉非常的轻,像是要飘起来一般。
“嗨嗨嗨,快醒醒!”耳边这时依然能够听见大岁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的那么空洞了,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似乎就是近在眼前,但是我现在浑浑噩噩的根本睁不开眼,也无法动弹,身子轻的就像已经没有了骨头和关节,完全不能被控制。
“啪”一声巨响。
原本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