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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丫以及留下来的五个人,目送着十来多的人马,纷纷戴上小型氧气瓶,悉数跳进沼泽里,一会就钻了个没影。
他们在钻进沼泽的同时,还带了一根绳子下去,绳子的一头就拴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我想二丫留下五个人,应该就是为了看守这根我们在返回时,需要用上的绳子。这些细节,不难看出,虽然二丫背后可能还有人,但她也确实是个称职的小头目,处乱不惊,将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和这种人唱对手戏,这无疑是件可怕的事。
二丫抬手又看了一下手表,便对我说道:“怎么样,身子没问题吧,我们等三分钟,你就跟我一起下去。”
虽然我现在身子有些虚弱,但是钻个泥潭子,我觉得应该问题还是不大的,我现在倒是只关心,为什么洛雪会在钧天墓里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说是洛雪在这里,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洛雪在这里干什么?”我隐隐觉得这事,或许有什么蹊跷。
“我想你应该知道洛雪是谁的人吧!”她一边回答我,一边盯着手上的手表。
“当然知道,她是袁丙昌的人。”
“袁丙昌这个老鬼,处心积虑,阴险狡诈,你觉得他做事,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她这一句话,告诉我她对袁丙昌也是很有了解的,这让我不免不叹服他们这帮人的情报系统。
而且当时在他们的据点,我告诉她关于洛地生和洛雪的事后,她也就是出去了一小会,然后不但弄清楚了我所言非虚,更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洛雪的藏身之处。
“后路,什么后路?”我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这事儿远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牵扯上袁丙昌,我觉得,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事儿。
其实此人虽然阴险,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他的狠毒,他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草菅人命,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拉拢唐敏这个转攻风水杀局的妖女为伍的原因。这俩一老一少狼狈为奸,就为了提升一个什么狗屁冥灯所魄之局的阴气凝结速度,就残忍的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并且还灭绝人寰的将其制成了人彘。
他还利用唐敏勾结洛雪,通过唐敏为其改命,达到慢性刺杀洛地生的目的,凡此种种,此人可谓阴险狠毒,估计除了他自己以外,这世上不管谁的命,在他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
“时间到了,我们该下去了。”二丫放下手臂,将视线从手表上抽回来,看了我一眼,就给递过来一个小型氧气瓶。
我接过氧气瓶,并没有装备上身,而是继续追问她:“你先把话说清楚了,这洛雪在钧天墓里,和袁丙昌给自己留的什么后路,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弄好氧气瓶,一边给我来了一句:“在哈尔滨的地下掩体,不管谁得手了,最后是不是都得回到这钧天墓里来?”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惊得顿时就怔住了,当下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太笨,我应该一早就能想到这点的。袁丙昌是个处心积虑的人,这种人做任何事儿,怎么可能会在一颗树上吊死。
二丫说的没错,不管我们谁在地下掩体里得了手,最后都还得回到钧天墓里来,因为从掩体里拿到的,不过只是解读钧天墓里鬼趣图浮雕的线索或者工具而已,最终的目的地,还在钧天墓里。
“你的意思是,洛雪受袁丙昌的指示,潜伏在钧天墓里,伺机埋伏不是袁丙昌的人到来?”我越想越害怕,但是却没有再但耽误时间,当下也穿戴好氧气瓶,就随二丫跳下了沼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洛雪埋伏的对象,自然就是李大仙了,这让我不免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即使洛雪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但是终究暗箭难防,想来李大仙一定是凶多吉少。
虽然李大仙在地下掩体,摆了我们一刀,但他毕竟只是为了他所效忠的堂会,而且他也没有伤害我们,其实我更愿意将他的所作所为看成是一种愚忠,而不是一种背叛。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李大仙是个叛徒,那又怎么样,和袁丙昌这个鬼子比起来,我定然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边。不管洛家宝藏是什么,那也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东西,如果非要落入谁手,那我宁愿其落入李大仙的手里,也不想看到其落入袁丙昌这个老鬼子的手里。
脑子里如此想着,我也就手脚加快了起来,二丫在前面,我在后面,我们顺着绳子,拽着往沼泽里钻。不过即使这样,也钻的十分吃力,虽说这沼泽能吃人,但你真要硬着头皮往里钻,也确实不太容易。
我记得当时跟沙哥交谈关于这钧天墓的事时,他说李大仙跟他讲,这钧天墓深埋在沼泽里非常深,从地面钻行至入口处,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李大仙和我们一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带了小型氧气瓶的,我记得当时听见这一情况的时候,我还惊叹无名是如何在没有氧气瓶的情况下,到达入口的。
因为我和二丫有绳子可以拽着,所以钻行的速度,肯定要比李大仙当时快上一点,大约过了二十分种,一直在前面摸索的手上落了实,我隐隐约约好像摸到了什么硬物,我寻摸着应该是到入口了。
但是随即我又发现不对劲儿,这硬物,竟然随我动了,不是它会动,是它被我拿着动了,这根本不是入口,而是某个东西。
眼睛都戴上了密封的泳镜,这沼泽里又是一片漆黑,既打不了手电,也睁不开眼睛,我一只手继续拽着绳子,一只手将手上抓住的这东西,往我这边拽,我想摸摸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我没事儿找事儿,而是当我发现这东西不是入口的门边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东西好像不一般。因为手里已经抓住的一部分,手掌传来的触觉告诉我,这个东西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十九章 进钧天墓
这沼泽不同于水,可以说比在水里更加的能够让人感到强大的压迫力,我们此时不知下钻了多少米,这时候胸口传来的压力,就像要把人压碎了一般。
我这时才暮然发觉,二丫当时在地面上问我身子能不能吃得消,她其实不是在担心我的体力,而是在问我刚刚才骨折过的肋骨,能否吃的住这强大的压力。
没有视力,没有听觉,我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我不能牢牢的抓住手上的这根绳子,我就将会困死在这吃人的沼泽里,到时候往下找不到钧天墓的入口,往上没动力能够使自己上行,这样一来,那就是必死无疑。
但我依然决定不论费多大的劲儿,都要将手上抓住的这个东西拽过来,我试着转动手上东西的方位,来摸索出一个减小泥沼阻力的拖拽方向。
这一通拖拽确实费了不少的时间和体力,我刚将东西拽到身边,现在已经可以一手拽着绳子,空出另一只手去好好的将这东西摸上一番。但是下面的泥浆涌动发生了变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我却也能感觉的到,那是二丫在发现我没有跟在她后面之后,她掉转了身形,开始拽着绳子往上拱动来寻我。
没有什么紧迫的,这东西体积不小,只要随便摸上几下,就能分辨出来,所以我在确定了之后,就拽紧绳子,连忙往下去迎二丫。
我们相互之间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交流都没法做,当我伸在前面探路的手,与二丫抓在绳子上的手接触到一块的时候,她一把抓住我,用的力气很大,猛的将我往下拽了拽,好像对我中途停下表示着强烈的不满。
她又重新掉头朝下,我跟在后面,此后一路无事,我们大概又下钻了三五分钟之后,这时手上是真的摸到了入口的门边。
我不是自己钻进去的,是有人将我拉进去的,先头部队下去的人马里,有几个人,在入口处接应我和二丫。
随后我在接应的人带领下,顺利的进入了所谓的钧天墓中,我卸下氧气瓶,摘掉眼罩,简单甩了甩身上的泥浆,接应的人递过来水壶,让我和二丫洗了把脸。
弄好这些之后,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这墓里非常的阴暗潮湿,但是眼下已经被好几盏矿灯点了个通明。能够看得出,整座墓室都是木制结构,不过就和无地洞里的那个木制栈台一样,木头外面浸了厚厚的一层特殊油脂,可以使其千年不腐,历久弥新,即使深埋在沼泽之中,也没有被其腐化。
我又回身看了一眼,我们进来的是一扇不大的木门,看上去很结实,密封性也不错,但是即便如此,我估计每次开启,都还是会涌进来一些泥沼,所以墓里现在,也和外面一样,充满了恶臭的沼气,地上堆积的泥沼已经漫过了小腿。
就在我和二丫都进来了以后,接应我们的人中,有一个从石门的后面的犄角中,取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长方形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上面还有一个红点在不断闪烁着。
只见那人捣鼓了一下,那红点就熄灭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结合当时胖子的所作所为,我估计这东西应该是类似于无线电发射装置,而胖子就是用无线电接收装置,在地面上接收这东西发出的无限电信号,然后才准确无误的测算出了墓室的入口所在。
这是一个线索,我在脑子里告诉自己,必须将这一发现赶紧儿记下,因为这说明了,二丫他们这边的势力中,早就有人来过钧天墓,并且还留下了这个信号发射装置,好为后人再次进入,打好基础。
二丫他们之所以不知道这松柏林里有沼泽,我想可能是来的太过仓促,和前一波下来的人,没沟通到位造成的,这也从侧面反应了,二丫所在的这个势力,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
我现在也基本弄清楚了,执行绑架洛地生任务的人,其实并不是二丫,她可能是在后来才接手了洛地生而已,因为我刚才在泥沼里,摸到的东西,正是一把轮椅。
这松柏林不说深藏大山深处,一般人不可能到这里来,就算要来,一个坐轮椅的双腿残疾者,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往这林子里瞎转悠,所以我虽然没看见那轮椅长的什么样,但我敢断定,那一定就是洛地生的轮椅。
李大仙口中的风水宝穴,早已被人为破坏了格局,这里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并且还到处都是沼泽,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为了这天之九野的九座墓室,我想没人会跑这里来。
洛地生是洛家现任家主,这钧天墓里又有关于洛家宝藏的线索,不论他是被人挟持,还是自愿跑来了这里,总之他跟这钧天墓都能够扯的上关系,所以他的轮椅出现在泥沼之中,即合情合理,也能说的过去。
劫持洛地生的人,和监视我的人,很可能是同一支人马,如果洛地生并非二丫他们这一支人马所劫,那么当时在广州城监视我的人,应该也不是他们。
二丫他们的体系中,另外一支更加神秘的人马,到底是谁带领的,为什么可以赶在所有人的前面,首先想到我会在宝哥失踪以后,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我一边想着,一边四下看着,这时才发现,脚下的泥沼里,散落着很多白骨,那是一具具的尸体,早已被腐化的没了肉身,只剩下光秃秃的皑皑白骨。
我盯着这些白骨,心里此时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关于当时在广州城里的那个出发之前的夜晚,洛地生与我的会面,难道真的像表面看上去的�